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妮冷冷地說道:“剛你不也說了麽,你的那些叔叔伯伯們是不會讓你餓死的!”


    “姐!你是我的親姐姐嘛?你怎麽這麽冷血啊!”周小妮嗚嗚地哭了起來。


    周春妮,“這門婚事,是憑我自己的本事掙來的……你要是有本事,就把你自己嫁出去。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嫁了人,就不用擔心會餓肚子、沒衣穿了。”


    周小妮目瞪口呆。


    周春妮又將方才白梨梨塞在她手裏的用手絹包著的東西往地上一扔,盯著白梨梨冷哼了一聲,說道:“我才不會後悔!白梨梨,後悔隻有可能是你!”然後昂首挺胸地走了。


    走到門口,周春妮又轉過頭,看著白梨梨,“白梨梨!我跟你打個賭,十年!十年以後……我會過得比你好一百倍!你一定會羨慕我、嫉妒我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看都沒看她親妹妹一眼。


    周小妮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白梨梨和談鳳蕙連忙安慰小妮。


    可沒安慰幾句,周小妮就哭著跑去追她姐了。


    白梨梨呆了半天,說道:“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周春妮為啥總針對我,原來她……一直比著我在?咱家這麽窮,跟她家差不離兒,我有什麽是值得她嫉妒的?”


    桃桃也想不明白,以前她在媚宗的時候,好多師姐妹也嫉妒她,說師尊將很多珍稀藥材花用她身上。那些好東西,師姐妹們就是想看一眼也沒資格……


    但是桃桃也很苦惱,師尊總說她白白擁有九界第一美人的稱號,實際卻是個榆木腦袋,完全不諳情|事、不開竅。


    她也很羨慕師姐妹們的資質,可以憑自己的本事來修煉……


    白梨梨苦笑,“所以周春妮是因為嫉妒我,才故意接近蔣宏誌,非要和他結婚的?她為什麽這樣傻?”


    杏杏也想不通,就疑惑地說道:“是呀,我們家真不比她家好到哪兒去,要說有什麽是我們家有、她家沒有的……可能就是,我們家有隻傻桃子吧?”


    白桃桃一蹦三尺高,“白杏子,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杏杏撒腳就跑!


    桃桃追著杏杏跑了兩圈,總算捉住了,然後塞了杏杏一嘴半生半熟的油柑果,直把傻杏杏酸得掉眼淚,桃桃這才罷休了。


    談鳳蕙趁機苦口婆心地教導小姑子們——


    “像周春妮這樣兒的,以後有得是苦頭吃喲!這結婚從來就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族的事兒!首先得兩個家庭門當戶對,其次呢,夫妻倆的感情還得好,最後呀,要你把我家人當成家人,我把你家人也當成家人……兩人都真誠對待,婚姻始得長久。”


    桃桃似懂非懂地念叨,“門當戶對……”


    宋秩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你嫁給我,這些全都不用考慮。”


    桃桃看了宋秩一眼。


    宋秩諄諄善誘,“以後我會把你的家人當成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完全不需要你管……”


    桃桃低頭剝花生。


    第38章 我靠得住,你可以靠我的……


    白正乾和唐麗人為了讓周春妮打消嫁給蔣宏誌的念頭,費了不少的功夫輪番上陣勸說。


    可無論怎麽勸,周春妮就是固執己見。


    ——她非要嫁給蔣宏誌。


    白正乾沒法子,隻能讓唐麗人拿出十一塊錢交給村長,讓村長騎著自行車搭著周春妮去鎮上的郵電局,給她遠在京都讀大學的哥哥打個電話。


    他還交代——如果周春生也同意妹妹和蔣宏誌結婚的話,那麽就讓村長拿著打完電話剩下的錢,在鎮上給周春妮置點兒嫁妝。


    村長大叔帶著周春妮去了一趟鎮上,打完了電話就去供銷社給周春妮買一身新衣,一雙皮鞋,一盒雪花膏和一對印著大紅雙喜的枕頭巾、兩塊毛巾和一塊香皂……嫁妝就辦好了。


    回到村裏,村長避開人,和白正乾說——


    “沒辦法咧!到了郵電局,我打電話七轉八轉的,才托人傳了個信兒給春生,然後我們在那裏等了兩個小時,才等到春生打電話過來!”


    “春妮一接電話就哭,說非要嫁蔣宏誌,春生在電話那頭不同意,說他馬上回來帶她去京都,反正就是不準她嫁給姓蔣的,兄妹倆在電話裏吵得很凶,後來春妮說要是不讓她嫁,她就去死……”


    “再後來,春生就讓我接電話……他在電話裏也哭,說實在沒辦法啊,她想嫁就讓她嫁,又要我傳話給你,說找你借二十塊錢哩,十塊錢給春妮辦嫁妝,十塊錢在村裏辦幾桌喜酒……等春生回來了再還你錢咧!”


    白正乾直歎氣。


    那一邊,周春妮卻是意氣風發。


    她第一時間就去白梨梨跟前曬她的新衣裳、皮鞋和雪花膏,還有那對繡了紅雙喜的枕巾……


    白梨梨全程麵無表情。


    杏杏忍不住了,問道:“春妮姐,蔣宏誌是城裏人吧?我怎麽聽說,城裏人結婚都興三大件兒啊?”


    “什麽三大件兒?”周春妮最遠就過鎮上,連縣城都沒去過,壓根不知道啥叫三大件兒。


    杏杏,“就是自行車、手表和收音機呀!啊對了,要是講究一點兒的人家呀,還會添一台縫紉機!”


