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陳瑜公子花兩百萬顆靈石，解救洛京被困於洪水的普通凡人；邾野陳氏背信違諾，見有利可圖即對正在救人的一位年輕神發難。幸得陳公子以命相搏，才救下那位年輕神，並且順利收走洪水，令百餘萬凡人不受洪災之苦……”
灌夫坐於主位，看著客座第二位的陳瑜，似笑非笑道：“不曾想才數月不見，陳公子不止忠義之名傳遍天下，如今又有了仁、信之名伴身，真是可喜可賀啊！”
“前輩怎麽還取笑起我了？”即使臉膛發黑，陳瑜仍有些不好意思，惱火道：“都怪趙抽，昨天回來不好好休息，大半夜的跑去給我造謠！”
金鏞城是一座不夜城，已是有了燠意的初夏，昨晚雨停之後天氣涼爽，城中閑極無聊的修士外出閑逛。他們聽說了洛京所發生事情的經過，一夜發酵之後，消息以金鏞城為中心滿天下流傳，現在連灌夫都調侃起陳瑜了。
灌夫笑笑，看著陳瑜頗有些感慨道：“不過說真的，陳小子的機緣可真好啊。李佶公子拜師當天，我卻聽到風臨城被怨公子攻陷，而你帶著羅嘉昕在逃亡。接著就是你在東域逃亡，我還沒回過神來呢，又聽說你拜在了萬壽老祖門下。雖有波折，但你的運氣可真好啊！”
“還有新瑤姑娘。”灌夫看向客座首位的曾新瑤，同樣感慨道：“連妖仙大人都極為稱讚的新瑤姑娘，竟是出身紫陽宗，想來便是妖仙大人知道此事也要為之震驚！”
剛才進門，陳瑜已經幫灌夫和曾新瑤引薦過了。
“妖仙前輩，竟知道晚輩？”曾新瑤受寵若驚道。
“抗劫大陣！”灌夫讚道：“聽說抗劫大陣時妖仙大人曾表示，當今之世，能想到如此陣法者必定不凡，若當真可以悟出陣法，則日後成就可超破陣子前輩！”
超越破陣子！
陳瑜被驚地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可以依圖樣設置陣法，但他不懂陣道。然而在中洲多年，在他的認知裏破陣子就代表了陣道的頂級成就，可妖仙卻說，曾新瑤可超越破陣子！
曾新瑤同樣被驚地不知所措，她是懂陣法的，而且陣道造詣很是不凡。但正因為懂，她對破陣子簡直有一種頂禮膜拜。在她最瘋狂的夢想裏，也隻是希望將來能有破陣子一半的陣道造詣，可現在妖仙說，她能超越破陣子。
而最關鍵的是，抗劫大陣，她已經有了眉目，甚至現在就可以著手了！
洛京四座城門其實各有一個古老的名字，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離開洛京之時，曾新瑤特意要求牛亮將樓船駛往城中央。其他人感慨洛京滿城屍骸，對散落滿地的牡丹花觸景生情，但曾新瑤以俯瞰的視角突然醍醐灌頂。
她知道中央應該是什麽了。
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中央為人皇。而回到抗劫大陣，則中央為我！因為，曾新瑤有一本記載了陣法的獸皮古書，有幽光劍裏的星辰星陣可作參考。
所以，抗劫大陣在曾新瑤心裏已經有了雛形，如今隻待趙抽幫她收集關於四聖獸的資料，隻要一切準備就緒，她可以立刻著手設置陣法！
嘎嘎，吱吱！
灌嬰跟小花在客廳裏打架，它們你咬我耳朵，我撕你脖子，你踹我肚子，我抓你臉……
陳瑜直到今日仍然臉膛發黑，原本烏黑油亮的頭發，如今努力束以金冠仍然亂糟糟的。因此初見時，灌嬰幾乎笑岔了氣，它以拳砸地，嘲笑著陳瑜竟如此狼狽。
