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場鬥法之後,顧衛卿和寧姣姣已經離去。隻是寧姣姣離開時看向陳瑜的眼神異常冰冷,她明顯不能接受竟輸給了陳瑜這個事實。


    等陳瑜恢複了傷勢修為,眾人再次上路。


    “南山門竟沒有開啟!”景遇春握著一枚身份玉鑒,道:“我涼山派同門有很多已經到了躍馬原,那裏聽說已經橫屍遍野,血流成河。但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有些同道祭起飛行法寶,拚死衝出妖禽封鎖到了南山門下。結果南山門突然出現一道陣法,那些同道無法進入,被追上來的妖群給撕成了粉碎。”


    “不能吧,從未聽說南山門也有陣法的?”陳瑜先是不解,突然想到什麽,道:“會不會是那些築基修士?”


    為了搶奪人皇令牌,陳瑜懷疑是那些築基修士進入南山門後,布下陣法阻止其他人進入。


    “我想此時出現的陣法,應該是南山門本就擁有的吧。”曾新瑤猜測道:“南山門是進入如意宮的必經之地,它的周圍本就擁有陣法,不然曆次進入的修士,為什麽要大老遠從其他方向繞道南山門?如今出現的陣法,當是地龍翻身這個變故之後,南山門的陣法無意中被重新開啟了。”


    “曾姑娘說地有理,如意宗禁止出現凝氣十層以上境界,那些築基修士依靠法寶可以出現在如意宗,但他們應該沒有重新布下陣法的手段。”劉叉道。


    “景兄打聽一下,躍馬原戰事的詳細情況。”陳瑜道。


    眾人展開身法繼續前行,由於擔心引起妖禽注意,他們沒有祭起飛行法寶。還好眼前這座峽穀隻有兩公裏,他們用了不到一柱香就已經出現在峽穀另一頭。


    “哇,這就是洄河吧?”陳瑜大感驚歎。


    出得峽穀,一條河澈小河阻了去路。此河依著玉簡地圖,當是發源於如意宗以北泉眼,一路匯聚無數小溪成河,連接了無數瀑布、水潭、暗河,在整個如意宗曲折洄溯無數次之後注入月芽湖的洄河。


    洄河長不可考,眼前這一段河道寬達百米,兩岸是已經枯黃的豐茂水草,河中是色彩繽紛的鵝卵石,有各色魚兒正在恣意遨遊。


    清風徐來,枯草搖晃著身子發出沙沙聲響,同時搖起無數潔白的蘆花在空中飛舞。此間靜謐,一朵蘆從陳瑜麵前飄過,若非告訴自己這裏是如意宗,陳瑜差點以為這裏是可以無憂無慮的紫陽宗。


    “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吧?”劉叉抬頭看看已近午時的太陽,道:“前麵還不知會遇上什麽危險,而且景兄應該收到躍馬原的最新消息了?”


    身份玉鑒盡管是仙家寶物,卻不可能令兩個人麵對麵嘮家常。景遇春向同門提出問題,要等另一頭得空才能為他回複。


    小花吱吱叫著從陳瑜肩上跳下,跟小白一起撲通跳進河裏摸魚。陳瑜取出妖木茶幾和家園食盒,又在劉叉、景遇春的期待中取出自製野山茶開始燒水。這幾天下來,劉叉、景遇春已經為陳瑜的野山茶取了非常響亮的名字——鳳眼茶。


    其實他們更想要製茶手法,隻是發現陸臨風至今都不曾擁有此茶,以為這製茶手法屬於紫陽宗秘密,這才克製著不要自討沒趣。


    “躍馬原的妖獸規模非常龐大,飛禽、走獸、蚊蟻應有盡有。”景遇春手握身份玉鑒,道:“最開始到達南山門的修士有很多,他們一邊破解南山門陣法一邊自相殘殺,結果陣法未破卻等來了無數妖獸。”


    最先到達南山門的修士,除了少數命大運氣好的,在妖禽的攻擊下駕著飛行法寶拚死逃走,其他大部分修士盡死。


    然後每天都有從四麵八方趕去南山門的修士,被規模越來越龐大的妖獸阻於躍馬原,雙方一番激戰之後,修士死了很多但妖獸也損失慘重。


    每天都在趕來的修士,在躍馬原形成了凡人兵書中最忌諱的添油戰術。即每次跟妖獸苦戰的修士,在數量上無法形成優勢,雖然憑著精湛的術法能夠大量殺傷妖獸,然而在絕對數量麵前,修士仍然敗下陣來。


    添油戰術的最大弊端,就是在數量上始終無法形成自己的優勢。每天趕來躍馬原的修士最少也有兩萬之數,這兩萬修士向妖獸發起攻擊,待戰事結束時已經死傷過半。等新的修士加入進來再次進攻,然後再次死傷過半。


    “躍馬原的修士數量,一邊補充一邊死傷,至今總數從未超過四萬!”景遇春道。


    每天都有新的修士補充進來,但同時每天也有新的妖獸趕來躍馬原。每次激戰下來,以妖獸的死傷最為慘重,但這些新補充進來的妖獸,仍然令妖群保持著整體的數量優勢。


    “更有甚者,經過幾日激戰,那金狼王和銀雕王的指揮能力明顯有了巨大提升,它們已經開始用計!”景遇春看陳瑜等人一眼,不可思議道:“有修士駕著法寶衝天而起,銀雕王先是令眾妖禽散開如口袋,待眾修士太過深入之時突然一湧而上。各種術法以及鋼筋鐵骨的妖禽一番橫衝直撞,衝天而起的那些修士竟沒一個活著回去。”


    “而金狼王更是陰險,它按照五行術法將妖獸分作各種攻擊陣形,衝陣的修士不論什麽境界,在同一瞬間遭受五種術法的同時攻擊,聽聞隻一道攻擊就令三成修士屍骨無存!”景遇春臉色不由蒼白,道:“金狼王似乎認為如此仍然存在浪費,因此將妖獸分作五重方陣。若修士攻破了其中一重,後麵還有四重在等待,而且至今仍然有妖獸前來集結……”


    等於說妖獸這邊的力量近乎無窮無盡,而修士以添油戰術,每次激戰都是在將自己當成食物投擲出去!


