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見陳瑜滿身紫霞,正在急速墜落的且連海瞳孔驟縮,他滿臉的不可思議,但又瞬間恍然。難怪這位李兄氣度不凡氣質出眾,如果李佶是陳瑜,那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滿身紫霞,如此異象太有標誌,圍殺且連海的五人頓時興奮,和東域所有修士一樣,他們認為有此異象者絕不是張辟疆,而一定是陳瑜。


    “我道是誰,難怪敢插手我且國王室之事,原來是陳瑜陳公子!”那個紅衣中年興奮道:“王兄弟,攔住他。其他人,全力斬殺且連海!”


    駕舟趕來的路上陳瑜就發現,圍攻且連海的五個修士,以這紅衣中年為首。此人三十餘歲,築基七層境界,相貌普通氣質幹煉,隻憑如今簡單的分派就知道,此人處事極有條理。


    陳瑜不是絕世寶物,但他的腦袋足以令任何人心動。


    紅衣中年等五人都是且國人,他們此番任務是殺了且連海。遇到陳瑜這個意外,紅衣中年派出“王兄弟”去攔截陳瑜,另外三人以絕對優勢,在白衣女子的率領下繼續追殺且連海。他自己則駐立天空居中指揮,同時準備進行策應。


    王兄弟是一個四十餘歲的漢子,築基六層境界,身穿黑衣生地很是魁梧。接到命令,他手持寶劍二話不說向陳瑜衝來。隻霎那間,二人相距不到五十丈。


    強悍的威壓,帶著迫人的氣勢,陳瑜瞬間感到凝重。直刀緩緩自掌心滑出,同時以心中有訣,飛出一麵小圓盾出聲在且連海附近,道:“且兄再堅持一下!”


    一身黑衣的且連海早已渾身染血,看到盾牌,並且以牽引術攝於左臂時心中一酸。


    他是且國貴族,紅衣中年五人乃且國王宮侍衛。平日對自己恭敬有加之人要殺他,而他一心追殺之人,不但在此時出手相救,連送來的厚實圓盾,品階雖然不高卻沒有絲毫被祭煉過的痕跡,這樣的盾牌他隻需留下神識烙印即可簡單使用。


    其實且連海感動早了,陳瑜和小花擁有太多盾牌。多到在他們眼裏,這種法寶隻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既然是消耗品,他們也懶得將其煉化,更不會留下神識烙印,免得鬥法時盾牌受損令自己的神識也跟著受創。


    陳瑜的境界低自己兩層,而到了此時,他竟還有心思關心別人,白衣中年王兄弟心中微惱,道:“陳公子還是多關心自己吧!”


    此時兩人相距已不足三十丈,王兄弟一劍斬出,一道由無數風刃組成的巨大風柱驀然出現。這風柱足有數丈規模,將陳瑜包圍在正中。王兄弟劍指風柱,法力催動間,風柱正在迅速縮小。


    風柱瘋狂旋轉,無數泛黃的樹葉被吸撤而來,被絞地粉碎並且霎那為風柱染色。陳瑜身處風柱中心,危險的氣息極速逼近,渾身衣衫獵獵作響間,一道明亮的紫色刀氣向風柱斬去。


    “想破壁而出?”王兄弟雙目微凝,他劍指風柱,法力催動漲至七成。紫色刀氣斬中風柱,未能透柱而出即迅速湮滅。


    “此人的基礎術法修煉地及為紮實,而且這風柱,可比黃氏絕技強多了。”一刀未能斬碎風柱,陳瑜並不氣餒。但是風柱仍在迅速縮小,危險的氣息急遽濃烈,小花已經在吱吱大叫。


    這是築基境界的基礎術法,然而比基礎,陳瑜本就有極強的自信。如今又經過數月來鴆虱蠱的砥礪,他相信任何與自己比基礎的人都是找死。


    金精直刀的花紋流溢著紫色光彩,陳瑜無視逼人的危險氣息,渾身法力流轉間微吸一口氣,很是隨意的一刀斬下。


    呼嘯,像是寒冷的冬日有狂風掠過樹梢。


    一道紫色小風柱以陳瑜為中心,在迅速縮小的巨大風柱裏逆向旋轉。這紫色風柱乃是由無數極小極凝實的風刃組成,甫一出現就急速膨脹,霎那與巨大風柱接觸。刺耳的金鐵之聲響徹,下方正在隨風搖擺的林木先是猛地一滯,接著無聲息的化作粉末。