等陳瑜幫灌夫和曾新瑤作了介紹，灌嬰也笑夠了，起身與小花打架至今。
“灌嬰啊，你現在認了多少字了？”被它們的打鬧驚醒，陳瑜想起什麽，微笑道：“我這裏有一道隱身符，乃是新瑤姐新近參悟所得。雖說在雷係術法下無所遁形，但足可與如意樓的隱身符一較高下。怎麽樣，你想不想學？”
“如意樓的隱身符？”灌夫吃了一驚，嘿然道：“妖仙大人對此符可是著實有些好奇呢。”
曾新瑤取出幾枚靈符，起身遞給灌夫，道：“前輩不要聽陳瑜胡說，晚輩沒有如意樓的功法，這道隱身符還有很多改進空間，跟如意樓應該還有不少的差距。”
灌夫起身鄭重接下，灌嬰見狀立刻跳上桌，也不知他們爺倆看什麽，因為他們根本看不懂。
這時，小花也跟著跳上桌，抓著灌嬰的耳朵吱吱耳語幾句。灌嬰淡黃色的眼睛驀然一亮，扭頭看陳瑜一眼，跟小花蹦跳著離開了客廳。
“對了前輩，妖仙宗是沒人了嗎，賀壽使竟是以前輩為主？”陳瑜看著灌夫，道：“昨晚知道你們來了金鏞城，我還在想著，妖仙應該安排李佶見見世麵，此行應該以他為正使呢。”
萬壽老祖壽誕，妖仙是以私人身份來見老友，而妖仙宗雖沒有宗主，大長老要坐鎮瀛州免得宗門出亂子，但完全可以派武英殿長老為正使啊，怎麽會派了灌夫這個內門執事？
要知道各宗門的內、外門執事從無定額，少則數十多則數百上千也是有的。因此就身份而言，以灌夫為正使多少有點輕視金鱗閣。
哼了一聲，小心的將隱身符收起，灌夫道：“李佶公子天賦異稟，資質……當然比你強了太多。隻是妖仙大人所修何等深奧，而李佶公子根基不夠穩固，自拜師之後就被妖仙送進了秘境。短則十數年，長則數十年，李佶公子怕是不會來中洲了。”
灌夫並沒有說為什麽是自己出任正使，陳瑜也不追問，想來定是妖仙宗有重要的事，九殿長老都走不開。
“對了前輩，我突然有些好奇，妖仙宗是誰創立的，什麽時候創立的？”陳瑜問道。
灌夫一愣，道：“你這突然的還真有點突然，你怎麽會想起問這個？”
曾新瑤也看向陳瑜。妖仙宗跟中洲五柱一樣曆史久遠，她以往從未想過對中洲五柱尋根究底，當然也未想過關心妖仙宗，卻不知陳瑜為什麽突然有了這等興趣。
“前輩也聽說了趙抽給我造的謠，所以你也知道，我前兩天見到了神。”陳瑜道：“而我師父在桐木巷留下的典籍裏麵，似提到過一件事，我想在前輩這裏確認一下。”
“這樣啊。”灌夫抬起頭看向屋頂，心中組織著措辭，道：“，此事說來話長，你們知道末代人皇子辛，那你們可知末代人皇是如何失了天下的？”
“不是說末代人皇驕奢淫逸、橫征暴斂、殘暴不仁嗎？”曾新瑤道。
“人皇時代，仙、神、妖、靈、魔等等各族，均視人皇為共主。”灌夫道：“就像仙族也就是你們修士，被人皇賜封了無數仙帝、仙王、以及公、候、伯、子、男都諸候國，還有一些因實力強大而存在於世的各宗門、世家以及修仙國，人皇也賜下真人、仙君諸多封號。這些情況於我們妖族、神族、靈修以及魔修之中也普遍存在。”
而上一代人皇道殞之時，給末代人皇留下很多輔政大臣，其中就包括妖帝泰一，末代人皇對妖帝泰一當然也極為信任。
然而兩任人皇，竟都沒有發現妖帝泰一早有不臣之心。
妖帝泰一，耗數萬載光陰，窮盡妖族天材地寶以及心力智慧，暗中祭煉了一口鍾。
此鍾，有毀天滅地之能！
“陳小子，若你是人皇，遇到此事你會怎麽做？”灌夫停頓一下，問陳瑜道。
