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蘋風一點都沒有錯過那楚國國主眼中的驚豔和欣喜。


    麵上雖然沒變,隻是唇角的笑意多少還是帶了點冷凝的意思。


    “好久不見,時隔多年,你已經成了楚國的國主,實在是刮目相看。”燕晚清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來,衝著楚祁說道。


    楚祁眼中都是欣喜:“當真沒有想到,還能再遇見故人,此行值得啊。”


    “沒有想到國主與孤的晚晚,還是舊相識,果然楚國與大渭的緣分不淺。”太子爺強行插話,然後不等楚祁開口,直接開口道:“楚國距大渭路途遙遠,想來國主與公主已經很是勞累了,不如先去休憩,接風宴上,咱們再暢所欲言,聯絡聯絡感情。”


    此話一出,楚祁也不是個愚笨的,聽出了這大渭太子爺語氣中的不悅。


    不過他絲毫沒有褪去熱情,看著燕晚清露出笑容:“那晚上見。”


    燕晚清落落大方的頷首。


    剛到休息處。


    楚玉換下複雜的長裙之後,立刻跑到了兄長的屋子裏。


    “皇兄!”她有些著急的推開門。


    楚祁坐在桌前下棋,棋盤密密麻麻,棋子錯亂,棋盤之上黑白子殺的昏天黑地,形勢凶險萬分。


    此時被突然打斷,他有些不悅的抬頭看向自己的妹妹。


    “你打擾到朕了。”


    楚玉進來將門關上,坐在了對麵的位置上:“皇兄此刻還有心情下棋,舞陽已經認出來了,那太子妃分明就是皇兄暗室牆上畫像中的女子!”


    雖然模樣有些出入,五官卻相差不大,此時那太子妃出落的更加傾國傾城。


    她還記得皇兄之前跟她說過,那畫像女子以後是要給她當嫂子的。


    可是眼下,竟然成了大渭的太子妃,還被太子殿下親口說是未來的皇後娘娘。


    這可如何是好?


    她得不到太子殿下,皇兄失去了嫂子。


    他們兄妹倆此番不就成了兩個笑話嗎?


    是以,楚玉著急的跑了過來商量對策。


    楚祁知道今日這棋局又破不了了,隻能將手中的黑白二子丟在了棋盤上,目光微斂:“你的眼神從小就挺好的,認出來也不足為奇,確實是她。”


    是他魂牽夢縈的女子。


    “皇兄不著急嗎?”楚玉簡直受夠了楚祁這般慢悠悠的樣子了:“而且……”


    楚玉欲言又止。


    楚祁直勾勾的看著她挑眉。


    楚玉終於還是沒能憋住,她壓低聲音:“丫鬟去打聽了一下,聽說太子妃眼下已經懷有身孕了啊皇兄!”


    “那又如何?”楚祁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楚玉真的要急死了:“皇兄要放棄了嗎?”


    “放棄什麽?”


    “太子妃啊!她眼下已經懷有身孕了!”不知道為什麽,楚玉跟自己的兄長說話總是感覺自己像個急紅白臉的傻子,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在幹著急。


    反觀她的皇兄,優哉遊哉。


    “別忘了我們此行的最終目的,舞陽。”楚祁淡淡的開口,碧眼之中帶著一絲冷淡。


    宛若一盆冷水將楚玉從頭潑到腳。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的雙手交握在了一起:“皇兄,舞陽沒有忘記。”


    最終目的就是讓大渭顏麵盡失。


    從內而外的徹底將大渭人打擊到泥土裏去。


    這樣才能彰顯他們楚國的國威!


    “國家國家,國之後才是家,隻要大渭沒了,她是太子妃也好,皇後也罷,終究都是一介女子,需要一個依靠,屆時,她和孩子,朕都要!”


    ……


    秦府


    “今日太子殿下親口在楚國國主和舞陽公主麵前承認了要給那燕晚清封後……父親,那我們爾雅應該如何是好啊?”秦大老爺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秦老太傅的書房。


    老太傅剛洗完手,正在擦拭手上的水漬。


    目光從自己兒子身上直接略過,落在了他身後乖巧低著頭站立的白色身影上麵。


    “爾雅你說說你的想法。”


    秦爾雅見爺爺親自開口問自己,於是她抿了抿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既然爺爺已經說了皇後之位是孫女的,那麽它就隻能是孫女的。”


    “好!哈哈哈哈!”這句話說完,老太傅直接哈哈大笑出聲,他高興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瞧瞧爾雅的心胸,再看看你,多大點事情,給你急的,真是個窩囊廢。”


    秦老太傅毫不掩飾直接開口罵自己的兒子。


    秦大老爺也不敢吭聲,知道自己錯了,不該過來質問父親的。


    從小到大,隻要父親開口說過的事情,其實很少沒有靈驗過。


    “……這件事情是兒子著急了,還望父親不要動怒。”


    “跟你動什麽怒?就你們這幾個人的腦子,加起來都抵不上爾雅,老子跟你們生氣,早就被氣到墳墓裏去了,趕緊滾滾滾,爾雅留下來。”


    老太傅的話在秦家比聖旨還好用。


    秦大老爺忙不迭的就開門出去了,還體貼的給關上了門:“爾雅啊你和父親好好聊聊。”


    這書房,從小到大,他們兄弟幾個就不喜歡來。


    每次過來都要挨罵。


    搞的他眼下都一大把年紀了,看到這個書房心裏就害怕,進門脊梁骨就跟針戳似的。


    實在是嚇人的很。


    此時書房裏隻剩下了爾雅和秦老太傅。


    老太傅坐在了椅子上麵,抬頭看向自己的孫女。


    “晚上便是給楚國國主和公主的接風宴,你可想去看看?”


    秦爾雅想了想,搖頭:“孫女不想。”


    “哦?”秦老太傅輕笑:“為何不想,說來聽聽。”


    “首次交鋒,定是針尖對麥芒,孫女的任務隻是當皇後,這種出頭鳥的事情,不適合孫女去做。”


    秦爾雅緩緩開口:“爺爺從小就教導爾雅,任何事情的出發點都必須是奔著結果去,任何與結果背道而馳的事情,都不要去做。”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


    爺爺沒有任何要自己進宮的意思。


    那麽她身為秦老太傅的孫女,無官無職無封號,憑什麽進入接風宴這麽重要的場合?


    她就算是想,也沒有門路。


    宮裏麵的人,隻認識爺爺,可不認識她秦爾雅。


    這方麵,秦爾雅十分透徹。


    所以事無大小,在秦家,隻有秦老太傅點頭首肯的事情,才會有著落。


    她甚至懶得去空想。


    今日宮裏已經來了好幾撥太監邀請爺爺,但是他絲毫都沒有進宮的意思。


    所以問題顯而易見。


    爺爺不去接風宴。


    那她就更加不會去了。


    “應該說你是聰明呢,還是古靈精怪,這鑽漏洞的本事,也算是一個本事,確實,老頭子今晚隻想早早的睡個舒服覺,至於這宮內的腥風血雨,暫且與老頭子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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