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麵對一隻被激發出凶性和求生欲的妖王，塗山紅紅還是多少顯得有些沒那麽壓倒性。
往來迎擊中，也僵持了好一段時間。
不過現在就能與妖王你來我往，說明紅紅這段時間的成長還是很快的嘛，還剩下那麽多年，看來自己還是能看到紅紅成為妖皇，成為名副其實的塗山之主那一天。
木宇微微頷首，觀察著戰局，一副吾家有女終長成的樣子。
雖然還是鏖戰了一陣子，但有絕緣之爪在，鮮有妖怪或者道士能在持久戰上和塗山紅紅分個高低。
最後一記漂亮的鬼影劫解決了戰鬥。
似是邀功似的瞥了木宇一眼，塗山紅紅抱著胸，一腳踩住還在掙紮的妖王，嘴角掛著冷冽的笑容。
雖然知道紅紅應該是衝著這隻妖王去的，但木宇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最近這種奇怪的感覺總是特別多。
說是惡意吧，也不像，但肯定不是好意的那種。
但很多時候這種感覺來時周圍也沒其他外人，也就是紅紅容容她們。
那肯定是錯覺了，如果是雅雅還有可能性，容容和紅紅都是乖巧有大局觀的孩子，是塗山未來的掌舵者，都是重情重義的人，怎麽可能對他有什麽非分之圖。
果然，人老了，感應能力已經沒那麽利索了，各種征兆都已經接踵而至了嗎？
搖了搖頭晃出腦中的種種遐思，木宇偏轉目光，看向已經奄奄一息的老人家，猶豫了一陣後，還是歎了口氣，掐了個法訣。
一抹碧綠色的光芒沒入老人家身中，原本奄奄一息的他頓時多了幾分神采。
“抱歉，老人家，我們來晚了。。”
塗山紅紅看著眼前風燭殘年，淚流滿麵的老人家，恍惚間仿佛回到了不久前他慈眉善目地迎接他們，慈祥和藹，雖然知道是那隻狐妖操縱而來，但相信老人家他本來也就是這樣的人，不然也不會對著當時重傷的狐妖伸出援手了。
雖然這麽短短一會讓塗山紅紅有多大的觸動倒還不至於，但。。
所謂悲劇，就是把美好的事物在你眼前撕碎。
狐妖記憶中那片祥和的村莊在塗山紅紅麵前雖然隻是曇花一現，但依然還是給塗山紅紅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
因為，塗山，也是這樣。
這讓她想起了當初的情境，姨娘她們無故失蹤，外麵的勢力不斷打探塗山的虛實。
此時此刻，正如彼時彼刻。
不過這個村莊，卻並不像她們塗山那麽幸運，有著屬於自己的護道者。
不過如果沒有師兄，待塗山虛實被探清後，她們塗山恐怕也會像這個小村子一樣，被如同這隻狐妖的眾多外來勢力，輕鬆覆滅吧。
所以，如此重恩，似乎隻有，嗯，反正一定要換完！
此時此刻的木宇顯然並不清楚塗山紅紅的思考稍微有些偏離他預想的結果。
此刻他是唏噓著發出感慨，引導附和一二：
“若是人與妖能和諧共處，那該多好。。”
如果不是老人家的答話打斷了塗山紅紅的思緒，不然塗山紅紅估計會把人替換成木宇，把妖替換成塗山，然後無限遐想下去，最終演變成一個讓木宇再度產生奇妙感應的想法。
“沒，沒事，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死了。。也就死了，本來也沒多久可活了，隻是孩子們。。孩子們。。
老頭我多謝你們替他們報仇了。”
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狐妖，老頭的語氣中帶著哽咽，抽噎了幾聲，最終淚水奔湧從通紅的眼眶奔湧而出：
“為什麽啊，我們在這裏種地種的好好的，自己過自己的，又沒招惹誰，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們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二狗，鐵蛋，爺爺對不住你們啊。。為什麽死的不是爺爺啊。。”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老人家，木宇一陣默然。