“前輩不要問他，依著陳瑜的性子，他甚至有可能敲鑼打鼓前去祝賀！”曾新瑤瞪陳瑜一眼，旋即略作思索道：“如果我是人皇……諸天萬界都是我的，妖帝卻祭出可毀天滅地的法寶，他要幹什麽？如果我是人皇，我會命令妖帝交出那口鍾！”
“是啊，人皇命令妖帝交出鍾，但妖帝非但不肯，反而……反而設壇，登基稱皇！”灌夫道：“妖帝稱皇，自號東皇太一。他的那口鍾，即被稱作東皇鍾！”
東皇鍾！
陳瑜跟曾新瑤相視一眼，東皇鍾的名號他們聽說過，確實屬於傳說中的至寶，確實擁有毀天滅地之能。而妖帝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僭越稱皇，他怎麽敢！
事已至此，人皇也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境地，因此，人皇拜太師聞仲為帥，率領大軍東片討伐妖帝，討伐妖族！
人皇自諸天萬族調兵，以如今妖仙宗所在的瀛洲、方丈、蓬萊三島為中繼，源源不斷的向前線輸送兵力。而妖族在東皇太一的統領下或奮勇爭先、或扼守險要，妖族智者也四處奔走，伺人皇大軍攻勢受挫而分化拉攏諸天萬族。
這一戰曠日持久，打得異常慘烈。
“持續了大概兩三千年，人皇方麵固然氣勢如虹，但這等氣勢，乃是依靠每日數以兆計的靈石、丹藥和法寶在維持。”灌夫慨然道：“兩三千年啊，這麽長時間下來，玉京的府庫都被打空了。”
為此，人皇將手伸向被他冊封的諸帝、王等諸候，這就是人皇橫征暴斂名聲的由來。
開始其實都還順利，諸帝、王候等諸候國所獻雖不多，但仍然能夠維持大軍所需，直到人皇將手伸向神族。
“神族一向自認為高人一等，他們食用鯉魚化作的龍，明明沒什麽用卻硬要強撐門麵。”灌夫道：“他們不忿自己祖祖輩輩積蓄的財富，用來填人皇的窟隆……”
“因此，他們反了！”陳瑜道，說著長出一口氣，道：“我師父的典籍裏正是這麽記載的，神族叛亂，人皇腹背受敵，最終留下罵名成為末代人皇！”
“但妖仙宗呢？”曾新瑤問灌夫，道：“瀛洲、方丈、蓬萊三島乃人皇大軍的中繼之地，當神族叛亂之時，人皇沒想過調兵回來平叛嗎？”
“三四千年的戰事啊！”灌夫唉聲歎道：“如此曠日持久的大戰，整個天下早已民怨沸騰、民不聊生。神族叛亂就像一顆火種，自此之後諸天萬界沸反盈天！”
但人皇並沒有立刻調主力回來平叛，而是繼續搜刮萬界財富，在如今的巽風半島布置了誅妖大陣。人皇是想要以誅妖大陣拒敵，待陣成之後再調兵平叛。
“原來誅妖大陣是人皇所設。”陳瑜了然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不可置信的問灌夫道：“若我沒有料錯，聞太師的東征大軍裏麵，應該也有大量妖修吧？人皇布下誅妖大陣，他不要那些妖修了？”
“正是誅妖大陣！”灌夫慨然歎道：“也不知人皇聽了誰的讒言，將好不容易搜刮來的諸般寶物用來布陣！此陣布設之初，東征大軍就亂了，聞太師無力彈壓，而東征大軍置東皇太一於不顧，妖修與萬族修士反而開始了慘烈廝殺！”
到最後，萬族修士各回各家，加入叛軍行列一起討伐人皇。而經過如此廝殺以及萬族修士離散，此時的人皇，已是孤家寡人再也無兵可用了。
“妖仙宗，就是以留在瀛洲、方丈和蓬萊三島的東征大軍為底子，經上萬年磨合，又有青龍祖師全力玉成，這才成為一個宗門。”灌夫道。
“那東皇太一呢，東皇鍾呢？”陳瑜問道。