    “至今,修士這邊連第一重方陣都未能突破!”景遇春咽了咽口水,看向陳瑜和劉叉,道:“自前天開始,金狼王下令第一重方陣退後,由第二重方陣補位。依此類推,每天戰事之後,最前方的方陣回去休息!”


    “同樣是自前天開始,金狼王下令那些無數倍於妖獸的蚊蟻妖蟲,於夜晚襲擊修士的駐地!”景遇春握著玉鑒的手輕輕顫抖,陳瑜和紫蘇等人沒有太多感受,但月芽湖東岸的晚上,已經成了景遇春的惡夢。


    隻聽他道:“於睡夢中死於妖蟲的修士,近兩成!僥幸逃得性命者,要麽帶傷要麽中毒,第二天妖獸主動攻來,幸存修士再死過半。如今的躍馬原,猶如地獄!”


    洄河依然清澈,倒映著同樣無暇的藍天。水中魚兒在繽紛炫爛的鵝卵石間遊走,小花和小白鑽進水中相互追逐嬉戲。河邊一片靜謐,清風徐來蘆葦叢沙沙作響,潔白的蘆花輕輕飄蕩如白幡。景遇春帶握著玉鑒的手還在不停抖動,其他人或手持茶杯,或靜坐在幾案前久久無語。


    “這金狼王如果是人,我想將它引薦給可城哥。”良久,陳瑜也不得不佩服地道。


    “誰是可城?”曾新瑤好奇問道,不止他,劉叉和景遇春震憾著金狼王的陰險狡詐,也很好奇這樣的角色陳瑜想引薦給誰。


    “別胡說!”紫蘇輕捶陳瑜肩膀一下,向曾新瑤、劉叉等人道:“劉可城是師弟小時候的玩伴,如今雍國左武衛七品致果校尉,手下有多少兵馬我沒注意,但他領兵擊敗了陳之問、陳之防的兵馬,還占領了栒州漆郡的郡城。”


    曾新瑤感覺心裏有些亂,昨晚黛姝詢問過陳瑜的身世,因此她和劉叉、景遇春對此也有所了解,然後他們也感到很亂。


    劉可城是陳瑜的玩伴,陳瑜出身栒洲陳氏,那麽陳之防、陳之問就是陳瑜的族人,而劉可城率兵擊敗了他們,還占領了陳瑜的漆郡郡城?這都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陳瑜有朋友懂兵法?”劉叉突然眼睛一亮,他這句問話也令景遇春突然心中一動。隻聽他道:“那你,如果由你去躍馬原指揮,我們能不能在如意宗關閉之前進入如意宮?”


    “說什麽呢,可城哥懂兵法我可不懂。”陳瑜輕拍儲物袋,取出一本皺巴巴的線裝書遞給劉叉,道:“這是可城哥自著的兵法,在雍國,將軍要想成為名將,就必須有能拿得出手的兵書。可城哥向我炫耀的這本兵書,我至今還沒看過呢。”


    “那你現在給我看有什麽用?”劉叉將兵書翻地沙沙作響,頗有些惱怒地道:“就算我現在將它倒背如流,你認為我有能力去指揮修士跟妖獸作戰嗎?”


    “你就算將這本書吃透也沒用,可城哥說了,此書是他在山中剿匪心得。”陳瑜擔心劉叉弄壞了兵書,伸手一把搶過,道:“躍馬原的戰事是攻堅,跟山中剿匪是兩種不同的作戰方式!”


    “陳公子連這都懂?”景遇春大感驚訝,然後滿是期待地道:“你其實懂得指揮作戰對不對?剛才你說不懂兵法,是跟我們開玩笑對不對?”


    見劉叉、陸臨風和景遇春臉上盡是期待,紫蘇、曾新瑤和陳瑜卻在張口結舌。良久,紫蘇和曾新瑤噗嗤一笑,令眾人眼前一亮,終於要放下心之時,隻聽陳瑜道:“我真不懂兵法!”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中洲宗門不會發生戰事的嗎,你們的宗門大戰時,都沒人指揮作戰的嗎?”陳瑜問道。


    “中洲每天都有宗門被滅。”劉叉和景遇春如泄了汽的汽球,而陸臨風想到什麽,看看紫蘇又看看曾新瑤,眼睛一亮道:“但中洲宗門大戰時從不會波及到凝氣境修士,而且更多的是以雙方弟子捉對廝殺混戰,遠不如西北這邊可以有陣法配合。陳瑜在紫陽殿曆練,紫蘇在披霞殿曆練,而曾姑娘去過原陽戰場!”


    “中洲宗門大戰,竟不會波及到凝氣修士?”陳瑜大感訝異。


    “是啊,凝氣境修士的修為太弱,都不足以為護宗大陣提供力量。”劉叉急著確定心中所想,匆匆回道:“因此即使發生宗門大戰,凝氣修士更多的會被勝者吸收成為自家弟子!”


    陸臨風不理會陳瑜的孤陋寡聞,定定地看著紫蘇和曾新瑤,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問道:“二位姑娘,應該懂兵法吧?”


    “二位姑娘,當真懂兵法?”劉叉和景遇春大喜問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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