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怎麽了?


    高陽縣縣令表示,都別猜了,不就你們口中的無恥下毒麽?這叫兵不厭詐,懂麽?老夫所為。誰叫你草原人圍攻我高陽縣來著,以為老夫這高陽縣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那麽好逛的麽?敢進來就讓你帶著死神走。


    知道為什麽高陽縣的老鼠藥突然一味難求麽?


    老夫讓人收的。


    知道為什麽那麽多糧食都裝好車等著草原人搶麽?


    老夫讓人把小米和鼠藥混得這般均勻還裝袋封好,容易麽我。不讓好好運回家毒死一大片不就白忙活了。


    知道為什麽草原人能順利打進來卻,咳咳咳。


    總之,我高陽縣損失那麽多,付出那麽大代價,就是為了行這“毒丸”之計,要對草原人斬盡殺絕,斬草除根。


    他要是知道自己命人下的毒最終毒死了幾個本國的兵,令張大眼的部隊虛了好些時日差點耽誤大事,定會張大嘴巴又驚又怒。


    驚的是,怎麽會毒到自己人,怎麽算都不會算到毒死自己人的啊。


    怒的是,你個狗日的藥商,居然敢拿假藥蒙騙於我。


    藥商表示自己也很委屈,你縣令一句話讓一夜之間籌集一百斤老鼠藥,否則提頭來見。這麽心血來潮說來就來的命令你也說得出口!我特麽別說城外圍著草原人,壓根人就出不去,沒法從外地調貨,就算能調,也不是一夜之間就能調來的。


    哪怕有軍隊配合去搜集民間的鼠藥,那些丘八以收集鼠藥為名到處搶奪勒索錢財就不說了。一個小小的高陽縣怎麽可能給你變出一百斤鼠藥來,就算臨時做,哪怕材料都齊備,都趕不出來。


    這供不上可是提頭來見啊,可愁死了藥商大當家,隻覺得第二天天一亮,自己項上人頭便將不保。還是二當家鎮定,畢竟不關係到他的腦袋“你說,這麽急著要一百斤老鼠藥,幹什麽用?”


    大當家雖然也覺得蹊蹺,倒是第一次去認真想這問題“這節骨眼上,應該不是湊熱鬧不嫌事大急著滅老鼠吧。”


    “是啊,那這是準備毒誰呢?”


    兩人異口同聲“草、原、人。”


    “既然是毒草原人,效果好賴,草原人自不會跑回來告訴縣令,那我們要做的隻要保證在交貨給縣令的時候足量,驗貨的時候毒得死老鼠,不就可以了?”


    於是連夜打點了些關係,將僅有的老鼠藥集中在每袋的封口處。老鼠藥不夠,沒關係,各種烈性、慢性毒藥搗碎了往裏湊。毒藥量不夠,沒關係,剩下的,用無毒無害長得和老鼠藥有些像的充數便是。


    不得不說,這縣令還是挺細致,且說話算話,說要你命就要你命的,一心想要逼死藥商。第二天親自帶人拎著兩籠老鼠來驗貨,隨便挑了兩袋,手下人開袋後精準得為老鼠取用了毒藥,藥效還挺猛,兩老鼠剛吃下去不久就一命嗚呼了。


    縣令很“滿意”,黑著臉褒獎了兩句,在藥商大當家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你挺能的啊。”不甘得往藥商家後院望了一眼,甩袖離去。


    縣令離開後,藥商大當家“噗通”腿軟跪了,二當家忙幫他拂背順氣,這麽冷的天,一拂衣服全貼背上了,都是冷汗,看給嚇的。


    “幸好縣令不懂藥理。”


    “可不是,我也快被嚇死了,這一隻七竅流血,一隻全身繃直僵硬,就算這是老鼠藥的藥效,那也不是一種藥啊。”


    。。。。。。


    讓我們回到更北邊,雖然大汗已經帶人遠離長城北歸,可畢竟戰役還在繼續,中原人如果發起瘋來尾銜北上,那隻能帶著牧民們往草原深處撤,所以需要密切關注長城沿線的動向,免得像之前被關三道門都不知道,打了個措手不及。


    同時左賢王和那隻豬是否能逃出中原的圍堵,也是需要重點關注的,他們留守的族人,占據的牧場,大批的牛羊,一旦發現他們實力不濟,大汗是不介意笑納的。


    所以哈布吐部北上不多時,便領命停駐下來,做為斷後和機動監視的兵力,大汗將那些外圍小部落打發給他,哈布吐便將一個個小部落和一隊隊遠程斥候一起混編派往長城沿線各處,這樣既可有效控製這些小部落,免得偵查到一半忘了自己該幹的活,跑了。同時彌補人數不足,形成點帶麵的偵查覆蓋。


    本來靜觀其變,待情況明了再動手是最穩妥的,可世間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比如等斥候的信息總是嫌太慢,而有的人喜歡搞事情,總是將一些事情推進得太快。


    大汗的人馬越往北,越接近各自的駐地,便越發鬆散,俺巴孩就“思鄉心切”帶人跑最前頭去了。那天他們遇到了一個部落,草原上因為常很久遇不到一個人,所以有外人來時總會很熱情得招待。哪怕自己平時舍不得吃的食物,都會拿出來招待客人。


    見同是草原人,還搶了中原人得勝歸來,好客的部落便宰羊招待,晚上甚至有牧羊女鑽進勇士的氈房歡愉借種,不過這都正常,哪怕她丈夫或父親一起睡在同一氈房,也都是默許的。


    其實當天晚上是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俺巴孩看上個小女孩,女孩雖然未成年不過身子倒是已經長開了,臉蛋紅撲撲,不合身的衣服都裹不住身材的凹凸曲線。那小女孩不喜歡俺巴孩這種貨,她和一個長發的勇士看對了眼,可俺巴孩霸道慣了,“嘿,你個毛沒長齊的小屁孩,大爺看上你是你福氣,還敢反抗,嘿,就喜歡你這種帶刺的,有味。”


    於是硬來,幹了些不道德的事,那女孩家裏人也來鬧過,被丟了個黑鐵鍋算是給了個交代,那家人也認了,畢竟在草原上黑鐵鍋還挺值錢的,都能換好幾個奴隸。糟蹋就糟蹋吧,草原上搶婚這些事都常幹,這種事還真不是稀罕事,最多也就女孩接受不了,大不了再生一個。


    可第二天俺巴孩帶人走的時候,不僅把女孩給帶走了,還把這家人的兩匹馬給順走了。那家人頓時就不幹了,一口黑鐵鍋還真換不了那麽多。


    “誰說和你換了,大爺我看上了。”


    那家人會錯了意,以為看上自家閨女了,“看上就看上唄,按草原的規矩你好歹要送聘禮吧,怎麽還從我家牽馬走呢?”


    俺巴孩都被氣笑了,“啥?你,哈哈哈哈,老子就白玩你閨女了,還就白騎你們家馬了,你敢怎麽著吧?”


    “你!你!你!你這是明搶。我要請左賢王主持公道!”


    不提左賢王還好,一提俺巴孩便來勁了“呦嗬!還想告狀”朝身旁昨晚一起在同一處戰場戰鬥過的濃眉眯眯眼護衛招招手,這個昨天剛款待過他們的部落就卷鋪蓋做為奴隸,跟著北行了,當然也有“意難平,故土難離”的就此永遠不用離開。


    可歎的是,這個部落裏不少人在背地裏罵那個可憐的姑娘“狐狸媚子”。是她,勾引了不該勾引的人。罵她的家人貪心不知足,是他們,害大家成了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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