    周春妮的臉色沉了下來。


    杏杏不怕死地問,“春妮姐,蔣宏誌送你什麽了?”


    氣得周春妮一摔門就走了。


    杏杏追上前去,叉腰大喊,“我家門得罪你啦?有本事以後別上我家來呀!在別人家裏摔門!還真有你的……”


    白梨梨喊她,“杏杏別跟她一般見識,快去找找你四姐!這都快要去吃飯了,怎麽還不回來!你上打鐵鋪去看看,宋秩哥也沒回來,興許他倆在一塊兒呢……”


    杏杏應了一聲,出門尋人去了。


    結果在距離打鐵鋪隻有二百步不到的地方,杏杏發現她的傻桃子姐姐正貓腰蹲在草叢裏?還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盯著打鐵鋪的方向正看得出神?


    “四姐,你幹啥呢?”杏杏問道。


    驚得桃桃倒抽一口氣,埋怨她,“你咋走路沒聲音啊?”


    杏杏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在幹嘛呀?”


    桃桃也壓低了聲音,“我在等著看,顏娜倩啥時候會被趕出來呢!”


    話音剛落——


    “滾!”


    打鐵鋪裏傳出了宋秩的怒吼聲。


    然後不知什麽玩意兒被他從打鐵鋪裏扔了出來,咣當一聲磕在地上,裏頭裝著的東西嘩啦啦散了一地。


    顏娜倩惱羞成怒的聲音響了起來,“宋秩!你什麽意思啊,你還是個男人嗎?”


    桃桃抻長了脖子看。


    杏杏也跟著抻長了脖子——


    隻見顏娜倩背對著桃杏姐妹,一步一步被逼出了打鐵鋪。


    她麵朝裏,衝著宋秩說道:“你也太沒風度了!哪有像你這樣對待女士的!女士優先你沒聽過嗎……”


    一句話還沒說完,桃杏姐妹就看到赤著上半身的宋秩拎著把打鐵錘出來了。


    “以後你要是還沒學會好好說話,有事說事兒,我就——”說著,他高舉起打鐵錘,怒目瞪視著顏娜倩。


    打鐵錘上還散發出一絲灼熱的煙霧氣兒。


    顏娜倩被嚇得尖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宋秩,你會後悔的!”


    宋秩低吼,“把你拿來的垃圾玩意兒拿走!以後再敢往我這兒堆垃圾……那就別怪我也把打鐵鋪的垃圾扔你宿舍去!”


    顏娜倩被氣得眼淚汪汪的,“那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你居然說是垃圾?”


    “把垃圾撿幹淨了,快滾!”宋秩厭煩地說道。


    顏娜倩屈辱地蹲在地上,把自己帶來的不鏽鋼飯盒撿了起來,又把自己親手做的雕花紅薯塊給撿了起來,含著眼淚正準備走……


    突然聽到宋秩低聲喊道:“桃桃過來!”


    顏娜倩一愣,心想白桃桃也在?突然又驚覺——宋秩的聲音怎麽變得這麽溫柔?


    桃杏姐妹那邊,杏杏一向都有點兒怵宋秩,見行蹤泄漏,她趕緊衝著桃桃說道:“三姐讓喊你們趕緊回家吃飯去!我先回去洗碗啊!你倆快點兒!”


    說完,杏杏就跑了。


    桃桃也跟著跑——


    “桃桃?”某人的聲音裏透出了一絲不高興。


    桃桃隻好轉過身,朝著打鐵鋪走去,還和蹲在地上撿紅薯的顏娜倩打招呼,一本正經地打招呼,“娜倩姐,好巧啊!”


    顏娜倩:……


    這時宋秩已經朝著桃桃伸出了手。


    桃桃壓根沒辦法拒絕他的摸(靈)頭(氣)殺,乖乖過去,低頭,任由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躲那兒幹什麽?”宋秩問道。


    被靈氣安撫得很舒服的桃桃一時不察,說出了真話,“我就看看你倆在幹啥呢……”剛說完就驚覺不對,連忙用雙手捂住嘴,趕緊換了個說法,“不、不是!那邊兒草堆裏有個很好看的蟲子哈哈哈哈……”


    宋秩,“以後不能偷偷看我,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還有,以後看到這個女人就要馬上避開,因為她一肚子的壞水,知道嗎?”


    桃桃歪著腦袋看了顏娜倩一眼,認真點頭。


    顏娜倩:……


    ——你倆夠了哈!當我不存在?我不要麵子的嗎?老娘不發威,你倆還……


    她正準備發作,一抬頭,突然看到了桃桃天真好奇又美麗清澈的眼。


    顏娜倩頓時渾身僵硬,連眼珠子都緊緊地跟隨著白桃桃,完全不會轉了:我死了!怎麽有這麽好看的小美人!原著裏有說這個小傻子嗎?好像提了一句?我的天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好看的美人,她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嗎?


    桃桃看著顏娜倩,見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不知她在搞什麽鬼。


    宋秩把桃桃提溜進打鐵鋪。


    他一手拎著打鐵錘,另一隻手將桃桃攔腰抱住、舉高了她,讓她坐在小櫃子上,然後拎著打鐵錘又叮叮當當的勞作起來。


    桃桃淩空踢了踢兩條腿兒,又絞在了一塊兒,“要吃飯了!”


    宋秩,“把你新學會那小曲兒唱上三遍,我就收工。”


    “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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