    兩道不同方向的風柱,令林木無所適從。


    駐立天空的紅衣中年,且連海以及正在全力殺他的三個築基修士,聽到剛才的呼嘯本就吃了一驚,倉促間向這裏看來。卻見一身白衣的王兄弟突然臉色漲地通紅,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魁梧的身形踉蹌著噔噔噔退去近十丈才勉強停下。


    被樹葉染色的巨大風柱瞬間幻滅,與此同時,一道紫色風柱霎那間漲至十多丈又迅速湮滅。外麵所有人的衣衫獵獵作響,漫天細小的灰塵,更是被拋飛數十丈。


    呼!下方林木向四周倒伏,近百丈範圍內,所有幸存的樹木提前落盡最後一片樹葉。


    天空塵埃散盡,顯出陳瑜的身形,他手中直刀流溢著光彩,王兄弟臉色蒼白而陳瑜毫發未損。


    “不愧是陳公子,竟當真可以越階而戰。”駐立半空準備隨時策應的紅衣中年看著陳瑜讚一句,又向臉色蒼白的王兄弟道:“怎麽樣,能不能攔住他?”


    紅衣中年問的是攔住陳瑜,而不是殺了陳瑜。還是最初的目標,然而任誰都能聽出,紅衣中年對王兄弟的期許已經降低。


    深吸一口氣,法力流轉間王兄弟的臉色已經恢複,怒視紅衣中年一眼,冷然而自信道:“我能殺他!”


    說著,王兄弟手握寶劍,展開身法迅速向陳瑜衝來。


    “李兄之情,在下心領了!”這時,渾身染血的且連海,展開身法全力遊走,同時以圓盾擋下一道又一道刀氣,見陳瑜脫困後再次向自己趕來,且連海心中感動,然而突然大聲道:“還請李兄逃走後發一道消息:且連海死於三王子之手!”


    又是爭儲或者奪嫡。果然啊,不論風臨城還是且國,爭權奪利才是修士最永恒的主題。


    陳瑜當然不願獨自離去,而且風鈴渡太黑心,發一次消息不論長短都要一萬顆靈石。


    此時他離且連海不到百丈,距王兄弟還有三十丈。陳瑜腳下追雲靴亮起雲紋,正要展開身法之際突然心生警兆。


    卻是,距自己還有三十丈的王兄弟突然施展秘法。其速度瞬間加快,其身形甚至模糊,其臉上帶著獰笑,手中寶劍已經當頭斬下。


    陳瑜猝不及防,急切間隻能架刀格擋。


    當的巨響,刀劍相擊的瞬間,陳瑜虎口迸裂右臂發麻。受大力衝擊,陳瑜瞬間臉色蒼白氣息一滯,整個人後仰著倒飛出去。


    王兄弟大感驚訝,他這秘術的全力一擊,本想著陳瑜整條右臂都要被震地粉碎。沒想到陳瑜肉身竟如此強悍,不但右臂無恙,受他如此一擊竟隻是傷了虎口。


    雖然驚訝,但王兄弟並不慌張,剛才的力劈山嶽隻是秘術的前半部分。隻見他一步跨出,迅速跟上仰後倒飛的陳瑜,施展了秘術的後半部錐心腿,一腳狠狠踢向陳瑜心窩。


    “難怪他有信心殺我。”心中升起強烈的生死危機,小花更是被嚇地渾身炸毛吱吱大叫,受了剛才那一劍,陳瑜一身法力本就變得紊亂,他已經無力再受這一腳了。


    眼見著王兄弟臉上獰笑變地殘忍,他的靴子在眼前變地巨大,小花大叫著就要祭出盾牌之際,臉色蒼白的陳瑜眼中卻有了冷笑。


    一抹幽光,自陳瑜丹田電射而出。不論王兄弟的一身白衣是不是法寶,這抹幽光直接無視,輕而易舉地自王兄弟前胸沒入,瞬間自其後背透出,調轉方向原路返回。然後微微一震,再次進入陳瑜丹田。


