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從歌為了救她身負重傷,當時她雙目短暫失明看不到情況,畢竟是多年的主仆,燕晚清心急,朝著營帳之外走去。


    剛把簾子掀開。


    兩把森冷的長槍相互交織擋在了她的麵前。


    “陛下有令,娘娘在此處閉門思過,不得外出。”守衛毫無感情的開口說道。


    感情這是將自己給囚禁起來了。


    燕晚清眼中閃過譏諷。


    隔著冰冷的長槍,從歌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小姐……”


    三年未見,小姐竟然清瘦了這麽多,皮膚也變得沒有以前那般嬌嫩了,但是現在的她渾身上下都是充斥著一個正常人的健康美,再也不像當初在京中養病的那幾年病懨懨的了。


    想到這裏,從歌眼眶濕潤。


    她忍不住往前,護衛立刻冷下臉來:“閑雜人等,立刻離開!”


    話音剛落,一個手刃直接劈在了他的脖頸上,那護衛軟綿綿的倒了下去,原本豎直的長槍砸在了他的身上。


    另外一個護衛見狀捏緊了手中的武器,卻被燕晚清一個眼神給禁錮住。


    “你也想睡會兒?”


    護衛脊背上發涼:“陛下有令……”


    “行吧,本宮知道了。”她二話沒說,直接對著那護衛就是一拳,直接將人給砸暈了過去,這一回地上整整齊齊一左一右躺著兩個門神。


    “小姐!”從歌見礙事的人終於不礙事了,立刻撲向了燕晚清,哭的肝腸寸斷。


    “小姐,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主仆互訴衷腸,從歌這才知道了這三年燕晚清究竟在外麵受了什麽苦。


    一盞熱茶在爐子上麵緩緩沸騰,從歌忍不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抬手去拿茶壺,給杯中倒上熱水:“小姐喝茶。”


    “你的腳,是秦爾雅傷的麽?”燕晚清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從歌的腳有一點跛。


    從歌搖頭:“不是。”


    “那是?”既然不是當年大戰時候留下的,那是什麽時候?


    燕晚清忍不住蹙眉:“說罷,怎麽傷的。”


    從歌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姐還是不要問了,眼下小姐安全歸來,奴婢已經十分開心了,就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再動幹戈了。”


    “說。”燕晚清隻吐出一個字。


    從歌知道自家小姐執拗的性子,她放下茶壺,看著杯中的嫋嫋煙氣,語氣黯淡。


    “這件事情之前,奴婢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先跟小姐坦白。”燕晚清是她這輩子最為親近的人,從歌不想和她有一丁點的間隙。


    “先帝當年暗中培育過一個組織,專門用來監察朝中大臣的一舉一動,奴婢就是其中一員。”從歌頓了頓,小心翼翼的看著燕晚清,生怕她生氣:“當年奴婢被先帝選中安排進入了鎮國公府,成了小姐的貼身丫鬟,但是小姐您相信奴婢,奴婢從來都沒有背叛過鎮國府,背叛過小姐,一直到太子殿下即位,奴婢被重新啟用,奉命保護小姐的安危。”


    一番話,從歌說的十分忐忑。


    其實憑借燕晚清的聰明才智,早就猜到了來龍去脈。


    眼下從歌說完,見她不說話,眼角的淚珠又要落下來。


    “你的腳是怎麽回事?”燕晚清開口問道,她更關心這件事情。


    聽到這句話,從歌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小姐沒有生氣!


    小姐沒有因為自己是陛下的人而生自己的氣。


    真是太好了!


    “是奴婢自己傷的。”從歌很認真的開口:“當時小殿下不知道怎麽的上了樹上抓知了,奴婢帶小殿下下去的時候,被石頭給割破了,才傷到了,但是請小姐放心,小殿下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燕晚清蹙眉:“什麽小殿下?”她兒子好端端的在秦國呆著。


    從歌說的小殿下是誰?


    難不成是劉翠花的孩子?


    見從歌愣在原地:“當然是小姐和陛下……”


    燕晚清了然,當年自己走後,蕭蘋風便將狸貓立為了太子,哪怕是後麵發現了端倪,他為了顧全蕭家的顏麵,也沒有立刻拆穿。


    難怪劉翠花敢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陰陽怪氣的。


    原來是有這麽個靠山。


    可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蕭蘋風也不是個二筆,不是蕭家的種,遲早有一天會被換下來。


    “那不是我的孩子。”燕晚清對從歌是絕對信任,將孩子的事情告知了她。


    她看著從歌的腳踝,十分可惜:“按照你的性子,哪怕是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也定然是要去搭救的,饒是如此,小姐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從歌定然是因為以為那個孩子是自己的,所以才會舍命搭救。


    “等到大渭和楚國的事情結束了,我會帶你去秦國,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燕晚清朝著從歌慎重承諾。


    她不輕易許諾,一旦說了,那必然是要實現的。


    從歌聽完燕晚清的話,表情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後麵憋得麵色發紅。


    “怎麽了這是?”


    “小姐不說奴婢沒有懷疑,但是小姐說小殿下不是您的孩子,那麽這件事情就有跡可循了,當時奴婢是被劉翠花喊過去的,去的時候,小殿下就已經樹上了,然後地上的石塊也多的可疑,奴婢覺得此事有蹊蹺。”從歌跟了燕晚清多年,也絕非頭腦簡單的人:“這其中定然有劉翠花的手筆。”


    “而且當時,奴婢抱著那孩子的時候,他還故意蒙住了奴婢的眼睛,所以才導致奴婢失去視野,從樹上摔下去。”


    從歌仔細回想當初的事情,捏緊了拳頭。


    事後,她得不到及時的救治,這才造成了一輩子都無法挽回的傷。


    倘若是小姐的孩子,自己舍了性命也無妨。


    可是偏偏不是!


    從歌心中窩火。


    她憑什麽要為了一個奶娘的孩子,在花季年華落得終身殘疾?!而且還可能是被精心設計的局!


    燕晚清注意到從歌身上衣服的布料,也很粗糙。


    之前跟著自己的時候,雖不說綾羅綢緞,可是也不至於是這種粗糙的布料。


    再看她雙手都是繭子,皮膚粗糙還有各種傷痕,看得出來自己離開的三年,從歌在大渭過得很不好。


    當年她意識到從歌身上有秘密,而且是自己的貼身丫鬟,故而沒有安排她撤離。


    沒有想到三年後重聚,原本好端端的一個少女,成了個瘸子。


    想到這裏,燕晚清的眼眸都跟著冷了下來。


    “如果真是那劉翠花設計害你,我定然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傷害她燕晚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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