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去,家人不會擔心嗎?”


    “。。。不會。”


    “先明,你跟家裏人的關係不太好,是不是?”大姨忍不住問道。


    “。。。”歐先明沒有說話,眼神裏閃過一絲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空氣中彌漫著說不出的尷尬和微妙,一秒鍾似乎有一年那麽漫長。


    齊曼想講點什麽岔開話題,一開口便被大姨打斷了。


    “我去加點菜,齊曼,你跟我一起去。”


    跟著大姨來到廚房,她放下碗筷,帶著責備的眼神看向齊曼。


    “你不知道歐先明家裏的情況嗎?”


    “我。。。”


    “你。。。你是不是傻啊,什麽都不了解就在一起了,以後是要吃虧的!”


    “大姨,您誤會了。。。”


    “傻姑娘,男人一開始總會對你好的,等到時間久了。。。”


    “大姨。。那個菜盛好了,我先端出去,大姨,您就別擔心了啊。”齊曼端著湯從廚房逃回到餐桌,卻發現歐先明不見了。


    來到貯藏室,齊曼看到歐先明獨自坐著,低著頭,領帶淩亂的散落在胸前。


    看見齊曼走了進來,歐先明抬起眼眸看著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歐先明,你沒事吧。。。”


    “酒喝完了,我過來拿。”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


    “放心吧,沒事。”歐先明的眼神裏透露著些許疲憊。


    齊曼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印象裏歐先明永遠是那麽的陽光。看著這樣的他,齊曼突然有些心疼,但同時又有一絲竊喜。


    眼前的他,是褪去強大保護外殼下的他,是真實又柔軟的他。


    “歐先明,如果可以的話,今後你可以把心裏話告訴我。。。”


    歐先明看著齊曼,眼睛裏是散不開的情緒,他拉起齊曼的手,微微低下頭,在齊曼冰涼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柔軟又炙熱的唇久久地停留在那裏。


    那樣認真又珍惜的樣子,是齊曼不曾見過的溫柔。


    整理玩心緒之後,齊曼和歐先明回到了餐桌前。


    雖然大家紛紛落座,但是與一開始的熱鬧氣氛相比還是相差甚遠。


    姨夫為了緩解尷尬的氛圍,又舉起了酒杯。


    歐先明站起身,接過姨夫遞給的酒後一飲而盡。


    然後他又認真的倒滿一杯酒,:“剛才的事,我很抱歉。”說完又是一飲而盡。


    “歐先明,你少喝一點,會醉的。”坐在旁邊的齊曼忍不住說話了。


    “放心吧,我現在很清醒。今天能跟大家一起,我很開心。說實話,我很久沒有感受過一家人在一起的氛圍了。”喝完手裏的酒,歐先明仍未盡興。


    “我和父母不怎麽見麵。。他們總是很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習慣了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做所有的事情,知道我遇到了齊曼姐。”


    “我從沒感受過孤單,直到遇到齊曼姐,我開始習慣兩個人的星空,兩個人的晚餐,兩個人的新年。。在以後的生命力,我想用盡全部去陪伴她,照顧她,愛護她。抱歉,居然說了這麽多。”


    齊曼的心跳停留在這段話裏,她靜靜的看著歐先明,歐先明也靜靜的看著她。


    相互對望中,一生仿佛已經過去。


    一旁的大姨眼睛裏閃著淚花,姨夫似乎也有些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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