    太快了,遠處準備策應的紅衣中年臉上浮起笑意,他看到了這抹幽光,但他來不及將笑意轉換為驚訝。


    王兄弟還帶著殘忍的獰笑,他的右腳印在陳瑜心窩。呯地一聲,陳瑜口吐鮮血。


    太快了,快到王兄弟已死然錐心腿術法仍然繼續,隻是法力已經大打折扣,仍然令陳瑜受傷吐血。


    小花的吱吱大叫戛然而止,它伸出小爪子輕輕一招,王兄弟的儲物袋已經被它吞下。


    “李兄!”正在全力閃轉周旋的且連海隻看到,王兄弟一腳結結實實的踢中陳瑜,而陳瑜正在吐血倒飛。他無力承受王兄弟這門秘術,心中不禁生起悲意。他認為父親兄弟們,再也無法知道自己的死因。


    隻有紅衣中年換了臉色,驚叫一聲“王兄弟”!然後全力催動功法疾速向陳瑜飛來。


    直到此時,王兄弟毫無生氣的屍體,才斜斜地向下墜落。


    收起儲物袋的喜悅還未升起,小花吱吱的再次尖叫,紅衣中年乃築基後期境界,他的速度太快,距陳瑜已經不足五十丈,並且還在迅速逼近。


    陳瑜還在倒飛,他全力運轉功法想要迅速化解王兄弟入侵的法力。然而紅衣中年速度太快,他知道,照這樣下去在此人趕來之前,他的法力絕不可能恢複。


    怎麽辦?陳瑜大感驚慌。他此時無力穩住身形,更無力摧動桃夭符,而紅衣中年冷煞的一張臉,距他已經不足四十丈!


    怎麽辦?陳瑜全力運轉功法,渾身紫霞大盛。盡管且連海和另外三人都在驚訝,但他自己知道,紅衣中年趕來之際,就是他命殞之時。而紅衣中年距他,已經不足三十丈!


    怎麽辦?要如何,才能將王兄弟入侵的法力瞬間煉化?陳瑜急地滿頭大汗,王兄弟乃築基六層境界,其法力雖不夠精湛,但足夠渾厚,陳瑜沒辦法瞬間將其煉化。


    紅衣中年距他,已經不足二丈!這個距離一道劍氣,就足以將陳瑜斬殺。但紅衣中年心中殺氣太盛,他要一劍將陳瑜劈成兩半,才能稍解心中怒氣。


    十丈!


    就在此時,隻見仍在倒飛的陳瑜揮起一刀,驀然向紅衣中年斬去!


    這是一道熾白的刀氣,迥異於陳瑜的紫色刀氣,因為催動這道刀氣的,不是陳瑜的法力!


    還隻是凝氣境的時候在如意宗,陳瑜和萬四郎鬥法,被其極具腐蝕性的法力入侵。當時陳瑜同樣無法迅速將其煉化,因此突發奇想,他將萬四郎那種特異的法力順著經脈逼出體外。


    如今築基境界的陳瑜,經脈遠比從前強悍,又承受鴆虱蠱大半年的砥礪,不論肉身、法力還是經脈,同境修士已經難望他項背。而生死瞬間,他不但將王兄弟的法力逼出體外,更在主經脈稍作轉化,以劍氣的形式攻向紅衣中年。


    紅衣中年吃了一驚,他極為倉促地避過熾白刀氣,停下身子驚疑不定的,看向前方緩緩穩住身形的陳瑜。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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