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卻說陳瑜和紫蘇加入戰局,一道風刃之後各自選定一個對手,替下青衣女子戰作一團。


    自那隻虎妖之後,這幾個月來陳瑜和紫蘇,不止斬殺過攔路的修士,更斬殺過不少妖獸,論起戰鬥經驗可比青衣女子豐富了太多。


    兩個黑衣修士都是中年樣子,陳瑜的對手麵白無須,而紫蘇的對手更魁梧一些,還長了一臉惡心的絡腮胡。


    甫一交戰,陳瑜和紫蘇特有的風刃術,就令兩個黑衣修士手忙腳亂。放眼如今的三大宗門,一拃長單指寬薄如蟬翼的風刃術至今隻白鹿殿獨有。


    慌亂中兩個黑修士輕拍儲物袋,各自取出了一模一樣的盾牌。


    “宗門修士!”陳瑜有些意外,隻有宗門弟子,才會擁有製式法寶,就像他與風明澄一戰斷掉的那把寶劍。


    砰砰地兩聲巨響,風刃化作流光消散,而陳瑜看去時,黑衣修士的盾牌安然無恙。


    “怎麽可能?”陳瑜有些難以接受。放眼如今的三大宗門,白鹿殿的風刃術也是獨一份的。一拃長單指寬薄如蟬翼的風刃,不止外形獨特,便是威力也異常強大。這兩個月來他們沒少見有修士以盾牌來抵擋風刃,然而即便擋住了陳瑜,麵對紫蘇之時普通的盾牌法寶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可如今,就連那絡腮胡修士的盾牌,也是安然無恙!


    和紫蘇相視一眼,二人同時以普通術法向對手攻去,他們想看看這二人還有沒有其他手段,或者等這二人自報家門。東隅之地可不止三大宗門,其他小宗門更是不計其數,似陸臨風所在的丹鼎派陳瑜三人從未聽說過。


    那麽多小宗門,必然會有和紫陽宗交好者,陳瑜二人擔心出手過重,會令一些小宗門離心。


    一時間各種術法炫爛好看,金錐術、火球術、草縛術甚至冰錐、土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兩個黑衣修士也是呼喝連連,他們的對手換了陳瑜和紫蘇之後,再沒了剛才麵對青衣女子之時的咄咄逼人,不止被陳瑜二人壓地連連後退,更是於鬥法中險象環生。


    又一道金錐術之後,趁著絡腮修士抵擋之機,紫蘇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再不道明來曆,休怪我下狠手!”


    這一番交手,兩個黑衣人雖然術法嫻熟應對機敏,然而盡管全身憶經多處受傷,可兩個黑衣修士除了基礎術法,竟是再無其他手段。


    “他們是我家的護衛。”服了玄元丹回複了修為的青衣女子,聲音很是溫柔動聽,然而內容卻令陳瑜和紫蘇大吃一驚,還真有護衛向自家貴女下重手的?


    “他們祖上就在我家做事,我不忍心殺他們。”紫蘇問完話就重新向絡腮胡發起攻擊,但青衣女子的話仍然傳進耳中:“還請二位幫我殺了他們,韋靈兒感激不盡!”


    “完了,完了。”陸臨風心裏暗暗叫苦,韋靈兒確實漂亮,而且幹淨清純令人心生好感,他是由衷地希望能夠撮合陳瑜和韋靈兒。


    四方神色古怪,忍了很久卻隻能搖頭失笑。凝氣六層的修士隻是護衛,而且擁有可以抵擋白鹿殿風刃的盾牌,那麽這位韋靈兒姑娘,就隻能是原陽韋氏族人。


    紫陽、方夜和掩月三大宗門對峙於原陽,一起決定韋氏的歸屬但根本沒有問過,韋氏願不願歸附,更沒有理會其願意歸附哪一方。而且類似傅賢月與韋月鳳的婚約,在方夜宗和掩月宗同樣有。而且四方一直跟隨在陳三思身邊,他很清楚這些婚約,三大宗門根本沒有和韋氏商量,都是以強橫之勢單方麵決定,然後派人去韋氏通知一聲而已。


    三大宗門不在乎韋氏的想法,而韋氏也是在這種屈辱下接受的婚約。將來不論韋氏歸了哪一方,便是想要再嫁女兒以攀附關係,四方知道,至少陳三思不會同意派陳瑜去和親。


    青衣女子竟出身韋氏,令紫蘇和陳瑜大感意外。但既然隻是韋氏護衛,而且是韋靈兒要求他們殺黑衣修士,陳瑜二人當然不會客氣。


    兩人的攻擊瞬間淩厲,隻見陳瑜法訣變幻間,三道細小如繡花針一般的金錐,兩前一後向白麵無須修士飛去。陽光下這三道金錐上,散發著淡淡的紫芒,速度之快,也隻有修士的眼力才可以看稍稍看清其飛行軌跡。


    當韋靈兒拜托陳瑜二人殺自己之時,白麵修士就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如今見陳瑜以如此淩厲的金錐攻來,他立刻並且全力運轉修為,手中的盾牌在修為的加持下流轉著渾厚的光華。


    叮地一聲,兩道金錐被盾牌擋下,白麵修士嘴角有鮮血溢出,身形踉蹌著退後幾步。盾牌無恙,但同時擋下兩道金錐,即便和陳瑜境界相當,但他還是受了輕傷。


    好在隻剩最後一道金錐了,白麵修士如此想著。然而,最後一道金錐何在?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立刻就得到了答案,但實在是太晚了。


