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禮暗自搖搖頭,想著或許隻是個身形相似的人罷了。


    當初自己把京市翻過來都沒能找見的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出現在自己麵前?


    今天的合作方也很重要,不能怠慢。


    於是臉上帶著笑,回過頭去和合作夥伴寒暄起來。


    等沈遲禮這一群人離開後,徹底沒了聲音,明喬才從巷子裏出來。


    以前這道偏門出去後,繞一圈也能到停車場。


    今天恰逢這邊修路封道了,她隻能躲進巷子裏。


    還好沈遲禮沒有追出來,不然就要麵對麵了。


    明喬不禁鬆了口氣,隨即趕忙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


    上車之後,她給盛聽伶打了電話,約出來見麵。


    兩人約在了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廳,明喬還特地戴了帽子和口罩,包裹得嚴嚴實實。


    盛聽伶看見她,又是氣又是喜。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知不知到當時你一離開京市就杳無音信那麽久,連我都不聯係,我都擔心死了!”


    明喬聽著好友絮絮叨叨的埋怨,覺得好笑又溫暖。


    她擺擺手,輕描淡寫道:“出去散散心而已——”


    話還沒說完,盛聽伶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明喬感受著這過分用力的擁抱,肋骨都被勒的生疼,不禁鼻子發酸。


    良久,盛聽伶才鬆了手,眼眶也紅了。


    等到咖啡上來之後,明喬隨口道:“這段時間京市有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盛聽伶眨眼,“某人發瘋一樣滿世界找過你,算麽?”


    明喬:“……”


    見狀,盛聽伶嗤笑了一聲,“好了好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她大抵也能猜得出,明喬之所以這樣費盡心思地隱藏行蹤,至少有一半是因為沈遲禮。


    另外一半……興許是躲那些個煩人的媒體。


    丟了兩塊方糖進杯子,盛聽伶也正色幾分,“其實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還真的發生了不少的事。”


    “比如——”


    “先是你爸,去年你離開沒多久,你家的公司就宣布破產了。”


    明喬聽著這話並不意外,畢竟當初明章把自己看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事情搞砸,明氏會撐不下去再正常不過了。


    盛聽伶喝了口咖啡,她就是偏愛這種甜膩膩的口感。


    隨後又繼續說道:“然後去年年底,也是最冷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是惹到了什麽人,被揍個半死,丟在了巷子裏,第二天才被環衛工人發現,那之後就隻剩下了一口氣吊著。”


    明喬始終沒什麽表情,好像跟她無關。


    明章這種人,或許讓他活著苟延殘喘才是最好的懲罰。


    盛聽伶看了一眼明喬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沒說後麵的話。


    其實明章破產之後一直利用媒體大放厥詞,說是明喬置老父於不顧,不忠不孝。


    想要利用輿論逼著明喬現身,隻可惜明喬根本不在國內。


    “還有,就在前不久,那個朱建軍因為經濟犯罪進去了,現在還沒開庭,不過聽說涉案金額不少,恐怕得坐個十幾年牢。”


    這個名字明喬並不陌生,甚至一提起來還覺得心中惡寒。


    當初自己差點被明章給送到了朱建軍的床上,即便事情都過去了那麽久,她還記得當初那種絕望無助。


    眼下這人也算是罪有應得。


    盛聽伶作為這件事的知情者,自然也為此拍手稱快。


    “他作惡多端,活該!”


    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攪動著咖啡,仿佛那兩顆方糖和她有仇似的。


    說完,見明喬沒多大反應,盛聽伶轉了轉眼珠子,突然露出一個八卦的表情。


    “哎,小喬,和你一說我才想起來——”


    她壓低了聲音,又湊近了一些。


    “你會不會覺得這兩件事太巧了啊?你說,會不會是霍荊州在背後下的手啊?”


    明喬撐著下頜,不置可否。


    事實上,她並不認可盛聽伶的說法。


    因為早在三個月之前,她就偷偷聯係過霍荊州了。


    之所以沒告訴盛聽伶也是怕她藏不住事,把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彼時兩人交換了近況,明喬經過一段時間的散心已經平和許多。


    但當時霍荊州的處境卻並不樂觀。


    盡管他盡力掩飾,明喬還是聽出了霍荊州語氣中的深深倦意。


    後來她又通過其他渠道打聽了一下京市這邊的情況,才知道——


    沈遲禮在沈博鬆的支持下,已經回到了沈氏。


    他也一改之前荒唐的做派,開始認真管理沈氏。


    在眾人眼裏,霍荊州和明喬的那段關係,可以說是給沈遲禮戴上了一頂明晃晃的綠帽子。


    用腳趾頭也想得到,沈遲禮重新掌權之後,對霍荊州是個什麽態度。


    哪怕沈遲禮本人並沒有表露出過什麽。可手底下那些人卻很擅長揣摩上司的心思,以己推人,覺得沈遲禮必然恨透了霍荊州,自然不會對霍荊州有什麽好臉色。


    之前沈遲禮失勢的時候,也沒人想到他這麽快又回來了。


    畢竟他的行徑實在荒唐,沈家又不止一個兒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一個是沈氏的太子爺,一個是還沒站穩腳跟的分公司負責人,該選擇誰,各自心裏都有杆秤。


    也因此,霍荊州在京市的處境愈發艱難起來。


    哪怕別人無意做些什麽,光是刻意怠慢就足以拖慢他的做事進度。


    當時,知道這些的明喬覺得很是愧疚。


    “荊州,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霍荊州卻隻笑笑,“小喬,這和你無關。”


    明喬知道這件事,時間恰好和這兩人被懲治對上了,當時霍荊州自身難保,又哪裏有餘力去針對他們?


    想到這些,明喬腦海中浮現出了某人的樣子。


    這行事作風,滴水不漏又手段狠辣,的確是——


    不知不覺就走了神,明喬下意識地晃了晃腦袋。


    “小喬,你想什麽呢?”盛聽伶看她神情古怪,伸出手在她麵前晃晃。


    明喬搖搖頭,借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情緒。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事不像是霍荊州做的。”


    盛聽伶也無所謂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隻問:“你在外麵好好的,怎麽又想著回來了?看你這次偷偷摸摸的樣子,也是不打算告訴其他人?”


    明喬把改編劇的事情說了,末了又再三囑咐,“別告訴任何人我回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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