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九眼中有光閃過,重重地點了點頭。


    “父親放心,女兒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父親的恩情。”


    “去吧。”


    秦曆河生怕自己哭出來,握著鳳卿九的手往前一送。


    顧暮舟伸手將她扶過來,送進了喜轎。


    然後朝著秦曆河和秦無淵施了一禮:“父親,皇兄!”


    秦曆河擺了擺手:“去吧,照顧好小九。”


    “您放心,九兒在我心裏,比我的命還重要。”


    “顧暮舟。”秦無淵出聲:“朕不希望看到小九哭。”


    “九兒在我這裏,隻會幸福,我不會讓她難過。”


    “希望你一輩子記住這句話!”


    “自然銘記在心。”


    言罷,顧暮舟翻身上了馬,拉緊了韁繩。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宮門口。


    秦曆河和秦無淵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裏頭總覺得空落落的。


    迎親隊伍走過京城的長街,百姓們紛紛圍觀,伸長了脖子張望。


    在喜轎前方,有幾個宮女拿著花籃,一直在路上鋪花,花瓣飛揚,落在街上的每一個角落。


    在隊伍的最後方,十幾個宮女正在將花籃裏包裝精美的點心和金銀珠寶灑向長街。


    百姓們一哄而上。


    這是鳳卿九提出來的。


    她說,成親那日,她想看到滿城都為她高興,那些東西就當是給百姓們的禮物。


    這場婚禮,堪稱舉國同慶。


    街上除了年味,便是婚禮的喜慶。


    顧暮舟騎著馬,回頭望了望喜轎,心裏十分滿足。


    他一直都想還給鳳卿九一場盛大的婚禮,他的九兒值得最好的。


    他要讓北域所有的百姓都看到。


    他們的公主嫁了一個值得嫁的人,她會一輩子幸福。


    顧暮舟為了這次的婚禮,重新買了一處宅子,將裏麵改造了許多,有山有水有竹林,甚至還有一片專門給她種草藥的院子。


    當時秦無淵也想買下這個地方的宅子,但是被顧暮舟搶先,兩個人那時又吵了一天。


    然後,顧暮舟用武力解決了。


    隊伍在宅子前停下來,門口的牌匾上寫著九舟二字。


    喜婆子扶著鳳卿九下了喜轎。


    “新娘子下喜轎咯!”


    話音落下,顧暮舟上前拉著她的手,眼中有柔情萬種。


    兩個人跨了火盆和馬鞍,在鞭炮的聲音裏一步一步走進了宅子。


    正堂裏擠滿了人。


    顧酌和賀歸也到場了。


    兩個人被擠在人群的最後,顧酌滿臉寫著不高興。


    賀歸眼淚一直往下掉,看著那兩個紅色的身影走進視線裏。


    “你哭什麽!”顧酌惱怒道。


    “皇上……臣心裏難受。”


    賀歸蹲在地上,不敢去看。


    “師傅成親了,她和那個男人成親了,皇上,臣還是受不了。”


    顧酌翻了個白眼,心裏罵他沒出息。


    然後趁著他蹲下來之際,直接爬上了他的後背,坐在他的肩頭,拍了拍他的腦袋:“起來,朕要看五哥哥和鳳姐姐。”


    賀歸哭著站起身,眼淚流的快睜不開眼睛了。


    “他們真般配!你一輩子都別想了,朕的五哥哥和鳳姐姐會一輩子幸福。”


    “皇上,別紮臣的心了。”


    “不過,你也不是一點用沒有,這次巫醫的事情,你就解決得很好,希望你找個好人家。”


    賀歸睜了睜眼:“真的嗎?”


    “除此之外,你還真的一無是處了。”


    賀歸哭的更大聲了。


    見證了兩個人拜堂之後,顧酌恍惚間想起後宮的某個小姑娘。


    明眸皓齒,善良天真,經常給他做一些點心。


    “你覺得可可怎麽樣?”顧酌忽然問道。


    本來正哭的傷心的賀歸聞言,愣了一下。


    “啊?皇上想可可了?”


    “朕沒有。”


    顧酌微紅著臉,不管賀歸再怎麽問,他也閉口不說了。


    喧鬧聲隨著新娘子入了洞房之後逐漸消失,顧暮舟帶著賓客去了後院。


    後院的宴席已經擺好。


    不僅是文武百官,顧暮舟和鳳卿九還專門從百姓種隨機抽了一百個人,允許他們參加婚宴。


    幾乎全城的百姓都報了名。


    夜色逐漸加深,賓客們都喝得醉醺醺的。


    顧暮舟裝醉逃過了他們的魔爪,朝著新房走去。


    他和鳳卿九也不是第一次圓房,可心裏還是沒由來地緊張起來。


    他推開門,一步一步走進去。


    顧暮舟沒有直接挑開紅蓋頭,而是坐在鳳卿九的身側,直接將她抱在了懷裏。


    他輕輕歎息一聲:“九兒,我欠你的補回來了。之前我們成親,在簡陋的院子,我心裏一直想著這件事。”


    鳳卿九窩在她的懷裏:“你不欠我的,真的。”


    “不,我想給你最好的。”


    顧暮舟緩緩地揭開了蓋頭,看到她眼底的淚花猶如破碎的水晶一般耀眼。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九兒,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我們以後的日子隻會越開越好。等孩子出生後,我們帶著他去看看這世間的山山水水,看盡繁華。”


    “好,都聽你的。”


    紅色的燭光映襯在兩個人的臉上,情動隨著屋內的氣氛逐漸加深。


    映在牆上的影子,是兩個人擁吻的畫麵。


    “九兒,你懷著身孕,你欠我一次。”


    鳳卿九垂著眼簾,羞澀道:“孕……孕中期可以,現在有點早,我……我肯定還你。”


    顧暮舟見她害羞,心頭歡喜不已。


    他太喜歡鳳卿九這個樣子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


    他親自為她脫衣,頭頂的鳳冠也替她摘下來。


    待兩個人隻剩一件裏衣時,相擁躺在床榻上。


    “顧暮舟。”鳳卿九環著他精壯的腰身,使勁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有你真好。”


    顧暮舟隻覺得胸口有一陣暖流,緊跟著便是一團火在蔓延。


    他聲音難掩低沉。


    “九兒,別這樣,我會忍不住。”


    鳳卿九眸光一抬,便看到他眼底熾熱的火,以及肚子下方好像有什麽咯著她。


    她心口一抖,連忙背過身去,不敢亂動。


    “睡覺吧,我不動了。”


    顧暮舟將輕笑一聲,手放在她的腹部,抱著她閉上了眼睛。


    後院的酒席散去,秦恪喝得大醉,回將軍府的時候,他連路都走不穩了。


    管家連忙扶著他往裏走。


    “將軍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我高興,小九成親我很高興。”


    秦恪大笑了幾聲,但其實心裏卻十分難受。


    他掙脫開管家的手,去了何溪的院子。


    跌跌撞撞地推開門。


    這時,一雙潔白的手指攀上他的胳膊,熟悉的聲音響起:“將軍怎麽醉醺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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