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八十多個士兵的武器不太給力,乍一看好像不能對那頭三眼彪起到殺傷的作用,但他們的頭腦很精明,他們沒有聚成一排去堵那個包圍圈,而是穿插在那些拿弩箭的士兵中間了。


    不得不說這金陵城的渴血軍的確非同一般,他們的作戰意識和團隊意識都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這確實從反方向證明了跟著那向天應在金陵城駐守的,的的確確是一支精英組成的隊伍。


    雖然之前那些堵著城門的士兵都去堵包圍圈掠陣了,但這城門依然沒有人敢進出,因為那些士兵就堵在城門前不遠的位置,而且城門外還有一頭猛虎,那些百姓肯定不會這個時候出去。


    不過在馬車轎頂的麒麟像上站著的李寒衣此刻卻是皺緊了劍眉,因為她聽到那個姓向的老家夥想坑她未婚夫,她心裏還是有些擔憂的,雖說之前那頭彪被拉上來時她就猜到了這個情況。


    可親耳聽到這個消息後,她心裏還是忍不住擔心他,說真的,她有些想衝過去幫他,她不想出了事都由他一人麵對,可她知道,若她這時候出去,不僅會害了他,還可能會連累劍心塚。


    所以她不能出去幫倒忙,但隻能在遠處看著,她心裏還是挺難受的,而雲蝶呢,她之前雖然聽不見城外的人在說什麽,可她聽到那個老將軍最後下達的命令了,這明顯是出了什麽事情。


    所以那個老將軍才會讓那些守城軍出城掠陣,而這個事情估計跟剛才的那聲虎嘯有關,這讓她心裏有些擔憂,她與李寒衣不同,她不光替她的新主子擔憂,還替那個救過她命的人擔憂。


    可她不懂武功,無法上前幫忙,不過好在是那些堵著城門的士兵往前挪動了,雖然他們是在城外聚集包圍圈,可比起之前來,這視野的確要好不少,就算不能看清那包圍圈的全部情況。


    也能大致看到些許了,所以雲蝶此刻在拚命的踮著腳尖,因為她想看一看城外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那些鏢隊和商隊的就沒她們這麽幸運了,她們好歹是站在大馬車上,視野比其他人好。


    可那些押鏢的和商隊販子都沒有這種大馬車,隻有幾輛小平板,而且平板車上還載著貨物,所以那些人隻能在地麵站著,那是完全看不到城外的情況啊,也隻有那些闖江湖的小年輕吧。


    他們因為會些輕功,所以就找了幾根桅杆跳了上去,畢竟城外剛才有虎嘯聲,這虎嘯可不常見,他們必須不能錯過啊,隻可惜這附近的桅杆不多,所以那些小年輕還在爭吵誰先誰後呢。


    在城門外的那個包圍圈中,所有參與圍堵的渴血軍士兵都已準備就緒,不過他們的弩箭不是用來射殺卡洛斯的,而是用來提防那頭三眼彪四處逃竄的,雖說他們將軍想要活著的三眼彪。


    可如果三眼彪要奔逃,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射殺它,因為他們得保護自己嘛,要是不射殺發瘋的三眼彪,他們這些人不得玩完啊?那可不是他們將軍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他們必須狠心。


    當然了,如果那個紫發公子敵不過那頭三眼彪的話,他們也會放箭,阻止那三眼彪鬧出人命,畢竟那個紫發公子是皇都城蘭家的人,就算他們將軍不說,他們也不會讓那人有任何閃失。


    因為蘭家的人在他們這裏出了事兒,他們將軍肯定脫不了幹係,他們都是老兵,更是精英,有時候他們並不需要將軍下令,因為他們能揣摩出將軍的心思,畢竟他們都算將軍的心腹嘛。


    看到士兵們嚴陣以待,向天應給那個在大鐵籠旁的士兵擺了個手勢,那個士兵秒懂,然後回到平板車上,將那輛拉著三眼彪的車趕到了包圍圈的空地中央,然後他就跳下車去解韁繩了。


    沒錯,他是去解那三匹馬的韁繩,因為那個大鐵籠他挪不動啊,所以得先把馬牽到外頭,省的被那三眼彪給咬死,這可是戰馬,值錢的很,他當然得先護住軍營的財產了,這無需指示。


    那個士兵將那三匹黑馬牽到包圍圈外後,他又回到了那輛平板車上,因為他還得給籠內的三眼彪開鎖,不過他沒有立即去開鐵鏈上的鎖,因為他的將軍還沒有下令,他得先等一下命令。


    不錯,將那三眼彪困著的鐵籠沒有活口鎖,那鐵籠的門是平穩著搭上去的,然後用那些粗鐵鏈一圈圈纏緊,之後再用大鎖把鐵鏈鎖上,也隻有這樣層層防護,才能讓那三眼彪無法掙脫。


    卡洛斯見那個士兵準備好放出三眼彪了,所以他也開始著手準備應戰,不用說,他肯定將那件山川湖水袍給脫了,因為那件衣服挺貴的,不能損壞,除此之外他還把腰間的玉帶給下了。


    隻能說這小子太守財奴了,每次打架都要把這些貴重物品放到別處,這得是有多愛錢啊,不過他倒是沒有摘他頭頂的鉑金冠,因為沒了發冠頭發容易亂,為了形象,他必須得戴著頭冠。


    當然了,他將這些東西脫下後是佩特幫忙拿著的,而這時候就體現出跟班的作用了,不用把衣服放地上蹭土,比那些隨地扔的強多了,雖然卡洛斯脫下了外套,但他還穿著寬大的底衫。


    那件底衫雖是淺灰色的,但看起來有些囊腫,不用說,卡洛斯肯定在更裏頭穿了內甲,因為上次他在荒地整頓時被那個綠毛怪襲擊了,所以他吃一塹長一智,把內甲穿在身上不離身了。


    雖然那件內甲隻是很普通的鏈子甲,可那也比沒有強啊,多少能提供些防禦,而向天應呢,他見卡洛斯將外套和腰帶換下,擺出一副準備就緒的模樣時,他也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可準備好了?”


