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維護中洲盟約?”鄭維新心中一動,看著黛姝道:“中洲每個正在崛起的宗門,都會打著維護盟約之名,但時至今日,我等仍然不清楚黛姝師姐出身哪個宗門,這可不像正在崛起宗門的行事吧?”


    “抱歉,我的宗門目前還不能泄露。”黛姝不肯鬆口,然而看洛洛、羅浩宸和折應拭一眼,道:“不過,我的宗門與魔族誓不兩立!”


    這裏,除了專注於收集消息因而敏感的趙抽,其他人都沒有留意黛姝的措辭。她剛才說的是“魔族”,而不是“魔宗”。


    嬌媚的哼了一聲,洛洛鄭重道:“我也很想毫無顧忌地和你大戰一場!”接著轉向陳駿之和鄭維新,道:“二位進入如意宗,應該帶了司天鑒的殘片吧?”


    “沒有姬氏、薑氏,我們的殘片合並也沒什麽用!”鄭維新這話雖然提出問題,但他明顯已經意動。


    “雖不能照出攜帶令牌之人的相貌,但至少可以找到他的確切位置。”拭應拭道。


    “黛姝姐,司天鑒是什麽東西,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陳瑜等人雖還保持著戒備,但已經不再劍拔弩張。如今再次聽到司天鑒的大名,實在難忍好奇之心,向黛姝問道。


    “司天鑒本是一塊銅鏡,出自人皇宮。隻是傳聞此物逆天,人皇宮被攻破時此鏡自碎,其散落各地的碎片被修士所得,無數歲月以來幾經易手,如今被魔門三宮、株野陳氏、滎陽鄭氏、以及早已沒落的姬氏、薑氏所得。”南宮越幫忙解釋,道:“不過已知的這些碎片拚接而成的司天鑒並不完整,但其他碎片已經不知所蹤。”


    “是的,司天鑒聽聞可監視天道,但我得到的傳說卻是,司天鑒是被末代人皇新手擊碎。”黛姝接著道:“如今的司天鑒雖說威力大減,幾番拚接之後,修士隻須沉下神識冥想,鏡中仍可顯示寶物所在的大致方位,說起來仍然是一件利器!”


    “哇哦,好厲害!”陳瑜大為驚歎,既而心思立刻活躍,向陸臨風和劉叉打聽道:“丹鼎派和溟滄派有沒有碎片,你們有沒有帶進如意宗?”


    陳瑜想到的是,入定時那道經絡運行圖他真的好像在哪見過,如果有此鏡片自己再冥想一番,會不會找到什麽線索。


    “你有沒有聽南宮師侄剛說的幾經易手?”劉叉沒好氣道。


    這時,洛洛、羅浩宸、折應拭,以及鄭維新、陳駿之五人的身體周圍一陣扭曲,這是他們在全力運轉功法的跡象。陳瑜心有期待,不再意劉叉的語氣,抬起頭來看著天空那薄薄的光幕。


    築基修進入如意宗,全靠特殊法寶掩藏氣息,而全力運轉功法,很可能會突破這些法寶的極限,從而泄露出強烈的築基氣息。陳瑜期待如意宗的雷弧突然降臨,最好將這幾個築基修士化作輕煙。


    雷弧沒有出現,洛洛、鄭維新等人的丹田處,突然各自飛出一抹黑點。幾人立刻收斂功法,周圍不再扭曲,陳瑜終於看清那幾個黑點,全都是布滿銅綠充斥著腐朽氣息的不規則碎片,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司天鑒碎片。


    修士一旦成功築基,道台自丹海升起,丹田裏將會有足夠的空間用來儲藏法寶。似紫蘇如今的本命法寶紫電,待她成功築基後也會收於丹田,好方便時時溫養。


    這些碎片很小,每個都隻有寸許模樣。鄭維新折應拭等人神色非常凝重,連洛洛都撫平了臉上酒坑,一把抓住漂在身邊的碎片。幾人迅速匯聚在一起,將各自的碎片與對方拚接。


    一道五寸大小的青色光柱直衝雲宵,令天上本就形將崩潰的護宗大陣更顯脆弱。旋即這道光柱瞬間消散,有青色光暈以五人為中心,呈球狀向外擴散丈許左右而重新收斂。


    陳瑜離地遠看不清具體,但是青色光暈擴散丈許之時,他看到在球狀光暈的東南角,隱約有一紅點輕輕閃了幾閃。


    球狀光暈幾乎剛收斂,洛洛、鄭維新五人被蠍子蜇了一般,呈花瓣狀各自分開。至於布滿銅綠的腐朽碎片,被他們毫不嫌棄的再次納入丹田小心收藏。


    陳瑜心中默記時間,從他們全力運轉功法取出碎片,到如今將碎片盡數收起,時間不超過八息。也就是說,剛才他們取出的碎片,至少也可以媲美築基法寶,甚至更高!


    “這司天鑒會不會太誇張了,連碎片都要如此小心翼翼?”陳瑜不可思議地讚歎一番,又道:“剛才劉叉說的‘幾經易手’是什麽意思,難道以中洲五柱的實力還不能保全一塊碎片,可如此碎片不是掌握在他們手中嗎?”


    “紫陽宗的麾下不是也有很多小宗門嗎?”陸臨風解釋道:“似鄭氏、陳氏得了碎片,會將這些碎片交給依附他們的勢力保管,算是恩寵但同時也是分散別人的目光。”


    趙抽接著道:“七大家族說起來實力不凡,但其實並不足以令人忌憚。陳瑜你小時候讀過書,當知道各國調度兵馬的虎符。虎符在普通農人手裏就是一塊鐵疙瘩,隻有在掌握兵權的大將手中,才會引起君王的忌憚。”


    “七大家族就相當於普通農人,而中洲五柱就像手握重兵的大將軍。”趙抽道:“中洲五柱若敢染指這種逆天神器,距離覆滅也就不遠了!”


