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稍稍將斬殺風靈獸的地程講一遍,又講了陸臨風為小花移植靈根,令曾新瑤對眼前這個小宗門弟子刮目相看。移植靈根這種事,她和陳瑜等人一樣,在此之前想都沒想過。


    “這是你們要的飛花術功法,你們要是早來幾天,我們至少可以對功法略作熟悉。”曾新瑤向陳瑜和紫蘇各遞一枚玉簡,道:“不過我想學白鹿殿的擒龍手!”


    “可以。”紫蘇接過飛花術玉簡,很是幹脆地道。她是白鹿殿大弟子,與同門並且同樣的親傳弟子交換功法,必須由她來決定,陳瑜的身份在這件事上還不夠。


    紫蘇取一枚空白玉簡貼於額頭,拓印了擒龍手功法遞給曾新瑤。然後三人一起,將各自手中的玉簡貼於額頭,在識海裏烙印了自己想要的功法。


    飛花術是曾新瑤的師父秦長老,於築基境之時以移形換位身法推衍而來。如今秦長老已經結丹,對飛花術再次改良,隱隱已經成了紫陽宗又一門絕學。


    簡單來說,陳瑜和紫蘇施展瓠號術之時,與尋常術法無異。凝出法訣之後,術法要迅速飛過敵我之間不短的距離。盡管他們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的術法飛行速度更快,然而於激烈戰鬥之時,任何機會都是稍縱即逝。甚至有時候,術法到達敵人身邊之前,人家早已換了位置,此術相當於就此浪費。


    飛花術是一種施展靈符的手法,經秦長老改良之後,以移形換位的手法,將敵人周身的天地靈氣,與自己將要施展的靈符相互置換!


    這還隻是最初的飛花術,聽聞秦長老外出時,曾被困於一處禁靈大陣,大陣裏沒有絲毫靈氣。雖說後來安然脫困,但秦長老終於知道,自己這門術法仍有漏洞,因此於結丹之後,潛心將此漏洞補上。


    如今的飛花術,已經不再局限於靈氣。而是結出特殊手印,可以將靈符與敵人身邊的任何東西進行置換,包括空氣!


    改良之後的飛花術,才是真正的名符其實,可以如天女飛花一般,讓自己的靈符隨心所欲的,出現在敵人的任何方位。


    “當真令人歎為觀止!”功法烙印於識海,以擒龍手換了飛花術,令陳瑜和紫蘇大感值得。而烙印了擒龍手的曾新瑤,心中的震動卻比他二人還要劇烈。


    紫陽宗自創派祖師以來,擒龍手就一直存在。然而最開始的擒龍手威力雖然很大,施展起來卻須頗費一些手腳,而且所謂的威力很大,指的是創派祖師以元嬰修為來施展。後人修為往往難以達到元嬰境,擒龍手這門功法,一下子變得很令人費神。


    也有人想過對此功法進行改良,結果正趕上紫陽宗第一次極速擴張之時。


    那時節,紫陽宗每滅掉一個宗門,或者但凡有宗門投誠,紫陽宗都會得到威力非凡的功法。當時的紫陽宗弟子廢寢忘食的修煉著新功法,好自身強大之後再去擴張,改良擒龍手的事情,理所當然的被暫緩。


    誰也不會想到,這一緩就是近兩千年,直到陳三思出現。


    和紫蘇一樣,陳三思也是個孤兒,被上一任紫陽真人收養。隻是陳三思資質太差,紫蘇隻花了九年就已經是凝氣十一層修為,陳瑜用了六年如今已經是凝氣七層修士。而陳三思,卻是花了四十多年,才堪堪修煉到凝氣十五層。


    其實當時陳三思自己已經絕望,他當時已經四十五歲,對於築基已經不再抱有幻想。然而陳三思是上一任紫陽真人收養,並且理所當然的成了親傳弟子。一個四十多歲的凝氣境修士,卻成了紫陽宗的親傳弟子,這在當時不隻是宗門內部,更是成為其他宗門的笑料。


    為了不給紫陽真人丟臉,陳三思思來想去,從故紙堆裏撿起了擒龍手的功法。他想要窮注定短暫的一生,將此功法進行改良完善。


    沒有人知道才凝氣十五層的陳三思,吃了多少苦花了多少心思,才將擒龍手改良成如今模樣。


    陳三思在原先擒龍手功法的基礎上,引入了風刃術和牽引術。


    這也隻有陳三思才會想到,因為他當時才凝氣境,還無法接觸更高深的其他功法。而風刃術和牽引術,是凝氣修士功法的最基礎。


    或許正應了那句,功夫不負有心人。陳三思以五年之期,終於令擒龍手可以瞬間施展,且威力比起舊版本更勝數籌。更可喜的是,五年來陳三思潛心鑽研,於擒龍手大成之後不久,就自然而然的晉升為築基境。


    這些年新擒龍手功法一直在白鹿殿,是因為陳三思仍然時時對其進行改良。如今交給曾新瑤的擒龍手,乃是陳三思養傷的這幾年,最後定型的功法。


    曾新瑤心中感歎,卻是她和當初的陳瑜一樣,認為陳三思的大長老之位是撿來的,嘴上雖不說,心裏卻帶著些許輕視。


    然而得見如此功法,還是和陳瑜一樣隻是瞬間,曾新瑤對紫陽宗大長老的印象徹底改觀,甚至隱隱的,已經有些崇拜了。


    各自得了功法,然後陳瑜三人當著對方的麵,手上用力,將手中的功法玉簡捏成粉碎。這就是陳瑜得了那麽多儲物袋,卻在裏麵沒有找到一部功法的原因所在。功法記錄在玉簡上,於安全方麵而言,又怎能比得上直接烙印於識海?