老年喪子，喪孫，身邊人全部失去了的痛苦，想來比起他當初的悲痛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己是不是不應該為了自己的想法重新喚回這位老人家的神誌，讓他感受到這些切膚之痛。。喪失對外的感知，渾渾噩噩的死去，對這位老人家來說，或許是種解脫呢？
不過木宇的念頭倒是達到了，看著這般悲痛欲絕的老人家，塗山紅紅也從那種奇奇怪怪的思緒中退出來，傷感地看著這位老人家。
那股彌漫開來的哀傷與絕望，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無法忽視。
但尷尬的是，不管是塗山紅紅，還是木宇，此刻都缺少這種情況下安慰人的經驗。。
“老人家，你現在是想。。有什麽想做的可以和我說一聲，我盡力而為，別看我這樣，我能做到的事情還是不少的。。”
木宇解除了自己的偽裝，說著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的安慰。
既然做不到複蘇死者，對已經絕望了的老者來說，也就相當於一所用處了。
想到自己當初一心求死的狀態，木宇長歎了一口氣，沒繼續說些什麽。
夜色不知不覺中早已降臨，略顯凜冽的寒風中，老人單薄的身影止不住地顫抖，在木宇為其保暖後，終於清醒過來：
“這位大人，雖然不知道您用了什麽辦法，但我這把早該下去的老骨頭應該過不了多久也該下去了吧？”
“您的時間。。大概到天明吧。”
木宇輕聲回答道。
他可以做到讓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散發出該有的光和熱，但也難以延續一絲一毫。
“天明啊，現在是？”
“子時。”
“子時啊，那也夠了，也夠了。。”
老人家呢喃幾句，搓搓手，看向兩人：
“兩位大人好像都沒有吃過吧，正好小老兒我做鍋粥，味道可能挺一般，不嫌棄地話要不用些吧？”
即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這位老人家也沒忘記待客的禮節和感恩。
“那就麻煩老人家了。。”
塗山紅紅掬了一躬，聲音有些沙啞。
“沒事，沒事，不麻煩，這也是小老兒我最後能做的了。”
老人家擺擺手，走往自己的房子，在門口愣了好一陣後，才走了進去，支起一大一小兩口鍋。
“老婆子當初讓你別砍那麽多柴你還砍，說什麽過冬用，現在沒用了吧。。”
“二狗，鐵蛋，爺爺給你們煮粥喝了，快出來吧，爺爺現在隨便你們玩火。。”
念叨著念叨著原本沙啞的聲音再度哽咽起來，隨即慌忙起身離開，不讓自己的眼淚掉到這粥裏。
劈裏啪啦的火焰中，老人取了兩口碗，認真清洗擦拭了好幾遍，把小的那口鍋裏的粥盛起，遞給了等候在一旁的木宇和塗山紅紅，正要說些什麽時，木宇先一步開口道：
“很好吃的粥，謝謝老人家。”
“好吃就好，好吃就好，小心燙，慢慢來不著急。。”
“謝謝爺爺。”
“誒，好好好，慢慢喝，爺爺這裏還有。。”
看著兩人認真地喝著手中清淡的白粥，老人家露出了最後的滿意的笑容。
接著從那口大上許多，看起來卻也糙上許多的鍋裏一碗一碗地盛出，按照順序擺放在桌子上：
“這碗自己，這碗是老伴你的，這下不用擔心吃不完了，這碗給大壯，多吃些，多吃些，這碗給乖孫子。。”
念叨著擺完桌子後，老人捧起自己的粥，喝了一口，接著愣愣地坐在原地。
劈裏啪啦的火焰在老人蒼老的臉龐上跳躍著，那對無神的目光也早已穿透了火焰，落在了昔日滿桌熱鬧的回憶中。
