第1058章


    “陳兄,夷光仙子已經走了嗎?”傳送廣場上,薑惟和熊銘急匆匆走來,劈頭蓋臉就向陳瑜問道。


    “啊,剛走。”陳瑜不明所以,道:“你們找我師姐,有事?”


    自上次薑惟和熊銘得寸進尺,既想知道陳瑜的悟道過程,又想知道陳瑜修煉刀意的方法,到現在盡管有紫陽宗弟子前去齊國、楚國效力,但他們之間的關係遠不如之前密切。因此陳瑜不知道這二人突然問起施夷光,是什麽原因。


    “是這樣的”熊銘道:“我和薑兄剛剛得到消息,南秦國主拒絕投效贏秦。”


    什麽情況?陳瑜不禁看向身邊趙抽,而趙抽看向孫季良。


    “我還沒收到消息。”孫季良解釋一句,向薑惟、熊銘問道:“可否請二位公子說詳細點?”


    卻是,當贏秦以施夷光的圍魏救昭之策解了南秦滅頂之災,贏秦宰相百裏洄派武英殿長老興衝衝前往南秦,以商議兩國從屬事宜。


    然而南秦國主不知抽的什麽瘋,竟突然挺直了腰杆,拒絕奉贏秦為主。


    “南秦國主認為,贏秦一仗未打就想白得他數千座城池,不妥;他認為司馬芒退兵,自己躲過滅國之禍是祖宗保佑,與贏秦無關。”薑惟冷笑道:“南秦對贏秦武英殿長老非常客氣,然後把人給打發走了。”


    “南秦國主不知道夷光姑娘不會再給他獻策嗎?”黛姝不可思議道。


    “這位南秦國主委全國兵力於夷光師姐,我一直以為他是一位很有魄力的明主呢。”曾新瑤也冷笑道。


    贏秦確實一仗未打,那是因為不論贏秦還是修武司馬氏,都沒有做好與對方立刻開戰的準備。可贏秦大軍直奔言魏的舉動,難道是嫌軍資太充沛燒得慌?


    圍魏救昭,重點是圍。隻要贏秦大軍對修武構成威脅,就是對南秦最大最直接的幫助,這一點難道南秦國主看不出來?


    “再驚天的計謀,也救不了找死之人!”陳瑜咬牙切齒道。


    修武攻打南秦,乃是為了從戰略上包圍贏秦,這一點贏秦當然明白。正是基於此,再加上施夷光的圍魏救昭確實絕妙,贏秦這才願意出兵。要不然調動兵馬,而且極有可能與修武直接開戰這種大事,在贏秦國主參加萬壽老祖壽宴的當口,隻憑宰相和大將軍,他們哪敢啊?


    “若按照夷光師姐的謀劃,南秦依附贏秦之後,可立即對兩秦之間的四五個周國開戰。”陳瑜分析一番,道:“司馬芒將南秦北方打得稀爛,而對幾個周國開戰之後,這些損失大可找補回來,並且實力能夠得到數倍增長!可惜,南秦國主自己嫌命長,竟拒絕了如此奧援!”


    “陳師弟也不要太感慨。”孫季良苦笑著勸慰道:“夷光師妹打到言魏城下,南秦國主卻派了大將軍接管大軍,隻此一點就能看出那南秦國主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多謝二位告知此事,在下不勝感激!”陳瑜向薑惟和熊銘道謝。


    “誒!陳兄何必如此客氣?”薑惟責備道。


    “是啊,陳兄太見外了!”熊銘也不滿道。


    哦。陳瑜明白了,薑惟跟熊名今日特意前來,是為了修補他們之間的關係的。


    說實在,南秦跟贏秦以及修武司馬氏之間的恩恩怨怨,那是發生在遙遠的西域,就算這三方勢力明天就覆滅一方或三方皆滅,也與他們齊、楚兩國無關。因為西域跟他們之間,還隔了物華天寶、人文匯粹的中域呢。


    想明白這一點,陳瑜哈哈大笑著一語雙關道:“是我犯矯情了,二位兄台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在紫蘇的調教下,陳瑜可是極擅長在自己沒錯的情況下誠懇認錯的。


    薑惟跟熊銘大喜,相視一眼,薑惟道:“既然如此,正好已經中午了,陳兄和各位可願一起吃個便飯?自來了金鏞城,我們可從未好好聚一聚,我至今還在懷念當初在風臨城那次家園酒樓的聚會呢!”


    他們果然是來修補關係的。


    “如此,卻要二位兄台破費了。”陳瑜爽快答應,回過頭向黛姝、曾新瑤等人道:“熊銘之前叫楚銘,我們在龍背嶺見過;薑惟號稱齊國宗室築基第一人,他的姑母是妃月的母親。大家也不是外人,不如就聚一聚吧?”


