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田院首雖然惱怒,但是,卻依然沒有吐露關於“血嵐珠”的隻言片語。


    冀鋆不由得暗暗著急,心道,田院首身居高位,而且本身醫術超群,府中定然妻妾成群,子嗣眾多。


    周桓可能也就是抓住了他一個孫子,那他還有其他的孫子,他當然是不會太在意這個孫子的性命。


    周桓暫時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又不可能把他全部的孫子都抓來。


    縱然把全部的孫子都抓來,他還有兒子,兒子還可以再生,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


    田院首看來是那種隻顧自身利益,即使親身子女也可舍棄的人。


    怎麽能夠拿捏住他呢?


    冀鋆想到前世師兄的單位,有一個中年男職工,心髒病突發猝死在了工作崗位上。


    當時他的女兒正在讀大學,妻子向單位申請說,等女兒大學畢業之後,希望單位能夠給予照顧,安排女兒進他父親的單位工作。


    領導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說,每年為單位奉獻而負傷或生病,甚至是死在工作崗位上的職工不止你家男人一個,如果都這樣照顧起來,單位成什麽樣子?


    男職工的妻子沒有辦法,含淚離去。


    而轉年之後,又有一個職工的兒子想進這個單位工作。


    領導當然又是那樣一番言論。


    這個職工於是發了狠,騎上一個破電瓶車天天跟蹤領導。


    這個職工還不在乎領導發現不發現,不!或者根本就是希望領導發現。


    這個職工騎著電瓶車不遠不近地跟著領導,雖然有時候領導的車來得快,能甩掉他。


    他也不著急,反正市區車多,領導的車反而無法飛馳!


    倒是他的電瓶車,左轉右鑽,靈活非常。


    有一次,他同領導一起等“紅燈”,還特意非常有禮貌地向領導擺擺手!打招呼!


    領導的司機狐假虎威地質問他,


    “你幹嘛總跟著我們?”


    那人一臉無辜,非常委屈地道,


    “領導,我沒有跟蹤你啊!難道咱們城市的路上規定著隻許你走?不許我走?還是規定著,隻許我在你前麵走,讓你跟著我?這條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咋走就咋走,礙著你了?”


    不僅如此,這個職工還不時地拿出小本本記錄!


    某時某刻,領導的車停在哪個路口。


    某時某刻,領導的車停在了哪個單位門口。


    某時某刻,領導的車停在哪個酒店門口。


    某時某刻,領導的車停在了哪個洗浴中心門口……


    這個職工那時候恐怕還不知道“無人機”這個東西,當然了,就是知道他也買不起,買得起也不會用!


    那個時候雖然已經有了可以拍照的手機,但是這個職工隻有一個鍵盤手機。


    他的老婆是個環衛工人,受到“反光背心”的啟發,給他做了一副用反光材質做的手套。


    有時候,他老婆會在領導常出現的路口等著。


    如果,男職工舉起左手,意味著,他老婆繼續跟著領導的車。


    反之,就是他繼續跟著。


    好像還有其他的“手套語言”。比如,


    舉起左手揮三下,表示“車裏沒有領導,可以回家”。


    舉起右手揮三下,表示“領導跟著重要的人在車裏,全力追蹤”!


    等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師兄給冀鋆講完這個職工的“壯舉”,冀鋆由衷地敬佩啊!


    高手在民間,絕活出草莽!


    千萬不能瞧不起底層群眾的智慧!


    你看那些諺語,什麽“大豆耳聾,越鋤越通!”


    還有,立夏播種,摘來棉花胖朵朵!


    小滿播種,摘來棉花癟塌塌!


    不都是勞動人民在辛苦勞作中總結出來的智慧結晶嗎?


    啊!學海無涯啊!


    咳咳,先別忙著朗誦,先想想怎麽對付田院首吧!


    師兄單位的領導最後徹底崩潰!


    最後,領導將這個人的兒子和外甥女全部安排進了單位!


    再看眼前,一籌莫展的周彪,滿目焦急的李宓,還有氣定神閑的周桓!


    沒有對比,就沒有發言權啊!


    冀鋆心裏暗歎,學習了,看起來真是學無止境!


    難怪這是原書中的男主,就衝這霸氣勁兒!


    這縝密勁兒!


    這厲害勁兒!


    不是男主簡直沒天理!


    也是啊!


    什麽樣的金銀財寶能夠打動太醫院院首?


    什麽樣的高官厚祿能夠能夠動員動搖的了院首?


    又什麽樣的祈求哀求,什麽樣天花亂墜的語言能夠打動院首?


    不拿捏住他的七寸可能讓他低頭嗎?


    不行!本穿越女也不能太差勁兒!


    冀鋆此刻不知是精神作用,還是,喝了糖鹽水之後,血容量有所恢複,明顯有些興奮,不似剛失血那時那般疲憊。


    冀鋆神情嚴肅,一本正經地開口對田院首道,


    “院首大人,我會用蠱,我已經給你孫子下了“僵屍蠱”,很快,他就會變成僵屍一般,靠吸人血活命!被他吸血的人也會變成“僵屍”!”