木宇和塗山紅紅對視一眼，悄然退出，將這最後的時間，留給了老人家自己。
往來迎擊中，也僵持了好一段時間。
不過現在就能與妖王你來我往，說明紅紅這段時間的成長還是很快的嘛，還剩下那麽多年，看來自己還是能看到紅紅成為妖皇，成為名副其實的塗山之主那一天。
木宇微微頷首，觀察著戰局，一副吾家有女終長成的樣子。
雖然還是鏖戰了一陣子，但有絕緣之爪在，鮮有妖怪或者道士能在持久戰上和塗山紅紅分個高低。
最後一記漂亮的鬼影劫解決了戰鬥。
似是邀功似的瞥了木宇一眼，塗山紅紅抱著胸，一腳踩住還在掙紮的妖王，嘴角掛著冷冽的笑容。
雖然知道紅紅應該是衝著這隻妖王去的，但木宇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最近這種奇怪的感覺總是特別多。
說是惡意吧，也不像，但肯定不是好意的那種。
但很多時候這種感覺來時周圍也沒其他外人，也就是紅紅容容她們。
那肯定是錯覺了，如果是雅雅還有可能性，容容和紅紅都是乖巧有大局觀的孩子，是塗山未來的掌舵者，都是重情重義的人，怎麽可能對他有什麽非分之圖。
果然，人老了，感應能力已經沒那麽利索了，各種征兆都已經接踵而至了嗎？
搖了搖頭晃出腦中的種種遐思，木宇偏轉目光，看向已經奄奄一息的老人家，猶豫了一陣後，還是歎了口氣，掐了個法訣。
一抹碧綠色的光芒沒入老人家身中，原本奄奄一息的他頓時多了幾分神采。
“抱歉，老人家，我們來晚了。。”
塗山紅紅看著眼前風燭殘年，淚流滿麵的老人家，恍惚間仿佛回到了不久前他慈眉善目地迎接他們，慈祥和藹，雖然知道是那隻狐妖操縱而來，但相信老人家他本來也就是這樣的人，不然也不會對著當時重傷的狐妖伸出援手了。
雖然這麽短短一會讓塗山紅紅有多大的觸動倒還不至於，但。。
所謂悲劇，就是把美好的事物在你眼前撕碎。
狐妖記憶中那片祥和的村莊在塗山紅紅麵前雖然隻是曇花一現，但依然還是給塗山紅紅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
因為，塗山，也是這樣。
這讓她想起了當初的情境，姨娘她們無故失蹤，外麵的勢力不斷打探塗山的虛實。
此時此刻，正如彼時彼刻。
不過這個村莊，卻並不像她們塗山那麽幸運，有著屬於自己的護道者。
不過如果沒有師兄，待塗山虛實被探清後，她們塗山恐怕也會像這個小村子一樣，被如同這隻狐妖的眾多外來勢力，輕鬆覆滅吧。
所以，如此重恩，似乎隻有，嗯，反正一定要換完！
此時此刻的木宇顯然並不清楚塗山紅紅的思考稍微有些偏離他預想的結果。
此刻他是唏噓著發出感慨，引導附和一二：
“若是人與妖能和諧共處，那該多好。。”
如果不是老人家的答話打斷了塗山紅紅的思緒，不然塗山紅紅估計會把人替換成木宇，把妖替換成塗山，然後無限遐想下去，最終演變成一個讓木宇再度產生奇妙感應的想法。
“沒，沒事，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死了。。也就死了，本來也沒多久可活了，隻是孩子們。。孩子們。。
老頭我多謝你們替他們報仇了。”
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狐妖，老頭的語氣中帶著哽咽，抽噎了幾聲，最終淚水奔湧從通紅的眼眶奔湧而出：
“為什麽啊，我們在這裏種地種的好好的，自己過自己的，又沒招惹誰，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們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二狗，鐵蛋，爺爺對不住你們啊。。為什麽死的不是爺爺啊。。”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老人家，木宇一陣默然。
