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王府的外史賈理在楊城郊外建有一處莊園,事實證明這座莊園不簡單,被消滅的七名高手、二百餘名武士就是證據。


    一座占地千平的建築裏飼養了一條巨型鱷魚、十餘條大型鱷魚,池塘下的一道水門直通楊湖,池塘裏發現五十餘具人骨。


    這是一件大案,永寧公主下令封鎖莊園、嚴禁走露消息,調來丁供奉負責組織、審問相關人員,同時派出快馬信使,一路奔赴上京稟告宣德皇帝,一路奔赴相州稟告相王拿下賈理。


    做出上述安排,永寧公主乘車返回下榻客店,第一時間走進陳徹的客房。


    陳徹洗了澡換了衣服,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他用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洗幹淨等待死亡的到來。


    “我不行了...”他微弱地說出這句話,站在一邊的唐儀和侍琴眼圈紅了,可坐在床邊的永寧公主卻冷冷的遞過去五張百兩銀票,他顫顫巍巍的伸出右手接過銀票塞到枕頭底下。


    “我還是不行了...”藏好銀票的他還是微弱地說著:“縱然剩下最後一口氣,也要將經過稟告殿下......”


    他如實述說,需要保密的地方經過昏迷中的深思熟慮考慮好了,生死關頭他想起任務尚未完成,必須揭露幕後黑手的決心讓他突然爆發神力,掙斷了蛛絲化身戰神一路衝殺出來。


    說到最後他的雙眼再也支撐不住了,慢慢合上雙眼嘴裏發出蚊子般的嗡嗡聲:“我的經曆警示眾人,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突然爆發神力,否則還是死路一條。”


    他的眼睛合上了,嘴唇也合上了,筆直的躺在床上,一臉平靜地進入死亡前的彌留之際。


    永寧公主再次伸手,機靈的侍琴立刻遞來一遝銀票,她將銀票貼在陳徹的臉上,可他一動不動好像真的死了。


    永寧公主想用銀票讓陳徹活過來,可陳徹知道這遝銀票拿不到手,一動不動表示自己真死了。


    但永寧公主的下個動作讓他不能忍了。


    她竟然伸手枕下去掏那五張銀票,這麽不要臉的事她也能做出來?她可是公主啊!


    陳徹想都不想的出手,握住永寧公主的手宣示銀票的主權,這五張銀票是他的,誰也不能搶走。


    眼前發生的一幕讓唐儀和侍琴捂著嘴瞪大眼睛,永寧公主的右手被陳徹握住,她又伸出左手,陳徹的左手雖然纏著棉布,還能及時握住永寧公主的這隻手。


    陳徹體現了一份決心,保護銀票不懼生死。


    永寧公主大怒,俯身一頭撞去,嘭...兩人額頭相撞,一齊“啊”地叫了一聲。


    永寧公主抬頭抽手,他鬆開雙手,兩人同時伸出右手撫摸額頭。


    永寧公主摸著額頭冷冷說道:“陳徹就要死了,給他找塊地埋了,把五張銀票拿回來。”


    陳徹摸著額頭連忙說道:“我覺得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永寧公主起身往外走去、冷冷說道:“請孫供奉再搶救一下,如果還是這樣就抬走埋了,別忘了拿回五張銀票。”


    陳徹長歎,永寧公主竟然比他貪財,將死之人的銀票也要搶。


    可他長歎沒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等著孫供奉再來搶救一下吧!


    而永寧公主徑直回到自己的客房,坐在椅子上仔細琢磨,從陳徹這裏她得到準確消息,蛛絲、毒氣、黑猩猩、巨型鱷魚和兩道黑影以及巡湖使。


    那道縹緲的聲音自稱本王,可以肯定一個龐大的陰謀組織浮出水麵,可唯一的線索是相王外史賈理。


    稟告相王的快馬信使已經派出,但她知道抓不著賈理,此時的賈理不是跑在逃亡的路上,就是橫屍在一處秘密之地。


    轉念一想,這條線索可能斷了,但對莊園相關人等的審訊應該得到一些情報,他們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還有乎林、烏忠以及那五名被殺的高手都是線索,一路追蹤下去肯定找到這個陰謀組織。


