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淚水淌了下來。


    就在這時,燕晚清請咳了一聲。


    原本還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太子殿下,嶙峋眉峰裏都透著一股子不耐煩。


    眼見那壯漢的手抓著少女的頭發就要用力往上扯,手背猝不及防的被劍鞘給拍了一下,壯漢手背一麻,鬆了手。


    少女迅速躲在了蕭蘋風身後,做出防備的姿態看著前方,生怕自己被抓走。


    蕭蘋風不動神色的將自己的距離與其拉開了一點。


    “臭小子,不該你管的事情你別管。”壯漢搓了搓手背,凶神惡煞的看著蕭蘋風二人,目光在落在燕晚清身上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十分驚豔。


    蕭蘋風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殺意:“我這個人就是有反骨,你不要老子管,老子就非要管。”


    壯漢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一個外鄉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況且你已經有這麽漂亮的美人了,還要這個小丫頭片子做什麽!”


    少女恰好在這個時候眼淚汪汪的說了一句:“救我……”


    壯漢雙手環臂嗤笑了一聲:“你要是非想要這丫頭片子也行,拿你馬背上的美人換。”


    “找死!”此言一出,蕭蘋風直接拔劍出鞘,長劍抵在了壯漢的脖頸處:“再敢出言不遜,要你狗命。”


    “外鄉人你動個手試試,你但凡動了手傷了我阿彪一根毛發,我保證你走不出明月鎮。”壯漢阿彪有恃無恐的說道:“你們不過是從這裏路過,就不要做些英雄救美招惹禍端的事情,你們壓根都不知道這個丫頭到底欠了我們多少錢,又惹了多少事兒。”


    說著阿彪又冷冷的掃了那少女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了什麽心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不要拖不相關的人下水,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聽著這壯漢的話,似乎裏麵還有乾坤。


    燕晚清和蕭蘋風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思。


    於是蕭蘋風緩緩收回了長劍:“你說的對,這件事情本不應該我們管,既然是欠債的,跟債主之間的關係,那你們就自行處理吧。”


    他本來就不想救這個少女,倘若不是晚晚開口了,早在這少女撲上來的一瞬間,他就用腳蹬開了。


    瞅見這種往男人懷裏鑽的女子,他就渾身難受。


    還是他家晚晚好,不會搞這些綠茶白蓮的手段。


    阿彪聽著他的話,現在還緊緊縮著的少女身上:“你還站在人家後麵幹什麽?還不趕緊過來!”


    少年見蕭蘋風無意救自己,眼珠子一轉,雙膝直接跪地,朝著燕晚清磕起了頭。


    “小姐,你一看就是人美心善的,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回去。”她瘋狂的磕頭,很快額頭上便鮮血淋漓。


    燕晚清瞧著她的年紀與五妹也相差不了多少,眼中閃過不忍。


    但是她還是閉嘴沒有吭聲。


    在外鄉就要守外鄉的規矩,當街救人,實在是一個很愚蠢的行為。


    容易樹敵,還容易上當受騙。


    在經曆過李呈媛這種貨色之後,燕晚清再也不會對任何女子心存多餘的善意了。


    少女見她沉默,眼神十分絕望,她跌坐在地上,充滿淚水的眼眸,看著馬上的燕晚清。


    “為什麽?”她忍不住質問:“你們衣著顯貴,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伸出援手救我一命,對你們而言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為什麽不救我?!”


    “賤人,廢話這麽多,趕緊跟我走。”阿彪說著讓手下過去一把拉起地上的少女:“我阿彪最後一次警告你沈淑雲,好好幹活還債,不然你和你的死鬼哥哥都得死!”


    被喊作沈淑雲的女子,目光卻一直都在燕晚清身上。


    她的眼裏有深深的質問和怨毒。


    她在怨恨燕晚清的冷漠,怨恨她沒有搭救自己。


    直到人被拉走了。


    燕晚清還在眯著眼睛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接下來二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到找到了休憩的小店,進了房間之後,蕭蘋風才緩緩開口:“你看出來了?”


    “那麽大的圖騰,很難看不出來。”燕晚清勾唇笑了笑。


    阿彪身上的圖騰,她可是親手描繪過。


    “這裏叫做明月鎮。”她摩挲著桌子上的杯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起來要在這裏稍微待一段時間了。”


    蕭蘋風自然是沒有異議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連續五日趕路,沒有好好休息和吃飯,所以下了樓之後,二人決定好好的吃一頓。


    “店家,你們小鎮上,哪家的飯菜最為好吃?”燕晚清問道。


    店家忙著記賬,但是語氣還是熱絡的:“自然是明月酒樓了,那裏的大廚是鎮上最好的師傅。”


    店家指了方向,燕晚清二人便步行過去了。


    燕晚清沐浴之後換了一套男子的裝扮,一雙桃花眼顧盼神飛,唇角老是噙著一抹微笑,將好奇看過來的鎮上姑娘看的個個臉紅心跳。


    旁邊的蕭蘋風也是俊美,但一直冷著臉,也就沒有姑娘敢親近他了。


    等到了明月酒樓,燕晚清的懷中已經塞了好些帕子和錦囊。


    最後一個姑娘將自己的簪子塞在了燕晚清的手裏,眨眼睛衝著她說:“公子晚上可一定要來找奴家哦。”


    氣得蕭蘋風點菜的時候都沒有說一句話。


    “你還看?難不成晚上真要找她去。”終於,冰山忍不住開口了。


    燕晚清纖細的手上捏著一枚牡丹花簪,抬眼好笑的看了一眼他:“你生氣了?生的什麽氣?”


    “你來者不拒我不該生氣嗎?”蕭蘋風咬著後槽牙說道。


    燕晚清揚了揚手裏的牡丹花簪:“你說的是這個?”


    “明知故問。”小氣的男人端著酒水一飲而盡。


    下一秒,燕晚清當著他的麵將牡丹花給摘了下來,從花拖的地方取出了一個小卷紙。


    她似笑非笑的抬眼掃過去:“好一個明知故問。”


    蕭蘋風:“……”就氣他吧,氣死他得了。


    攤開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小字。


    “明月香,戌時。”


    這最後一個姑娘是她的暗衛,所以太子殿下這吃的是哪門子的飛醋。


    自知理虧的某人,摸了摸筆挺的鼻梁,好在是店家開始上菜了,他才終於能夠在燕晚清促狹的目光中喘一口氣。


    等到上完菜。


    蕭蘋風正色道:“明月香是這裏的煙花柳巷,我們剛到明月鎮,就一下子出來了這麽多消息,看來暗處的人有些急不可耐啊。”


    “小心隔牆有耳。”燕晚清將紙條用內力震碎為齏粉:“先吃飯,晚上再說。”


    如果記得不錯的話,阿彪和沈淑雲都是明月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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