    紫蘇的修為可是比陳瑜足足高了五階,她是凝氣十一層修士,因此陳瑜需要使用的障眼法,她根本不屑為之。


    因此在攻向絡腮胡修士之時,她法訣變幻間隻凝出了一道火球術。


    當絡腮胡修士擎著盾牌,以全身修為抵擋紫蘇這顆火球之時,他錯愕地發現,即將與盾牌接觸的火球,竟突然轉折了方向。並且以更快,以他身為修士的眼力都難以察覺的速度突然消失。


    絡腮胡修士不知道他要抵擋的火球何在,但有人看到了。


    那顆消失的火球,突兀地繞到了絡腮修士的身後。白麵修士並沒有看到火球的運行軌跡,他隻看到了火球一閃之下,立刻沒入了絡腮修士的體內。


    然後,絡腮修士全身的每個毛孔,都有紫紅色的光芒在閃耀。那不是神跡,那是紫蘇新參悟的術法。火球以絡腮胡修士全身的修為作為養份,在其體內壯大。


    轟地一聲,白麵修士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同伴的身體,由內而外地化作了灰燼。


    其實他也沒工夫無須悲傷,紫蘇擁有強大的實力,因此她比陳瑜更快地解決了對手,但陳瑜的速度也不遑多讓。


    白麵修士看到火球沒入同伴身體的霎那,一道鋒銳的金錐,也毫無阻礙地破開每個修士都有的護體罡氣。等他看到絡腮胡修士渾身都在散發著紫紅光芒的霎那,自己全身的每個毛孔裏,都有細到極致幾乎不可察的金錐,如毛發一般布滿全身。


    絡腮胡修士死地很省事,無需紫蘇再補一道火球。而白麵修士全身化作了細小顆粒,衝鼻的血腹味令人聞之欲嘔。陳瑜不止需一道火球,還須連揮袍袖激起強風,努力好半天才將聞氣裏的血腥味吹散。


    “二位道友好術法。”青衣女子韋靈兒臉色有些蒼白,並不是因為受了傷,她是被陳瑜和紫蘇的手段嚇到了。此時有些牽強地笑了笑,向陳瑜二人抱拳道:“在下原陽韋靈兒,還未請教二位道友如何稱呼?”


    “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吧。”不出意外的,待陳瑜和紫蘇解決了戰鬥,陸臨風終於從隱藏之地出現,道:“陳瑜就不能學學你師姐嗎,你的術法太費事,還是紫蘇姑娘這道術法讓人滿意。”


    四方跟在陸臨風身上,笑吟吟地看著他表演。


    “在下紫陽宗白鹿殿陳瑜。”這兩個月來,陸臨風對陳瑜總是冷嘲熱諷,陳瑜又怎麽可能給他好臉色?因此不顧陸臨風阻止,向韋靈兒介紹道:“這是我師姐紫蘇,這是我四方叔。”


    “紫陽宗!”果然,韋靈兒頓感大驚,甚至還不自覺地後退幾步。


    “韋姑娘無須如此,瑜公子和紫蘇小姐還沒有接到去原陽的命令。”自密林裏出來之後,四方就一直滿臉笑意,指著一邊的陸臨風道:“而且主張幫姑娘之人,是這位丹師陸公子。”


    “多謝陸公子好意。”時局如此,韋靈兒看到紫陽宗弟子又怎麽可能會有好感,警惕地看著陸臨風,道:“陸公子,也是紫陽宗弟子?”


    韋靈兒確實很漂亮,這一點連四方這個老光棍都不得不承認。特別是她退後的動作,以及如今小小翼翼,看著陸臨風帶著警惕又充滿希翼的眼神,無不詮釋著什麽叫楚楚動人。


    “不不,在下不是紫陽宗弟子。”陸臨風連連擺手,道:“在下乃丹鼎派東脈弟子。”


    “丹鼎派?”韋靈兒秀眉微蹙,黑白分明的眸子閃動著回憶的神色,隻是思考再三卻隻能放棄,歉然地向陸臨風抱拳一禮,道:“抱歉,在下竟從未聽說過這個宗門。”


    宗門或者修仙家族子弟見麵互報出身,其實並不是炫耀身份。按林飛和曾新瑤的說法,三大宗門所在之地,僅東隅西北的一個小角落而已。


    這麽大點地方,難免會有各種恩怨,散修當然無須在意這些,但宗門弟子卻要想想,自己和對方是恩多還是怨多,然後思慮接下來是深交還是擦肩而過。


    “韋姑娘客氣了。”不止陳瑜三人沒聽說過,陸臨風自出宗門以來,所見之人都沒聽說過己的宗門。因此很不已為意地道:“丹鼎派隻是一個小宗門,韋姑娘沒有聽說過很正常。”


    韋靈兒正要拱手告辭,說一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的場麵話。


    但陸臨風又怎麽會輕易讓她離開?依著陸臨風的意思,隻要讓陳瑜稍稍靠近韋靈兒,從而惡了紫蘇,那就是他的機會。先不說此事是否道德,陸臨風已經顧不上道德了,因此搶在她之前問道:“韋姑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剛才那兩人,為何要追殺姑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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