    想到這她輕鬆下來,自襄城侯遇刺以來,他們就被關在一間黑屋子裏,外麵還籠罩著一團迷霧。


    通過賈理莊園一戰,這間黑屋子打開了一扇窗戶,這團迷霧吹開了一個角,就等她跳出黑屋撥開迷霧了。


    破開迷霧的希望就在眼前,一道曙光照亮她的心田,輕鬆的起身走進浴房,洗浴、更衣、用過午餐在好好的睡一覺,好心情讓她輕輕哼唱著一首美妙的曲子。


    她的行為讓唐儀和侍琴不解,公主殿下的一雙玉手被陳徹緊緊握著,還發生額頭相撞事件,陳徹的行為說大了屬於忤逆行為,說小了也是不尊上級的不馴行為,可公主殿下的態度?


    如此重大事件就這麽結束了?


    唐儀和侍琴知道永寧公主的心胸不大,陳徹的行為至少應該打板子,可她好似忘了剛才的一幕。


    “陳徹有大用...”兩人相互看看明白了,永寧公主心胸不大可重視人才,陳徹勉強算是一個人才,永寧公主在他麵前不再自稱“本位”,就是將他納入到親信係列。


    唐儀認為陳徹算是一個人才,就憑那首“問世間,情為何物?”就應該算。


    可侍琴認為不算,又摳又貪財的人怎能算是人才?人才就應像慕隨風那樣,彈出美妙的樂曲,舞起瀟灑的寶劍。


    她在這點上與高洌的想法一致,他也認為慕隨風雖然能裝卻有裝的本事,確實彈得一手好琴、舞得一柄好劍。


    高洌認定慕隨風是他的情場勁敵,還想起陳徹來了,活著的陳徹對他來說是件好事,利用陳徹阻擋慕隨風接近永寧公主,此策絕對可稱上策。


    打定主意,高洌不顧疲勞直奔永寧公主下榻的客店,可得到一條消息,“陳徹重傷,公主殿下嚴禁外人探望。”


    負了重傷的陳徹暫時用不上了!


    高洌今晚無眠,想了一夜的阻擊辦法。


    而陳徹卻側身躺在床上寂然無聲,體內出現兩個童子,朱衣赤冠的元丹在輕舒慢展,白衣黃帶童子盤坐在傘蓋下輕吸慢呼,他的名字叫皓華。


    陳徹給白衣黃帶童子取名皓華,皓月當空、華美無暇之意。


    皓華的出現讓他在修煉時不再依靠外部空氣,體內這股清新氣息足以自給自足,他進入內氣循環境界。


    這是他的認定,作為一名自學成才者,他的成就已經超脫了那本絹書的的範疇。


    此時他發現出世的好處了,閉門造車不如走出大門,踏進萬丈紅塵體會新的感悟。


    特別是生死經曆更能激發人的潛力,忘我的搏殺讓他領會到更多的技巧。


    輕舒慢展的雲手也好、快如閃電的雲手也好,修煉的都是剛柔二勁。


    所謂的招式套路,不僅修煉速度、技巧,更重要的是修煉剛柔二勁,真正的搏殺沒有招式可言,掄起直刀劈斬刺、揮動拳頭擊打砸而已。


    通過一次生死經曆,陳徹進入到一個新的層次,好在他知道過與不及的道理,讓元丹、皓華隱去,起身坐起旋轉自己的雙臂。


    那個送還直刀的大漢死了,是他用右拳貼在大漢胸前輕輕一擰至死的,這股勁可稱螺旋勁,就像一根高速旋轉的鑽頭一般無堅不摧。


    悟出這股勁非常重要,他的雙臂可達一百八十度旋轉,卻不能像鑽頭那樣三百六十度高速旋轉。


    而螺旋勁可以達到這個要求。


    這股勁是他在無意識中發出的,需要及時掌握。


    陳徹明白這個道理,興致勃勃地演練了半夜,徹底掌握這股螺旋勁後香甜地睡著了,一場大戰後的他應該休假了。


    他是這麽想的,可現實卻是如此殘酷,永寧公主絕對不會讓他休假,他必須起床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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