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其他四人並沒有讓秦元等太久。


    悟道的機遇的確一生難求,但可惜,他們所處的地方讓的他們不是能安然、無所顧忌悟道的地方,跟小命比起來,毫無疑問還是小命更加重要。


    實際上也就半個時辰的時間,月蘭四人身上的護身之光開始減弱,雖然不甚明顯,但確實是在減弱。因而,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終究還是蘇醒過來。


    姚文義醒來,不禁歎了一口氣。


    “唉,真是可惜,若是再給我個把時辰,我定能在生死之道上邁出一步,對以後的修行影響何其深遠。唉~時也,命也。”


    周蘇劍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的眉宇中還是能看出他多多少少也是感到喲寫可惜的,畢竟,如此直接的感悟死亡之意的機會實在不可有。


    “行了,你可得知足。”


    月蘭睜開雙眸,額頭的輕柔白光依然映襯著她傾城的臉龐。


    這位風華絕代的女子言語間卻是並無太大遺憾。


    “做人別不太知足,尤其是咱們修者,貪心不足蛇吞象,修行一途太過貪心可不是什麽好事,咱們能有這半個時辰的時間感悟這死亡之意,已經是萬千修者十世都修不來的福氣。”


    “再說了,時間再長,你能受掉了嗎?”


    “月師姐說的在理。”


    秦元也開口勸解道。


    “感悟死亡的機遇,一生難求,但也需量力而求,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真正目的是確認這道死亡領域除我們之外的其他學院弟子是否能曆練,你們的護身手段我想並不能護住你們太長時間吧,因此,大不了以後再來此尋悟道的機會就是,它在這裏又不會離開。”


    “他說的沒錯,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來此悟道的,需得小心而行。”


    “唉,我有何嚐不知,隻是機會實在難得,中斷此番感悟,心中不禁難免感到可惜。”


    姚文義再歎。


    這些道理他和曾不知,此行的接觸,他好不容易發現了於他而言簡直可謂一步登天的巨大機遇,就此放棄,如何能夠甘心。


    隻是,他不能將這件事說出來,因為他的這份機遇無法向他人訴說,至少現在不能,否則定會犯天下所有人的忌諱,那樣的後果他承受不起,為此也隻能選擇放棄。


    一旁剛才沒有開口的福生,一把勾過他的肩膀,胖臉笑嘻嘻道。


    “行了,老姚,別可惜了,大不了以後我陪你再來此就是,何必為一時之意而放不下呢。“


    胖子難得安慰正經安慰人,隻是若安慰的這個人不是他,姚文義或許還真能馬上看開,可惜的是,這個人是福生,安慰不成反倒是讓他更加不甘。


    姚文義不著痕跡的將福生的胖手從自己的肩膀拿下,沒好氣的說道。


    “你說的倒是輕鬆,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我們可都是苦命人,你這個胖小子以後可是大富貴,家裏就是做靈寶生意,以後的生意也隻會越做越大,當時候與人鬥爭相搏時,隨便甩出一堆靈寶準能將對方打的抱頭鼠竄。”


    說著,姚文義就看了一眼福生左手拇指正在散發著青光的青玉扳指,嘴角就是一抽,心中淚流滿麵。


    “你現在隨便拿出一件靈寶就是青級的,說不得,等你家生意做得更大有大機緣時,藍級靈寶當一般靈石扔都說不定。”


    他這話說的可謂悲憤不已,沒辦法,試想,一個人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修行到靈海境,與人爭鬥卻發現,對麵那個混蛋同境界不是多出眾,可一身的靈寶,一堆的高階靈寶砸出來你隻配逃竄,連還手的念想都不敢有,擱誰身上誰都不平衡啊。


    其他人也是同樣明白姚文義話中的意思,一時間月蘭、周蘇劍、秦元三個人本來事不關己的態度也發生改變,眼神看著福胖子的目光漸漸“危險”起來。


    “這、、、我、、、”


    福生這恐怕是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無言以對,在秦元四人目光的逼視下,隻能額頭流著冷汗,胖臉上扯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盯~”


    “噗,哈哈哈,哈哈哈”


    五人相視良久,終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不開你玩笑了,還是先趕緊完成我們此行的任務吧。”


    月蘭悅耳的聲音響起,他們幾人間過去近一年的相處,相互之間早已義氣相投,本來與他們交際並不太深的月蘭,也由於秦元的原因,與他們相識漸深。


    秦元也再一次叮囑他們道。


    “各位,此行,我的境界不高,無法給予你們太多的幫助,但有一點,在事不可為的時候,千萬不可逞強,一旦受到死氣侵襲,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通過我的能力護住你們,大家即刻全力撤走,不可猶豫。”


    眾人收起嬉笑,表情肅穆,這是牽扯性命之事,馬虎不得。


    四人相視一眼,肅重的點頭。


    看到意見同一,秦元也點點頭,隨即轉身向死氣深處邁步向前。


    月蘭等人緊隨其後,以站位保護秦元,為防任何不測的發生,好在第一時間將其他拉入眾人的保護之中。


    接下來的時間裏,五人不知自己到底行了多久,行了多遠,目光所及之處,隻有無盡的靜寂和灰白,純粹的死亡之意時刻侵蝕著他們的心神,雖然肉身由於各自的手段被保護著,但五人的消耗也不容小覷。


    眾人,即使是秦元,也是臉色蒼白,福生途中甚至有一次在青玉扳指還在發揮護身之效的時候昏了過去,差點沒有醒過來,還是秦元察覺情況不對,趕緊將一道靈氣打入他的體內,額首處一道金光閃過,福生才醒了過來。


    “等等,師姐。”


    秦元出聲叫住走在最前麵的月蘭,他的臉色雖然蒼白,卻是五人中神色最好的一個。


    目光從月蘭、周蘇劍、姚文義、福生的臉上一一劃過,不禁皺眉,最後還是開口道。


    “諸位,我覺得我們此行得到此為止了。”


    “秦元何出此言,我們的護身之物可遠沒有到達極限。”


    “是啊,秦兄,我覺們我們還能在撐上一段時間。”


    秦元微微搖頭,看著他們蒼白的臉色,歎了一口氣。


    “恐怕不行,你們看看自己吧。”


    四人探查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似是察覺到什麽,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我們的護身手段是都還沒到極限,但是我們的心神消耗太大,在此間時刻受到死亡之意的侵蝕根本不能休息,心神消耗太過嚴重,別忘了我們還得回去,我怕再繼續前行,大家恐有生命之危。”


    福生三個男人看向月蘭,她在五人中修為最高,後續到底能不能繼續前行,她的意見不能忽視。


    實際上在他們看向月蘭之際,答案就已經有了,隻是,他們不甘心罷了。


    秦元的目光也凝視在她的臉上,臉上的凝重絲毫不為所動,兩人視線相交,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察看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幾個呼吸間便下定決心。


    “就聽秦元的,事已不可為,此行當退去為上策。”


    秦元長舒一口氣,他其實很怕月蘭說出繼續前行這句莽撞的話,若真是如此,福生他們必會跟隨,到時他恐怕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讓他們離開了。


    就在這時,最後的周蘇劍突然皺眉看向右手灰白色死氣中,手搭在天劍劍柄上,凝重說道。


    “小心!有什麽東西要來了!回去的路恐怕不是太容易。”


    其餘四人雖然什麽都沒有感受到,但他們選擇相信這位天劍宗甚至是天靈國千年來第一天賦劍修的直覺,當即暗下運轉體內的靈氣含而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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