    “對了還有一件事”心裏將擒龍手過一遍,知道急切間自己還無法將其參悟,獸新瑤看著紫蘇,沉聲道:“傅賢月師兄,隕落了!”


    “什麽,不可能吧?”紫蘇果然臉色大變,不過卻是陳瑜一下子跳起來失聲驚呼,道:“傅師兄可是掌教弟子而且聲名在外,當今世上有誰敢殺他?”


    其實別說是他,連四方都變了臉色。小花正在喝茶,被陳瑜這一嚇給嗆到了,很不滿的看看他吱吱大叫著抗議。


    傅賢月和龍學疆都拜在掌教紫陽真人門下,雖說以紫陽宗的傳統,他們二人將來未必可以接掌紫陽宗。而且為了籠絡韋氏,長老堂更是拿他與韋氏和親,就更是斷了他接掌紫陽宗的可能。但傅賢月的師父是當今紫陽真人,隻這一點,論起身份就比陳瑜高貴了太多。正如陳瑜的疑惑,當今世上,誰敢殺早已聲名在外的傅賢月?


    “方夜宗掌門弟子楚玉山!”曾新瑤神色裏帶著痛恨,沉聲道:“不過楚玉山也廢了,傅師兄臨死前,毀了他的丹田。”


    “原陽局勢,竟如此慘烈嗎?”陳瑜緩緩坐下,道:“連傅師兄都能戰死,那我們這一戰,又要死多少師兄弟?”


    “聽說掌教真人聞訊之後,將自己關在房裏一整天。”曾新瑤搖了搖頭,道:“第二天紫陽殿就傳出命令,戰事繼續!”


    紫陽宗自上一任掌教開始,就不斷帶著門下弟子征戰四方,滅了很多不願投效或者有意背叛紫陽宗的宗門家族。當今的紫陽真人,和陳三思當年都曾追隨於其左右,可以說他們早已看慣了生死。而拿下原陽韋氏,又是紫陽宗早已定下的方略,當然不會為了任何一個弟子輕易作出改變。


    “我始終認為,三大宗門完全可以和韋氏好好談談,找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何必要如此大動幹戈?”陳瑜重新給小花倒了茶,道:“紫陽宗不缺靈石,相信其他兩派也一樣,為了靈石而死那麽多弟子,值得嗎?”


    “你的想法啊,等你入駐白鹿殿之後再提吧。”曾新瑤也是心情低落,道:“想來宗門有不得以的理由吧。”


    “什麽理由,可以比弟子的性命還重要?”紫蘇冷著一張俏臉,渾身更是難以抑製地發抖,陳瑜緊緊握著她的手,連連道:“冷靜,師姐你冷靜點!”


    紫蘇於傅賢月很有感情,此情無關風月。小時候為傅賢月訂下婚約之時她痛哭不已,那是她將傅賢月當成了玩具,而這個玩具如今要屬於別人了。


    然而畢竟是傅賢月教她修煉,她後來教陳瑜的種種修煉法,比如以寶劍摘鬆塔,修煉的是牽引術;以修為烘烤鬆子,是為了加快陳瑜修為的恢複速度;還有以捉迷藏,修煉潛蹤匿跡。這些實用又好玩的修煉方法,都是從傅賢月教給她的。


    甚至因為由傅賢月指點,她才順利的修煉了紫陽殿的火龍術。此術修煉到精深境界,甚至可以橫行築基境。


    傅賢月一直在紅玉長老麾下做事,紫蘇自十三歲時初見月事,被師父送去紅玉長老那裏,還經常向傅賢月請教修煉方麵的事情。因此傅賢月的隕落,陳瑜隻是震驚,她卻有失去親人的痛苦。


    紫蘇向來沉默,她此時心中的痛苦,卻根本難以用言語行容。若是陳瑜還可以大喊大叫以作渲瀉,她隻能默默的流淚。


    陸臨風想安慰紫蘇,但剛才落坐時為了方便,他坐在了紫蘇的對麵。而且他不懂紫蘇和傅賢月是什麽樣的感情,幾番想要開口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可傅師兄不是有個韋氏的未婚妻嗎?”陳瑜還記得初到白鹿殿,紫蘇哭的梨花帶雨是為了什麽,道:“我們那位未來的嫂嫂怎麽辦?”


    “為了籠絡韋氏,當然是重新選一弟子去和親。”曾新瑤早已過了傷心期,此時為了調節氣氛,開著玩笑道:“反正韋氏隻是需要一個保障,至於韋氏未來的女婿是誰,聽說連他們那位結丹老祖都不在意。”


    “還要選?”陳瑜卻不知道曾新瑤是在開玩笑,認真想了想,道:“總不能選龍學疆師兄吧?沒道理選來選去,專選掌教師伯的弟子吧?”


    “當然不能選龍師兄,不過這新人選的身份必須能拿得出手!”曾新瑤正色看著陳瑜,道:“要說當今紫陽宗,於身份上剛好合適的,好像隻有陳師弟你了。”


    陳三思是紫陽宗大長老,其身份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陳瑜作為陳三思的弟子,拉去與韋氏和親,似乎確實說得過去。四方一直人前人後說陳瑜身份尊貴,他說得也確實是事實。


    “我去也行吧。”連紫蘇都聽出來了,曾新瑤是在說笑,偏陳瑜全沒了往日的機靈勁,不知死活的道:“隻是娶了原本的嫂嫂,這感覺好像怪怪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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