    如今風雲大比即將決出前五十,也就是快到尾聲了,本就沒多少事。自騰玉仙君降臨金鱗閣,之前還在金鏞城晃蕩的那些前輩高人,一個個都跑去金鱗閣迎賓館了,因此劉叉、趙抽等人這些天很是清閑。此時有人請客,關鍵是終於可以喝酒,眾人忙不迭各自點頭。


    “陳師弟你們去吧,我和幾位師弟職責在身,就先回風鈴渡了。”孫季良道。今天紫陽宗為趙抽效力的九人,在孫季良的帶領下也前來為施夷光送行。


    “孫兄你這麽說,就好像我在苛待你似的。”趙抽責備道。


    “趙公子不要見外,孫師兄剛剛拜師,眼見著也到飯點了,他要給韓長老端茶遞水呢。”一個弟子笑道。


    其實是妖仙宗、東域、巽風半島、北疆、南疆這些地方都要仔細部署,甚至孫季良還準備探一探東、南、西、北四荒,陳瑜昨晚取笑他,隻是風鈴渡金鏞城總部一個小小長史,卻操著風鈴渡本部的心。


    孫季良卻感慨,風鈴渡放著大好門路資源,每有大事發生竟像個傻子瞎子,他既然當了趙抽的長史,就要盡己所能利用好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將事情做到極致。


    “平棘城最近出現很多生麵孔,其中一些是各國各世家派去的子弟。”孫季良衝薑惟、熊銘笑笑,向陳瑜正色道:“但還有一些人極其神秘,黃碭真人親自出手卻沒有試出他們的來曆,我想仔細盯著,省得出現意外。”


    “這、這位兄台……”薑惟真是刮目相看了,驚道:“我們派往平棘城的人,被你們監視了?”


    “在下孫季良。各位的人是被平棘城主府監視了。”孫季良一禮,道:“平棘城主府對境內世家、宗門掌控力度不足,但轄下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卻盡在掌握。”


    “孫兄……”熊銘看著孫季良的目光火熱。


    “他是我的人!”趙抽擋在孫季良身前,衝熊銘怒道:“你們楚國得了二十個紫陽宗弟子!”


    “好了,好了。”陳瑜道:“孫師兄你們回去吧。薑兄、熊兄,我們去家園酒樓嗎?”


    薑惟苦笑道:“家園酒樓訂不到位子,我們去明月樓。”


    “陳瑜,夷光姐姐呢,已經走了嗎?”


    囉嗦半天終於能吃到飯了,耳邊卻傳來熟悉而焦急的聲音。


    看去時,果然是惠琅、惠玦兄妹。


    相互都認識,各自見禮後,陳瑜問道:“惠琅姑娘是來送夷光師姐的,她已經走了。”


    “怎麽走的這麽急?”惠琅泫然欲泣,衝陳瑜怒道:“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但是,為什麽怪我?”陳瑜道。


    “你通知的太晚,我給夷光姐姐的禮物都沒備齊,卻還是來晚了!”惠琅道。


    “竟有禮物?”陳瑜頓覺有趣,裝作追悔的唉聲歎氣道:“都怪我通知太晚,夷光師姐離去時也是非常不舍,還頻頻北顧呢。哦對了,惠琅姑娘要送什麽禮物,可以先交給我。”


    “你別聽他的!”曾新瑤上前抱著惠琅的肩膀,安慰道:“夷光師姐是跟景前輩一起走的,她不願離開時還像來時那樣興師動眾,所以就沒有聲張。不過,我們並沒有通知你啊,你是怎麽知道夷光師姐要離開的?”


    “是夷光姐姐給我傳音。”惠琅衝陳瑜做個鬼臉,道:“這幾天我跟夷光姐姐相處可好了,她那麽有本事,又能領兵又能出主意,連我家老祖都想見她。”


    “上次去天河坊,也沒見惠老前輩召見啊?”劉叉疑惑道。


    “老祖是昨晚回來的。”惠琅突然衝陳瑜得意一笑,哼道:“陳瑜,你要跟人打架了!”


    陳瑜不禁望向薑惟和熊銘,惠琅的消息當然得自其老祖,但她是小姑娘性子,她的話多少有點不太靠譜。


    “我家老祖還沒回來。”薑惟攤了攤手,齊國薑氏參加萬壽老祖壽宴的人,都跑去拜見騰玉仙君了,他們就算商議出什麽章程,這會兒應該還在金鱗閣迎賓館休息呢,並沒有回自家莊園。


    “看來躲是躲不掉了,還好有心理準備。”黛姝安慰陳瑜道。


    “哦,陳兄早有準備?”熊銘好奇道,他以為陳瑜對風雲大比是能躲即躲的態度。


    嗯?


    這時,孫季良突然自儲物袋取出一枚赤色玉簡,此乃在風鈴渡任職配發之物,可用來證明身份,亦可用來傳音。


    空氣中有微微的神識波動。


    在孫季良查看玉簡之時,趙抽盯著薑惟和熊銘,問道:“你們又是跟我家老四稱兄道弟,同時又想著殺他。你們到底是什麽章程?”


    相視一眼,薑惟苦笑道:“和陳兄稱兄道弟是我們的私交,和陳兄打擂台,是公事。”


    “說句心裏話,我們不願陳兄出意外,但我們更擔心被別人得手。”熊銘也苦笑道。


    “二位兄台倒是挺坦誠。”陳瑜不以為意道。


    “陳師弟,雷被傳音,梁讚進城了!”這時,查看了玉簡的孫季良興奮道。


    梁讚是誰?薑惟跟熊銘不名所以。


    “二位兄台,今天這頓飯怕是要晚點兒了。”曾新瑤放開惠琅,向陳瑜道:“我去城主府!”


    哼!一聽到城主府,趙抽立刻想到盧沐林,不禁冷哼出聲,惹得曾新瑤杏目圓瞪。


    “你哼什麽哼,論起耳目在這金鏞城,誰比得上城衛軍?”陳瑜也氣惱道。他說這句話時,正好一隊城衛軍士排成隊列自身邊巡邏而過。


    不過他更奇怪,雷被不給我傳音,反而通知孫師兄,他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各位師弟,你們回風鈴渡,我陪新瑤師妹去城主府。”孫季良道。


    嘿,昨晚孫季良說的兩件事,今天一起堆在麵前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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