（未完待續）
“陳瑜公子花兩百萬顆靈石，解救洛京被困於洪水的普通凡人；邾野陳氏背信違諾，見有利可圖即對正在救人的一位年輕神發難。幸得陳公子以命相搏，才救下那位年輕神，並且順利收走洪水，令百餘萬凡人不受洪災之苦……”
灌夫坐於主位，看著客座第二位的陳瑜，似笑非笑道：“不曾想才數月不見，陳公子不止忠義之名傳遍天下，如今又有了仁、信之名伴身，真是可喜可賀啊！”
“前輩怎麽還取笑起我了？”即使臉膛發黑，陳瑜仍有些不好意思，惱火道：“都怪趙抽，昨天回來不好好休息，大半夜的跑去給我造謠！”
金鏞城是一座不夜城，已是有了燠意的初夏，昨晚雨停之後天氣涼爽，城中閑極無聊的修士外出閑逛。他們聽說了洛京所發生事情的經過，一夜發酵之後，消息以金鏞城為中心滿天下流傳，現在連灌夫都調侃起陳瑜了。
灌夫笑笑，看著陳瑜頗有些感慨道：“不過說真的，陳小子的機緣可真好啊。李佶公子拜師當天，我卻聽到風臨城被怨公子攻陷，而你帶著羅嘉昕在逃亡。接著就是你在東域逃亡，我還沒回過神來呢，又聽說你拜在了萬壽老祖門下。雖有波折，但你的運氣可真好啊！”
“還有新瑤姑娘。”灌夫看向客座首位的曾新瑤，同樣感慨道：“連妖仙大人都極為稱讚的新瑤姑娘，竟是出身紫陽宗，想來便是妖仙大人知道此事也要為之震驚！”
剛才進門，陳瑜已經幫灌夫和曾新瑤引薦過了。
“妖仙前輩，竟知道晚輩？”曾新瑤受寵若驚道。
“抗劫大陣！”灌夫讚道：“聽說抗劫大陣時妖仙大人曾表示，當今之世，能想到如此陣法者必定不凡，若當真可以悟出陣法，則日後成就可超破陣子前輩！”
超越破陣子！
陳瑜被驚地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可以依圖樣設置陣法，但他不懂陣道。然而在中洲多年，在他的認知裏破陣子就代表了陣道的頂級成就，可妖仙卻說，曾新瑤可超越破陣子！
曾新瑤同樣被驚地不知所措，她是懂陣法的，而且陣道造詣很是不凡。但正因為懂，她對破陣子簡直有一種頂禮膜拜。在她最瘋狂的夢想裏，也隻是希望將來能有破陣子一半的陣道造詣，可現在妖仙說，她能超越破陣子。
而最關鍵的是，抗劫大陣，她已經有了眉目，甚至現在就可以著手了！
洛京四座城門其實各有一個古老的名字，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離開洛京之時，曾新瑤特意要求牛亮將樓船駛往城中央。其他人感慨洛京滿城屍骸，對散落滿地的牡丹花觸景生情，但曾新瑤以俯瞰的視角突然醍醐灌頂。
她知道中央應該是什麽了。
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中央為人皇。而回到抗劫大陣，則中央為我！因為，曾新瑤有一本記載了陣法的獸皮古書，有幽光劍裏的星辰星陣可作參考。
所以，抗劫大陣在曾新瑤心裏已經有了雛形，如今隻待趙抽幫她收集關於四聖獸的資料，隻要一切準備就緒，她可以立刻著手設置陣法！
嘎嘎，吱吱！
灌嬰跟小花在客廳裏打架，它們你咬我耳朵，我撕你脖子，你踹我肚子，我抓你臉……
陳瑜直到今日仍然臉膛發黑，原本烏黑油亮的頭發，如今努力束以金冠仍然亂糟糟的。因此初見時，灌嬰幾乎笑岔了氣，它以拳砸地，嘲笑著陳瑜竟如此狼狽。
等陳瑜幫灌夫和曾新瑤作了介紹，灌嬰也笑夠了，起身與小花打架至今。