    “當然”


    卡洛斯滿臉輕鬆的回了那向天應一句,雖然這份輕鬆是裝出來的,但他不得不裝啊,畢竟他怕被那老家夥輕看嘛,他可不想給他師父還有自己丟臉,所以就算裝,他也得裝個大頭才行。


    而這時,佩特也抽出了腰間掛著的絕鋒,並將其遞向卡洛斯,因為他大哥要對戰一頭近千斤的猛獸,總不能拿空手去對虎爪吧?然而正當卡洛斯要伸手接刀時,那個向命跑出來叨叨了。


    “唉?我父帥剛才說的可是讓你去馴服那頭三眼彪,你拿刀算怎麽個事兒?你是要殺我父帥捕回來的戰獸嗎?”


    那向命明擺著沒安好心,居然想讓卡洛斯空著手去對戰三眼彪,這簡直就不是個人啊,不過人家那話說的也對,若卡洛斯用刀,估計兩刀就把那頭彪給劈了,那樣受損失的就是向命了。


    而那個向天應呢,他也沒有出聲阻攔他兒子插嘴,因為他覺得他兒子說的很對,想馴服一頭凶猛的野獸,用武器是不行的,那樣隻會殺傷它,就算最後打贏,那頭猛獸也不會真心服從。


    所以想馴服一頭猛獸,尤其是像三眼彪這樣的獸王級猛獸,唯有用絕對的力量去征服它,用至高至強的武力告訴它,誰才是真正的王,若非如此,那三眼彪根本不會服,頂多暫時屈服。


    卡洛斯在聽到那個向命的話後,他的眉毛也是微微一皺,畢竟那個向命是想坑害他,他肯定不高興,不過他見那個向天應沒有出聲,所以他也沒好意思再去拿刀,隻是笑著對那向命道。


    “向將軍說的在理,那卡某便不用刀了,萬一不小心殺傷了向老將軍辛苦捕回的戰獸,就不好了”


    卡洛斯雖然滿臉笑顏,但他心裏卻在狂罵那個向命,他可真是完美的栓釋了什麽叫臉上笑嘻嘻,心裏媽賣批這句名言啊,而佩特呢,他見他大哥縮回手沒有接刀,他的臉色也黑了許多。


    不過他並沒有違背他大哥的意思,隨手將絕鋒刀收回到鞘中了,隻是他望向那向命的眼神不太友好,可也沒有插嘴,而向命呢,他自然是看到佩特黑著臉了,但他卻是毫不在乎的態度。


    因為他現在最希望看到的,是那頭三眼彪把卡洛斯弄的狼狽不堪的模樣,除此之外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事,不得不說這個向命確實有點小心眼,人家有仇還真的是當場報啊,簡直沒法說。


    向天應見卡洛斯如此,他也沒有吭聲,隻是朝那個在鐵籠旁的士兵揮了揮手,那個士兵見他的將軍下令,他立即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鏈上掛的大鎖,或許是那頭三眼彪能看懂開鎖的動作。


    一時間變的躁動不安,一聲聲沉悶的低吼從它喉嚨發出,就連它那三隻眼中都露出了一抹凶戾,顯然,它已經迫不及待想出去大開殺戒了,因為這些人類用麻藥暗害它,它想要報仇啊。


    那個開鎖的士兵自然聽到了籠中困獸的陣陣低吼,所以他的手心也捏了把汗,畢竟在開鎖後他是距離這三眼彪最近的人啊,不害怕那是假的,不過礙於他將軍的命令,他絕對不能退縮。


    而此時,向天應那些人也都退出了包圍圈,隻是在冷眼望著圈內,當然,佩特也出去了,而在那包圍圈內,卡洛斯也大步朝那三眼彪的方向走了過去,雖然他心裏也有那麽一丟丟緊張。


    但為了把這個麵子掙回來,他隻能上去幹了,因為這不僅關乎到他的臉麵,也關乎到他師父的,所以他必須漂亮的贏下那惡彪,否則那倆姓向的肯定會在背後取笑他,甚至取笑他師父。


    不過想要輕鬆擊敗那頭三眼彪,這確實很難,起碼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很難,因為他的右臂中了血毒,導致這幾天他的右手提不上力氣,這幾天他連吃飯喝水都用左手,狀態確實不太好。


    但現在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雖然右手和右胳膊沒什麽力氣,但他還有左手能夠作戰,再說了,隻要他肯真的發力攻擊,他的右手還是能打架的,隻是威力會小於沒中毒之前。


    而在這時,那個士兵打開了大鎖,開始一圈圈的往開繞那些綁在鐵籠上的粗鐵鏈,而那頭三眼彪也是眉眼緊皺,一副想要衝撲出去的架勢,那個在解繞鐵鏈的士兵自然是看到這情況了。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滑過,他也緊咬著牙齒,說不怕那絕對是假的,但他不得不這麽做,因為他是軍人,他必須完成他將軍的命令,就這樣,他一圈一圈的將那鐵籠上纏綁的鐵鏈解下。


    在解到最後兩圈時,他的心都提起來了,然而那頭三眼彪卻沒等他完全解開鐵鏈,那三眼彪在看到籠門鬆動後,突然嗷的一聲仰頭大吼,然後一個飛撲就撞開了那麵已經鬆動了的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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