    “我中洲五柱隻是不屑去爭!”劉叉不服氣,道:“而且七大家族擁有碎片,等同於我們中洲五柱擁有,隻要我們想,他們還不是要乖乖獻上?”


    “劉師叔慎言!”南宮越斥道:“那些散落四方的神器,我們中洲五柱不可染指!”


    陳瑜、紫蘇和曾新瑤疑惑地相互看了看,他們聽懂了,曾經人皇宮裏的法寶被稱作神器,隨著人皇宮被攻破而散落四方。可這些神器太逆天,連中洲五柱都不敢打它們的主意。


    隻是攻破人皇宮的勢力,為什麽沒有趁機成為新的人皇?陳瑜直到十歲才拜師修仙,而且之前一直在讀書準備科舉,因此他想的更多。就像之前陳氏家主,自己的祖父透露想要起事,不就是希望打進雍都自己當國君的嗎?


    如今世間沒有人皇,也就證明攻破人皇宮的勢力沒有成為新的人皇,這一點令陳瑜有些想不通。不過這些都是中洲的事,自己將來了不起去中洲曆練一番,無須對這些太上心。


    洛洛、鄭維新等人各自賊乎乎地盯著天空全神戒備。十多息後,一股陳瑜和紫蘇非常熟悉的氣息湧上心頭,他們立刻想起,這種氣息他們經曆過。從星空石殿前往夷薑石殿時,地麵上那水波一般的陣法散發出的,正是這種氣息!


    陳瑜和紫蘇相視一眼,然後一起看向黛姝和南宮越。二人看著已經異常紊亂的天空點了點頭,如意宗當真要關閉了!


    召出碎片可不同於取出法寶,洛洛等人鬆了口氣的同時,各自感到疲累的暈眩。但他們終於知道了人皇令牌的具體下落,而且如意宗傳送的氣息於他們而言已經非常強烈,時間緊迫,他們至少要知道人皇令牌究竟在誰的身上。匆匆向黛姝和南宮越投以警告的眼神,洛洛等人各自衝天而起霎那離去。


    剩下的三個築基修士相視一眼,根本不作猶豫立刻緊緊跟上。轉眼間,這裏竟隻剩下黛姝和南宮越兩個築基修士。


    “剛才那道紅點,就是在指引人皇令牌的方向?”陳瑜看洛洛等人正是向著東南方而去,因此猜測道。


    “是的,這就是司天鑒的逆天之處。”黛姝目送著洛洛等人的離去,歎道:“一些擅長追蹤的妖獸,尚需追蹤之物的氣味。可是明明已經破碎的司天鑒,隻須沉下神識冥想,便是沒有見過,也可以幫忙找出大概方向。很難想象此物沒有破損之前,將何等逆天!”


    這時,原本架好帳蓬打算湊熱鬧的凝氣修士,不知誰發一聲喊。大量修士化作流光衝天而起,看他們的方向,果然是緊跟著那些築基修士的腳步。


    甚至在這些修士的後麵,還有大量妖獸妖禽跟隨。獸吼禽鳴衝天而起,湖邊還帶著殘留露水的枯草地上,騰起的煙塵很快鋪天蓋地。


    待周圍重新安定下來,陳瑜看去時,對麵的帳蓬已經寥寥無幾。鄭擇、恒安和陳平之三人,飄蕩著空空如也的左袖正在失魂落魄,幻音穀的大帳前也隻剩下顧衛卿寥寥數人,寧姣姣已經帶著大部分弟子繼續爭奪人皇令牌。


    原本聲勢浩大,準備大顯身手一鳴驚人的那些修士,終於無法抵擋人皇令牌的誘惑。


    “唉!這一次的如意宗之行,沒采到幾株靈藥,雖得了大量妖丹,但沒好好斬殺幾隻妖獸。”向自家大帳走去的路上,曾新瑤有些不甘心的道:“連這次最大的目標人皇令牌,我們也是隻聞其名未見其真麵目。說起來,這次如意宗之行頗有些無趣。”


    “新瑤姐還想多有趣,據典籍記載,以往如意宗開啟可從沒有這一次的破事。”陳瑜修仙以來,要數在如意宗發生的鬥法最多,而且很快還將繼續與人生死相向,他對這次的如意宗之行很沒有好感。


    “曾姑娘想看人皇令牌?”黛姝笑了笑,輕拍儲物袋擁給她一塊令牌,道:“你拿這塊解解饞吧。”


    曾新瑤下意識地接住,定睛一看竟是一塊尋常墨玉。一麵篆刻個大大的“令”字,另一麵又刻了“人皇”二字,周圍的紋飾顯得粗糙隨意,正是出自陳瑜和陸臨風手筆的那塊偽造的令牌。


    沒好氣地瞪了身邊陳瑜一眼,曾新瑤將墨玉令牌還給黛姝。這塊假玉如今不能出現在她們身上,因此玉而喪生的修士,不敢拿黛姝如何,對她們可不會太客氣。


    吱!黛姝剛接了令牌,突然,趴在陳瑜肩上的小花再次尖叫一聲。


    不過這一次所有人都心有所感,一起抬頭向南方看去,隻見四道,不,是無數道虹光直衝這裏而來。


    前麵四道虹光更近一些,陳瑜終於看地更清楚,前麵兩道竟是滿身血汙的阮標和,昨天剛見過麵身上還算幹淨的景蕊。而後麵兩道流光更是熟人,正是他們一直在等待的司馬鈞和萬四郎!至於再後麵的無數修士,他們正在追殺前麵四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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