    被冀鋆和冀忞的樣子心疼得哭紅了眼的芍藥這時剛止住眼淚,也煞有介事地道,


    “對!而且,每個被你孫子吸血的人都會逐漸變成你孫子的模樣!到那個時候,滿大街都跑著你的僵屍孫子!”


    冀鋆,“……”


    這芍藥真是現學現用啊!


    前幾天剛給她講過“植物大戰僵屍”,這就順杆子爬了!


    腦補“僵屍孫子”到處跑


    不料,田院首卻嗬嗬笑了起來,道,


    “當老夫這院首是吃白飯的?你們所古的“僵屍蠱”在五歲以下孩童身上不起作用!”


    冀鋆傻了眼,這個,她不知道啊!


    她確實是想起了前世電影裏的“僵屍”信口胡謅的啊!


    誰知道周桓擄走的那個“孫子”不到五歲啊?


    誰知道這“蠱”還有應用的年齡局限啊!


    輸人不輸陣!


    冀鋆假裝鎮定地道,


    “哼哼,哄我?你會用蠱還是我會用蠱?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挺大的歲數,在那裏瞎說,也不怕笑掉了你沒剩下的幾顆破牙!”


    “小姐,你說錯了!”芍藥適時糾正道,


    “是笑掉我們的牙!”


    冀鋆已經無力訓斥了,滿滿的挫敗感!


    隻聽田院首有些輕蔑地冷笑道,


    “老夫曾經與一所古族巫師有過交往,他告訴老夫,你所說的“僵屍蠱”專門用在成年人身上。小孩子天性靈動,雖脾胃虛弱,穀糧運化欠佳,但是卻可充分吸收天地精華,是以,喂食的蠱蟲不能很好存活。”


    冀鋆知道田院首所言不虛,一時間,懊惱不已。


    這不是畫蛇添足嘛!


    雖然不影響整個戰局,但是影響士氣啊!


    顯得自己,嗯!有點傻!


    “喂!老田頭!”芍藥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啥?”


    田院首一時沒想到是喊自己,他環視一圈,隻是覺得整個房間中能稱為“老頭”的也就是他了,才應的。


    芍藥雙手叉腰,用兩隻紅的跟兔子一樣的眼睛瞪著田院首道,


    “咋的?就是你!要不叫你田老頭?”


    田院首氣得不理睬芍藥!


    他都不知道“田老頭”和“老田頭”有啥區別,可恨這個小丫鬟還在那裏好像多貼心似的讓他選!


    芍藥撇嘴道,


    “你還別不服氣!我告訴你,我們小姐的娘是最厲害的!給你孫子用蠱,不用從食物裏喂進去!”


    田院首略微收回了一點輕視之意,疑惑地看向芍藥。


    不僅如此,周桓等人也是一臉疑惑。


    盡管冀鋆“畫蛇添足”了,但是周桓並不十分擔心,因為田院首有三個兒子不假。


    但是三個兒子一共生了十多個孫女,卻隻有這麽一個孫子!


    不過,周桓也不確信,田院首是不是有外室。


    因此,也就任由冀鋆在那裏發揮,嚇唬田院首,借機觀察田院首的反應,看看再用些什麽方法撬開他的嘴!


    芍藥十分傲嬌地道,


    “田老頭,你還好意思說你是院首,你這麽不學無術,啥也不懂,我看你這個院首說不定是買來的呢!”


    田院首這回可是有點急了,讀書人最重臉麵,你說他容貌尋常,資質平庸,他不會急。


    但是你說一個讀書人的功名地位是買來的,十個有十個都得跟你急眼!


    即使,真是買來的,也得急眼!


    田院首胸脯都跟著一起一伏,咬牙切齒氣呼呼地指著芍藥道,


    “你——!你胡說!你個小丫頭片子!你好大膽!”


    芍藥又不是被嚇大的,這幾句話跟撓癢癢一樣。她不屑地用腫著的眼睛翻了個大白眼,道,


    “看在你也是讀書人的份上,就不收你學費了!告訴你!這個方法孫思邈大師早就用過了!你都不知道!我們是從你孫子的屁股上的洞洞裏塞進去的!”


    “咳咳咳!”海棠剛照顧冀鋆喝了幾口水,這下全噴出來了!


    冀忞蘇醒之後,冀鋆決定還是回到淮安侯府。


    一來不能讓對方過早的察覺“葡漣”在冀忞身上發作,這樣不利於她和冀忞爭取時間解“葡漣”的毒。


    二是她也要盡可能地找到就是給她們下“葡漣”之毒的人。


    目前來看,他她隻知道有蘇瑾和沉影。


    假如這個時候,蘇瑾和沉影雖然遭到了反噬,


    但是她們還有反撲的力量。


    而且比較麻煩的是,不是殺死她二人就能一了百了。


    冀鋆此刻必須要先下手,令她們二人徹底沒有還手之力,這樣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做到釜底抽薪。減緩“葡漣”蠱毒的蔓延速度。


    另外最關鍵的,她覺得必須再親自上陳國公府探查一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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