“灌嬰啊，你現在認了多少字了？”被它們的打鬧驚醒，陳瑜想起什麽，微笑道：“我這裏有一道隱身符，乃是新瑤姐新近參悟所得。雖說在雷係術法下無所遁形，但足可與如意樓的隱身符一較高下。怎麽樣，你想不想學？”
“如意樓的隱身符？”灌夫吃了一驚，嘿然道：“妖仙大人對此符可是著實有些好奇呢。”
曾新瑤取出幾枚靈符，起身遞給灌夫，道：“前輩不要聽陳瑜胡說，晚輩沒有如意樓的功法，這道隱身符還有很多改進空間，跟如意樓應該還有不少的差距。”
灌夫起身鄭重接下，灌嬰見狀立刻跳上桌，也不知他們爺倆看什麽，因為他們根本看不懂。
這時，小花也跟著跳上桌，抓著灌嬰的耳朵吱吱耳語幾句。灌嬰淡黃色的眼睛驀然一亮，扭頭看陳瑜一眼，跟小花蹦跳著離開了客廳。
“對了前輩，妖仙宗是沒人了嗎，賀壽使竟是以前輩為主？”陳瑜看著灌夫，道：“昨晚知道你們來了金鏞城，我還在想著，妖仙應該安排李佶見見世麵，此行應該以他為正使呢。”
萬壽老祖壽誕，妖仙是以私人身份來見老友，而妖仙宗雖沒有宗主，大長老要坐鎮瀛州免得宗門出亂子，但完全可以派武英殿長老為正使啊，怎麽會派了灌夫這個內門執事？
要知道各宗門的內、外門執事從無定額，少則數十多則數百上千也是有的。因此就身份而言，以灌夫為正使多少有點輕視金鱗閣。
哼了一聲，小心的將隱身符收起，灌夫道：“李佶公子天賦異稟，資質……當然比你強了太多。隻是妖仙大人所修何等深奧，而李佶公子根基不夠穩固，自拜師之後就被妖仙送進了秘境。短則十數年，長則數十年，李佶公子怕是不會來中洲了。”
灌夫並沒有說為什麽是自己出任正使，陳瑜也不追問，想來定是妖仙宗有重要的事，九殿長老都走不開。
“對了前輩，我突然有些好奇，妖仙宗是誰創立的，什麽時候創立的？”陳瑜問道。
灌夫一愣，道：“你這突然的還真有點突然，你怎麽會想起問這個？”
曾新瑤也看向陳瑜。妖仙宗跟中洲五柱一樣曆史久遠，她以往從未想過對中洲五柱尋根究底，當然也未想過關心妖仙宗，卻不知陳瑜為什麽突然有了這等興趣。
“前輩也聽說了趙抽給我造的謠，所以你也知道，我前兩天見到了神。”陳瑜道：“而我師父在桐木巷留下的典籍裏麵，似提到過一件事，我想在前輩這裏確認一下。”
“這樣啊。”灌夫抬起頭看向屋頂，心中組織著措辭，道：“，此事說來話長，你們知道末代人皇子辛，那你們可知末代人皇是如何失了天下的？”
“不是說末代人皇驕奢淫逸、橫征暴斂、殘暴不仁嗎？”曾新瑤道。
“人皇時代，仙、神、妖、靈、魔等等各族，均視人皇為共主。”灌夫道：“就像仙族也就是你們修士，被人皇賜封了無數仙帝、仙王、以及公、候、伯、子、男都諸候國，還有一些因實力強大而存在於世的各宗門、世家以及修仙國，人皇也賜下真人、仙君諸多封號。這些情況於我們妖族、神族、靈修以及魔修之中也普遍存在。”
而上一代人皇道殞之時，給末代人皇留下很多輔政大臣，其中就包括妖帝泰一，末代人皇對妖帝泰一當然也極為信任。
然而兩任人皇，竟都沒有發現妖帝泰一早有不臣之心。
妖帝泰一，耗數萬載光陰，窮盡妖族天材地寶以及心力智慧，暗中祭煉了一口鍾。
此鍾，有毀天滅地之能！
“陳小子，若你是人皇，遇到此事你會怎麽做？”灌夫停頓一下，問陳瑜道。
“前輩不要問他，依著陳瑜的性子，他甚至有可能敲鑼打鼓前去祝賀！”曾新瑤瞪陳瑜一眼，旋即略作思索道：“如果我是人皇……諸天萬界都是我的，妖帝卻祭出可毀天滅地的法寶，他要幹什麽？如果我是人皇，我會命令妖帝交出那口鍾！”
