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持續了十幾分鍾的對決終於是分出了勝負,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此戰竟是以吳佳被狠狠擊飛作為結局。


    夏歸那最後的雷霆一擊,毫不客氣地將一個擁有者煉體之術的湧泉境高手,擊到了比武台外,這讓演武場的氣氛變得異常的驚駭。


    一道道不可置信的目光聚焦在少年清冷沉靜的麵頰上。這少年,簡直就是天生的戰士,就算是放在死士當中,都是異常出色和優秀的。


    此刻,已經沒人去顧及吳佳的死活,夏歸才是這個比武場中最奪目的焦點。


    “這小子不錯。”素來沉默不語的阿疤說了一句話。


    聽到這話,江午的心情卻不太好。


    原本這支隊伍裏的八個人都是熟人死士,這些死士都對自己言聽計從,自己能夠非常方便熟練地調遣死士,已確保在任務過程中自己能獲得利益最大化。


    如果,隊伍裏混進來一個其他園區的奴隸,這會讓整支隊伍的穩定性變得不可預測,再加上這個性格沉默實力強悍的阿疤,向來對自己的指揮不那麽的服氣……


    所以,夏歸的入隊,無疑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說到底,吳佳隻是隻比他高了兩階,被打敗也並沒有什麽稀奇的。如果換做我在場上,他可討不到任何便宜。”江午手裏握著一並漆黑的古劍,滿臉不屑地道。


    阿疤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江午想了想,補充道:“他那隻右手,應該是有些特別之處……似乎是由什麽強大的力量,形成的一個特殊的武技。”


    他以一種探究古董的眼神,想要深挖夏歸身上的秘密,不過以他現在的級別,怕也是什麽也挖不出來。


    而在不遠處的薑廣元則滿臉欣喜地凝視著夏歸,嘴角勾起了一絲長輩憐憫晚輩的笑意。這笑意,就像是一個不成器的老父親生了許多不成器的兒子,而其中有一個終於能夠出人頭地了。


    看到這笑容,陳斌心頭沒來由地一陣扭曲,一股難以言說的惡毒心思湧上了心頭。


    “豎子,竟敢傷人!”陳斌怒吼一聲,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從他足底升騰而起。


    在數十道驚恐的目光中,陳斌的袖袍猛地揮動,而陳斌則是借著這股力道,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向著夏歸所站立的高台飛縱而去。


    轟!


    一道狂暴到極致的真氣光流奔騰而出,那道氣流所到之處,竟是把空氣也分為兩半。陳斌以雷霆灌耳的聲勢,在一道道驚駭的目光中,直接向著完全來不及躲避的夏歸轟去。


    “膽敢!”


    就在此時,薑廣元的身形也是如同一道迅猛的驚雷,驟然間躍起。


    兩道強悍而爆裂的真氣在空中相遇,隻見空氣也是驟然一滯,接著“砰”地一聲,那兩團同樣凶悍的真氣在空氣中碰撞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真氣碰撞的那一瞬間,整個演武場都為之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衝擊如同暴風一般席卷開來,將碰撞中心的空氣都擠壓出去,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氣流漩渦。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薑大人的身影已經倒退了出去。


    “薑大人!”夏歸驚駭,在這兩道可怕的氣流當中,他的身影也是飛快地掠奪而出,頂著極大的衝擊力,拉住了薑廣元。


    這一拉之下,他才徹底感受到了滴水境和潺溪境和之間的差距。薑廣元就像是一座被推動的龐大山頭,帶著沉重的後退之力,失控地向後退去。


    夏歸連忙將全身力量集中到了右手,右手掌散發出一團柔和的光團,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光團中湧動而出。借助這“萬鈞”之力,薑廣元的後退之勢逐漸緩了下來。隻聽“吱——”的刺耳之聲不絕於耳,在薑廣元腳下,拖出了一條三寸深的深深溝壑,閃爍不定的電光火花從這溝壑中冒出,同時還伴隨著一縷縷青灰色的煙霧。


    而借助這摩擦之勢,薑廣元和夏歸的身軀,終於也是萬分狼狽地停在了比武台邊緣。


    薑廣元的身子晃了晃,接著嘴角邊是嘔出一道鮮紅的血跡。


    “薑大人!”夏歸的聲音帶著一絲低低的憤怒。


    很顯然,湧泉境後期的薑廣元並不是陳斌的對手,在二人初次交鋒之下,他便受了不小的內傷。


    薑大人穩住心神,慢慢推開夏歸的扶住自己的手臂,也是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他冷笑一聲,直勾勾地望著陳斌,“陳大人,你好歹也是這山莊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放低身份想轟殺一名小奴隸,還要不要臉麵了!”


    “他將我手下的人擊傷吐血,我不過是略加懲戒而已。”陳斌臉上的皮肉跳都不跳一下,冷聲道。


    “略加懲戒?你這是想要他的命!”薑廣元怒目圓睜。


    陳斌的這一掌打在了湧泉境大後期的薑廣元身上,便已經足夠讓他吐血重傷。如果這一掌是打在夏歸身上,那恐怕自己已經一命嗚呼了。可見,他出掌的時候,使出了至少八成以上的功力,竟是對夏歸動了殺機。


    陳斌大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薑大人,大聲道:“讓開,我要肅清紀律!”