老年喪子，喪孫，身邊人全部失去了的痛苦，想來比起他當初的悲痛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己是不是不應該為了自己的想法重新喚回這位老人家的神誌，讓他感受到這些切膚之痛。。喪失對外的感知，渾渾噩噩的死去，對這位老人家來說，或許是種解脫呢？
不過木宇的念頭倒是達到了，看著這般悲痛欲絕的老人家，塗山紅紅也從那種奇奇怪怪的思緒中退出來，傷感地看著這位老人家。
那股彌漫開來的哀傷與絕望，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無法忽視。
但尷尬的是，不管是塗山紅紅，還是木宇，此刻都缺少這種情況下安慰人的經驗。。
“老人家，你現在是想。。有什麽想做的可以和我說一聲，我盡力而為，別看我這樣，我能做到的事情還是不少的。。”
木宇解除了自己的偽裝，說著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的安慰。
既然做不到複蘇死者，對已經絕望了的老者來說，也就相當於一所用處了。
想到自己當初一心求死的狀態，木宇長歎了一口氣，沒繼續說些什麽。
夜色不知不覺中早已降臨，略顯凜冽的寒風中，老人單薄的身影止不住地顫抖，在木宇為其保暖後，終於清醒過來：
“這位大人，雖然不知道您用了什麽辦法，但我這把早該下去的老骨頭應該過不了多久也該下去了吧？”
“您的時間。。大概到天明吧。”
木宇輕聲回答道。
他可以做到讓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散發出該有的光和熱，但也難以延續一絲一毫。
“天明啊，現在是？”
“子時。”
“子時啊，那也夠了，也夠了。。”
老人家呢喃幾句，搓搓手，看向兩人：
“兩位大人好像都沒有吃過吧，正好小老兒我做鍋粥，味道可能挺一般，不嫌棄地話要不用些吧？”
即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這位老人家也沒忘記待客的禮節和感恩。
“那就麻煩老人家了。。”
塗山紅紅掬了一躬，聲音有些沙啞。
“沒事，沒事，不麻煩，這也是小老兒我最後能做的了。”
老人家擺擺手，走往自己的房子，在門口愣了好一陣後，才走了進去，支起一大一小兩口鍋。
“老婆子當初讓你別砍那麽多柴你還砍，說什麽過冬用，現在沒用了吧。。”
“二狗，鐵蛋，爺爺給你們煮粥喝了，快出來吧，爺爺現在隨便你們玩火。。”
念叨著念叨著原本沙啞的聲音再度哽咽起來，隨即慌忙起身離開，不讓自己的眼淚掉到這粥裏。
劈裏啪啦的火焰中，老人取了兩口碗，認真清洗擦拭了好幾遍，把小的那口鍋裏的粥盛起，遞給了等候在一旁的木宇和塗山紅紅，正要說些什麽時，木宇先一步開口道：
“很好吃的粥，謝謝老人家。”
“好吃就好，好吃就好，小心燙，慢慢來不著急。。”
“謝謝爺爺。”
“誒，好好好，慢慢喝，爺爺這裏還有。。”
看著兩人認真地喝著手中清淡的白粥，老人家露出了最後的滿意的笑容。
接著從那口大上許多，看起來卻也糙上許多的鍋裏一碗一碗地盛出，按照順序擺放在桌子上：
“這碗自己，這碗是老伴你的，這下不用擔心吃不完了，這碗給大壯，多吃些，多吃些，這碗給乖孫子。。”
念叨著擺完桌子後，老人捧起自己的粥，喝了一口，接著愣愣地坐在原地。
劈裏啪啦的火焰在老人蒼老的臉龐上跳躍著，那對無神的目光也早已穿透了火焰，落在了昔日滿桌熱鬧的回憶中。
木宇和塗山紅紅對視一眼，悄然退出，將這最後的時間，留給了老人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