“是啊，人皇命令妖帝交出鍾，但妖帝非但不肯，反而……反而設壇，登基稱皇！”灌夫道：“妖帝稱皇，自號東皇太一。他的那口鍾，即被稱作東皇鍾！”
東皇鍾！
陳瑜跟曾新瑤相視一眼，東皇鍾的名號他們聽說過，確實屬於傳說中的至寶，確實擁有毀天滅地之能。而妖帝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僭越稱皇，他怎麽敢！
事已至此，人皇也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境地，因此，人皇拜太師聞仲為帥，率領大軍東片討伐妖帝，討伐妖族！
人皇自諸天萬族調兵，以如今妖仙宗所在的瀛洲、方丈、蓬萊三島為中繼，源源不斷的向前線輸送兵力。而妖族在東皇太一的統領下或奮勇爭先、或扼守險要，妖族智者也四處奔走，伺人皇大軍攻勢受挫而分化拉攏諸天萬族。
這一戰曠日持久，打得異常慘烈。
“持續了大概兩三千年，人皇方麵固然氣勢如虹，但這等氣勢，乃是依靠每日數以兆計的靈石、丹藥和法寶在維持。”灌夫慨然道：“兩三千年啊，這麽長時間下來，玉京的府庫都被打空了。”
為此，人皇將手伸向被他冊封的諸帝、王等諸候，這就是人皇橫征暴斂名聲的由來。
開始其實都還順利，諸帝、王候等諸候國所獻雖不多，但仍然能夠維持大軍所需，直到人皇將手伸向神族。
“神族一向自認為高人一等，他們食用鯉魚化作的龍，明明沒什麽用卻硬要強撐門麵。”灌夫道：“他們不忿自己祖祖輩輩積蓄的財富，用來填人皇的窟隆……”
“因此，他們反了！”陳瑜道，說著長出一口氣，道：“我師父的典籍裏正是這麽記載的，神族叛亂，人皇腹背受敵，最終留下罵名成為末代人皇！”
“但妖仙宗呢？”曾新瑤問灌夫，道：“瀛洲、方丈、蓬萊三島乃人皇大軍的中繼之地，當神族叛亂之時，人皇沒想過調兵回來平叛嗎？”
“三四千年的戰事啊！”灌夫唉聲歎道：“如此曠日持久的大戰，整個天下早已民怨沸騰、民不聊生。神族叛亂就像一顆火種，自此之後諸天萬界沸反盈天！”
但人皇並沒有立刻調主力回來平叛，而是繼續搜刮萬界財富，在如今的巽風半島布置了誅妖大陣。人皇是想要以誅妖大陣拒敵，待陣成之後再調兵平叛。
“原來誅妖大陣是人皇所設。”陳瑜了然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不可置信的問灌夫道：“若我沒有料錯，聞太師的東征大軍裏麵，應該也有大量妖修吧？人皇布下誅妖大陣，他不要那些妖修了？”
“正是誅妖大陣！”灌夫慨然歎道：“也不知人皇聽了誰的讒言，將好不容易搜刮來的諸般寶物用來布陣！此陣布設之初，東征大軍就亂了，聞太師無力彈壓，而東征大軍置東皇太一於不顧，妖修與萬族修士反而開始了慘烈廝殺！”
到最後，萬族修士各回各家，加入叛軍行列一起討伐人皇。而經過如此廝殺以及萬族修士離散，此時的人皇，已是孤家寡人再也無兵可用了。
“妖仙宗，就是以留在瀛洲、方丈和蓬萊三島的東征大軍為底子，經上萬年磨合，又有青龍祖師全力玉成，這才成為一個宗門。”灌夫道。
“那東皇太一呢，東皇鍾呢？”陳瑜問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