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臥房內,被晨羽晨珈下了牢固的結界,隨後通過法器,聯係上了對麵石潭村的師兄弟們。


    “怎麽樣?找到那人了嗎?”


    晨羽僵著一張臉,這回來梵音山的經曆太過離奇,都快忘了他們是來幹什麽的了,他牙疼般的說道:“未曾,這梵音山……有些古怪。”


    晨珈非常讚同的點著頭。


    對麵問:“危險麽?需要兄弟們支援嗎?”


    晨珈笑了:“得了吧,就你們幾個小崽,來了能有什麽用?”


    對麵的晨陽哈哈笑了,解釋道:“這不是想著……要是不危險,就過來漲漲見識,要是危險,就交給師兄師姐了,我和弟兄們,靜候佳音!”


    晨羽揉了揉的眉心,問:“追蹤儀有沒有什麽新的線索?”


    追蹤儀是清熙山的法器,用來根據蛛絲馬跡反推出行凶人的蹤跡,同時,還有預測同門禍福的本事。


    一般來說……都比較準的。


    晨陽過去看了眼,用靈力再占卜了一次,然後傳訊法器另一邊氣氛徹底凝固住了,隨後爆發出驚喜和沸騰聲,也不知這群跳脫的年輕人看見了什麽,過了一陣子,晨陽才回來說:“我草,有有有……有有的……”


    晨珈問:“如何?”


    晨陽那張臉離傳訊法器貼的很近,以至於一整個屏幕隻有他了,晨珈微微往後退了幾步,聽他正兒八經的說:“一個好消息,一個不太好的消息,還有一個……”


    晨羽不耐煩的打斷他:“說重點!”


    晨陽咳了兩聲,拉開架子說:“好消息呢,是那個布陣的人,被料理了。”


    “她……死了?”


    “那倒沒有,應該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我們算不出來具體在哪裏……”


    晨羽:“嗯?這就是壞消息。”


    晨陽:“欸,想得真美!”


    “……”


    “壞消息,布陣的有兩個人,先前追蹤儀沒查出來,現在不知怎的又出來了,你們先前追蹤的那個,充其量隻是個從犯,主犯還在梵音山好好待著呢!”


    “……”


    晨珈正要關閉法器,隻聽見晨陽急了:“慢著慢著,還有一個!”


    晨珈停了動作,用死神般的眼神盯著他,生怕再從他那張嘴裏麵聽出些不好的消息來。


    “追蹤儀上顯示,你們這次去梵音山,實在是大吉……喏,你們看爻辭。”


    隻見傳訊法器晃動了一下,照著追蹤儀上兩行金色的大字:訟其燈,元現。渙有障,星落不識。


    “……”


    讀是讀不懂的,不過看得出來是吉兆了,因為追蹤儀生怕他們亂解讀爻辭,後來索性就用字體顏色來代表結果了:金色為吉,血色為凶,白色為平平淡淡。


    金色的時候,字體越大證明越好,同樣的,血色的時候,字體越大就證明越凶。


    現在這兩行金字,簡直快要伸出追蹤儀的外麵去了,大得不可以再大了,清熙山百來年都沒遇到過這等吉事,疑似追蹤儀吃錯了藥。


    晨珈挑了挑眉,怪不得方才師兄弟們如此沸騰,這確實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了……不過照如今的情況來看,晨珈實在是看不出來“吉”在哪裏了。


    她正在思索,隻見晨陽的臉又湊了過來,擺出個非常喜慶的笑容:“所以啊,師兄師姐,你們好好幹,加油!”


    然後“啪”的一聲,傳訊法器就被截斷了。


    晨珈:“……”


    晨羽的房間本來是在隔壁的,可剛才執淵上去時的臉色他也看見了,現在定然是不會進去找“凍”的。


    於是隻能龜縮在他妹妹的房間裏——好在念念和諦聽兩個人就能折騰上許久,壓根就沒有上樓休息的意思。


    晨陽是個顯眼的,他截斷傳訊法器後,兄妹兩人還沒有從連續的消息轟炸中緩過來,尤其是那幾行發光的大字,雖說是不能詆毀鎮派之寶,但他們倆都覺得這追蹤儀瘋了的可能性更大些,再不濟就是他們瘋了。


    正當他們懷疑人生時,房門被敲響了。


    晨珈離門近,下意識的開了門,沒想到小小走廊上站了那麽多人——


    當然了,其實也不多,就三個而已,隻是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中,確實算是多的了。


    那個突發癲癇的老人叫做桂秋實,是桂嬰的父親,此刻醒過來了,就顫巍巍的,拄著樹枝,一步一步的爬上二樓,說是要給晨羽致謝。


    諦聽怕他又摔一跤,他的病情不知具體如何,可不能再出事情了,於是隻能跟著他上來,而念念則是覺得這老頭神情有些不對,不像是單純來致謝的,思量一番後也跟著了。


    念念注意到,這老人“出現開門”和“醒來致謝”的時機都很巧,恰好都是桂嬰不在的時候。


    就在剛才,桂嬰好像收到了什麽消息,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桂嬰前腳剛走,桂秋實就醒了過來,隨後不顧勸阻,執拗的要上樓致謝。


    看起來倒像是在避著自己的女兒,有事要找他們一樣。


    作為長期跟在憶柯身邊的人,念念在這方麵還是比較敏感的,她覺得這可能是個重要的線索,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也不怕諦聽嫌她煩,反正就是要跟著。


    諦聽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頓時被弄得哭笑不得,麵上不顯什麽,這算是默認了。


    進門前,桂秋實渾濁的眼睛骨碌轉著,看了看這屋外還沒有來得及撤掉的結界,他左右環顧,就差把“防備”二字寫在臉上了。


    按理來說,這明明是他的家啊,為何會如此沒有安全感?


    念念撇了撇嘴,隨手一抬,又加了層更厚實的結界,讓他能徹底放下心來,也方便後麵能好好說話。


    房門一關,他就“噗通”一聲,跪在晨羽晨珈麵前,連續磕了幾個頭,才被諦聽拉起來。


    他涕淚縱橫,翻來覆去說著同一句話:“請仙師救一救小女,救一救小女啊……”


    “求求仙師了,給小女一條出路啊,你們救一救她,她,她也是個可憐人呐,她以前……”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啊……”


    晨珈順著他傴僂的背,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來,坐下來。”她倒好了茶水,遞到老人麵前,溫聲說:“你不要害怕,我們先休息一下,慢慢說,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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