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安寧剛去完醫協處理了點事情,現在正在馬不停蹄地往機場趕。


    現在醫協協長的位置虛位以待,作為醫協的半個頂梁柱,現在能暫時頂著位置的隻有她沐安寧了。


    “你什麽時候把協長重新選了?”


    顧璃現在正在時洲處理香協的事,白溪的問題卻讓她停下了轉筆的手。


    “醫協協長還沒定下來嗎?我早就通知過他們自行處理。”


    一旁的白嶼翻了翻現在醫協的人員名單,朝顧璃搖了搖頭。


    意思是,現在能撐起這個重任的人著實不好決定。


    你說沐安寧,可她很早之前就說過不想有那麽大個擔子在身上,再說其他人,閱曆卻遲遲不夠,這個關頭,總不能把白溪或者冷凝拿上去頂著,畢竟她們早就有了自己的主協。


    顧璃咬唇,順了順耳邊的頭發:“安寧現在在管嗎?”


    “在管是在管,但我覺得,她這樣性格的管得好也不代表拿出了真心。”


    “要實在沒辦法,就把孔芒拿出來頂著吧。”


    冷深在白溪的身側忽然冒了一句。


    白溪用手肘撞了撞他:“她和醫協的事你是不知道?”


    冷深:“怎麽了?”


    白溪抿唇:“等會兒和你說。”


    “這件事我記下了,你不用擔心。”顧璃掃了眼香協底下的中流砥柱,“我還有事,先掛了。”


    顧璃掛完電話,低眸思躇了一下,繼續講著香協的事了。


    “冷深那邊說神島那邊怎麽樣了……”


    ……


    白溪按滅手機,抬頭看了眼天邊快要日落西山的圓日,不由得歎了口氣。


    “白小姐,你剛和男朋友見麵,就一點激動都沒有?”


    冷深驀然掐了下白溪的腰。


    力度比以往都大,白溪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不是啊,”白溪轉了個身背手走著,臉上綻開許久都未出現過的粲然,“老夫老妻了,還用激動嗎?”


    她的桃花眼,此時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她的明媚,好像隻有在麵對冷深時才能暴露無遺。


    某人是怎麽都沒法想到白溪會那麽回答的。


    “誰跟你老夫老妻?”冷深笑著說道,把手上給她帶的圍巾扔到了她懷裏。


    白溪聳肩,一隻手接住純白的圍巾,圍巾兩邊的流蘇懸在空中蕩漾。


    之後,白溪忽然捏著圍巾的一角,轉身朝大漠盡頭跑去。風把圍巾吹得忽上忽下,狂沙都被席卷。


    她就那麽迎著壓到頭頂的黃昏,捕捉到了歲聿雲暮最後的神光。


    冷深想,他常用月亮作喻白溪,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謬誤。


    現在的她,比起月亮,明明就更像自己發光發熱的熾陽。


    “冷深!”


    白溪在天的盡頭喚著他的名字。


    她揮手,身影在熠熠的餘暉下模糊了大半。


    “天亮了!”


    天亮了,大風四起。天亮了,篝火已燃。


    ……


    “嫂子們好啊!”


    施眾正和一群兄弟在已經搭好的舞台上坐著開黑,看見一起出現的冷凝和白溪他便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白溪揮了揮爪子,“你們是還沒布置完嗎?”


    冷凝聞言也掃了周圍一眼,發現椅子還亂七八糟地躺在地上,除了舞台搭好了,底下都還是一團亂麻。


    “他們都排練節目去了,深哥不在也沒人管。”


    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生說道。


    “應南和唐堯呢?”


    白溪知道單深去了網協,所以隻問了這兩人。


    “唐隊在神島,沒法兒一起跨年了。”


    “應南……好像在屋子裏弄著什麽代碼吧。”


    白溪點了點頭,往椅子堆走去了。


    冷凝見狀也搭手幫忙,順帶了研發組的那幾人。


    所以白仲和冷深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自家媳婦哼哧哼哧地搬著椅子,台上的五人打遊戲打得喜笑顏開的畫麵。


    “咳。”白仲假裝咳了一聲,放下手中剛買的年貨插兜朝台上走去。


    台上的五人對兩人的回來一概不知,還在一個勁地推塔推塔,鹵蛋鹵蛋。


    “好玩不?”


    白仲俯身到施眾身邊:“帶帶我唄?”


    施眾頭都沒偏一下地擺手:“一邊兒去,人夠了。”


    “你小子。”白仲直接起身給了施眾一腳,“八點之前沒發手機,你哪兒偷來的?”


    “臥槽!?”施眾在這時才偏頭,“我靠,白隊。”


    其餘四人也紛紛按滅了手機,心虛地咽口水。


    “滾去幹活兒。”


    “是!”


    白仲:……


    “他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冷凝開口。


    “可是你要知道,他們隻休息了一天,其他人也隻休息了一天。規矩是規矩,不能壞的。”


    “知道了嗎?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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