    陳斌的右掌已是高高提起,右掌之上滾動著一團氣勢磅礴的強大力量,這股無形的力量灼燒著空氣,竟然將眼前的空氣也燒出了一個真空地帶。


    眾人驚駭地看著陳斌高舉的右手,眼神裏全是懼怕之意。這一掌蘊含的風雷滾滾之勢極其強大,就算是拍在薑廣元身上,都有可能將其拍死,更別說是夏歸了。


    夏歸的目光也變得緊張起來,重傷之下的薑廣元已經難以再接下陳斌的第二次全力攻擊,若是這一掌拍在自己身上,定然能拍個神魂俱滅。


    薑廣元並沒有退讓,他怒目瞪視著陳斌的手掌,氣勢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既然如此,一起去死吧!”


    陳斌高懸在空中的手掌緩緩地落了下來,那夾帶著呼嘯風雷之勢的掌力,宛如大荒上空回蕩的雷霆,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斌的手掌陡然在半空中凝固,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同樣極其強大的波動,在他的右側方出現。這股波動帶著一絲絲危險性,足以與他抗衡,不相上下。


    隻聽“啪”地一聲,陳斌的手掌已經被那人抓住,一股大力壓製而來,將陳斌那即將吐出的掌力便即是壓了回去。空氣輕輕地震蕩了一下,而那澎湃的力道便是飛快地被化解於無形,隻剩下數道“嗡嗡”之聲。


    陳斌緩緩扭過頭,但見盧璟已經站在自己身邊,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無比嚴肅地盯視著自己。


    “在我的征集會上,還是得講規矩。”盧璟淡淡地道。


    陳斌統領著死士,而盧璟則統領著正規軍。


    這盧璟,是一個身份地位修為皆不下於陳斌的官員。他一出手,便是製住了陳斌的狂猛進攻,也算是挽救了夏歸和薑廣元的性命。


    眼看盧璟出手擋住了自己的攻勢,陳斌的眉角也是一跳,“盧統領!我整頓紀律而已,為何要阻攔於我?”


    盧璟慢慢地分開糾纏不清的陳斌和薑廣元,沉聲道:“既然是比試,那便是有輸有贏有傷有亡。眼下這少年獲勝,他便是任務的候選人,作為決策官我必須保護任務人的安全。”


    說實話,盧璟其實是被夏歸的天賦和實力所驚歎,出於惜才之心,決定要力護夏歸到底。別說現在夏歸是有理的一方,就算夏歸理虧,他恐怕也要護上一護。


    “你這什麽意思?”陳斌陡然有些急得跳腳,“你的意思是,這候選人已經確定了?”


    “如果還有更好的人選,那也可以站出來。”看到氣急敗壞的陳斌,急紅了眼睛的樣子,盧璟隻是淡淡地轉過頭,不慌不忙地應答道。


    陳斌像是得到了提示一般,猛地扭頭望向台下的其他死士,大聲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上的,第八個名額,幹掉這小子就能拿到手!”


    雖說這話頗具備一些吸引力,引得台下一些死士流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目光。但他們也僅僅是饞涎了一下,當它們看到吳佳那半死不活橫躺在武器架前的樣子,均是紛紛沉默了下來。


    在對戰吳佳的過程中,夏歸所表現出來的修為、實力、戰鬥素質,均是上上之選。


    尤其是他最後那一個極具破壞力和摧毀力的“萬鈞”,幾乎可以吊打成脈境後期的一些修行者。


    以他這樣可怕的實力,別說是第八個名額了,認真起來,第七、第六個名額,都有可能被他擠兌下去。


    而台下的其他人,甚至連吳佳都不如,他們用什麽去爭奪這第八個名額?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五……四……三……二……一。”


    在盧璟的倒數聲中,這場第八個名額的角逐賽,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盧璟走上前,那張不苟言笑的嚴肅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有些別扭的笑容,他向著夏歸道:“恭喜你了,你是第八個名額的獲得者。”


    盧統領想必是很少笑,以至於他笑起來的樣子是這般的生澀,但是夏歸卻能從他那別扭的笑容中感受到一絲暖意,他知道盧璟是真心為自己感到高興。


    “多謝。”薑廣元心中感激,也對這位昔日話少臉冷的同僚報以友好的一笑。


    這位盧統領剛才已經別扭地笑了一次了,麵對薑廣元那友好的笑容,他已經沒有精力再笑一次。於是,他像是沒看到薑廣元的笑容一樣,他自顧自地扭過頭,走到台下,“隊伍征集已經結束了,八個名額會張貼在任務榜上,請各位關注。”


    說完這番話,他便離開了演武場。


    不遠處,江午攙扶起重傷吐血的吳佳,眼神陰冷地望著夏歸。


    “江哥,給我報仇……”摔得鼻青臉腫的吳佳,發出痛苦而不甘的呻吟聲。


    “住口!真是廢物!”江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原計劃吳佳作為他的跟隨者,應該是妥妥地進入到八人隊伍中,協助自己在任務中取的最大化的利益。但現在這一切的節奏都被夏歸打亂了。


    江午望著夏歸略顯清瘦的背影,眼神陰冷地沉思著。


    這小子,在任務的過程中最好是聽話一些,不然,他可不介意親自出手給他留點教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這個開局有點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膽小的兔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膽小的兔紙並收藏這個開局有點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