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要了。”洛城瞥了一眼那櫃台之上擺放的靈果,隨意的將一枚戒指拍在櫃台。


    女子點頭,帶著微笑接過戒指隨後揮手將所有靈果都裝入一個特製的儲物戒,雙手遞給洛城。


    女子無比恭敬,能看到那發自內心的笑容。


    洛城接過戒指,隨意的將其丟給小白。


    對他而言,這些東西並沒有多大用,不過是逗弄小白的玩具罷了。


    而小白也習慣了洛城的投喂,接過戒指,抬手間能看到那滿手亮閃閃的戒指。


    財大氣粗,已然無法形容,這滿手儲物戒,已然無法估量其價值,就是那空間巨大且帶有獨特能力的儲物戒,其價值也不菲。


    而洛城隨意的丟給小白,就好似日常投喂那般,連眼都不眨一下,不過是伸手捏了捏小白肉肉白嫩的臉頰。


    “時間差不多了。”蕭頹玉望了望天空,輕聲說道。


    許言書點頭,望著那小白懷中鼓鼓囊囊,微微起伏著。


    洛城笑了笑,隨即望了望四周“走吧,找老頭去。”


    一行人在殿宇白雲穿梭,逆著人流而行。


    洛城一路上唯一的樂趣就是逗弄小白,總愛將果子硬塞進小白嘴中,揉著小白軟嫩的臉頰。


    長街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們也隻是以腳力出行,所以速度上也談不上多快。


    路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圍攏,聚在門口或是互相攀談。


    “仙器仙陣大甩賣,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八八,隻要九八九,出血大甩賣,快來搶購吧!”


    “您還在為道侶之間生活不和諧而苦惱嗎?你還在為……”


    一路上,能聽見大大小小的叫賣聲,頗顯得熱鬧,帶著些人氣。


    洛城心思都放在小白身上,也沒有在意,蕭頹玉心思微沉,不知在想些什麽,唯獨小白,依舊滿臉好奇的張望,即便已經轉了幾圈。


    許言書望了望林立樓閣與各色龍飛鳳舞的招牌,又沉下目光。


    路旁有大大小小的攤位,少許人圍在一邊,低聲討論或是麵色糾結,小聲抱怨著攤主的貪婪與吝嗇。


    而在長街的盡頭,忽有些騷動傳來,使得原本稀疏的人群開始變得有些擁擠。


    洛城等人放緩了腳步 周圍人都與他們拉開了些距離,因為他們衣著華貴,一看身份就不凡,他們自知招惹不起。


    閑暇無聊,洛城放過了鼓著腮幫子的小白,目光掃了一圈人群,偶的被一抹驚訝吸引,又回過頭去。


    那是一個老者的攤子,一個衣著樸素的老人抱腿蹲在角落,低著頭,發絲披散雜亂,若有若無的孤寂與遲暮氣息在身軀上若隱若現。


    人群來往,修仙者脾氣變化多端,偶爾有所爭端,推搡間踩在老者的攤位上,老者也沒有抬頭,任由他們在鋪在地上的墊布留下腳印。


    洛城眼神詫異,拉著小白就往那邊走去。


    前人察覺到洛城的推搡,也是怒目回頭,但當看到那漠視的眼神與腰間的身份牌後又變成點頭哈腰模樣,連忙伸手將一旁人群推開,為洛城讓開一條路。


    蕭頹玉幾人疑惑,但也是跟了上去。


    而前方也開始有人低聲討論,交頭接耳間能聽見什麽可憐,活該之類的詞語。


    許言書疑惑的望了望最前方幾乎圍在一塊的人群,猶豫片刻跟上了蕭頹玉的步伐。


    “老先生,這個簪子,多少靈石?”洛城蹲下身子,帶著溫和的笑容看向低頭的老者。


    老者似是有些耳背,身子顫動,似是在確認是與自己說話,過了半餉才抬起頭來。


    布滿傷痕的臉龐被遲暮氣息籠罩,一眼便可以看得出,老者時日已然無多。


    渾濁的眼眸有一隻是漆黑的空洞,能望見其內錯雜的血管,稍顯滲人恐怖。


    蕭頹玉皺起眉頭,打量了一眼老者,隨即望向那洛城所說的簪子。


    淡藍色,卻又好似薄雲被藍天映襯,帶著優美的雲紋,造型如同矯捷仙鶴,彌漫著淡淡的安寧氣息。


    仙器,但品階不高,還有些殘損。


    在那簪子頭部有些許裂紋,泛著淡淡黑紅色,似是被血液所浸染一般。


    老者有些吃力的抱拳,帶著些尷尬“小友莫怪老夫,老夫眼不見明,不知小友身份,身有恙,難自立,若有不合禮數,還望多有見諒。”


    洛城抬眸,注視著老者,片刻後輕聲開口道:“無妨,若有恙,便如此便好。”


    老者聞言無奈一笑,顫抖著手掌在墊布上摩挲,就那麽幾件物品,老者也是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到那簪子。


    他拿在手中,被斬斷半截的手指輕輕拂過簪身,動作緩慢,似是在告別一般。


    “五萬……不,五千吧。”老者顫顫巍巍,低著頭用嘶啞如同破落的鼓風機般的聲音輕語。


    “五萬便五萬,我不差錢。”洛城從懷中摸出一個儲物戒,伸手按在老者掌心。


    老者摸了摸儲物戒,帶著些小心謹慎,將儲物戒探查一番,才輕輕的捧著簪子遞給洛城。


    從他的動作不難看出,這簪子是他心愛之物,而如今卻是淪落到街頭叫賣的境地,也不知是遭了何等劫難。


    但不等洛城接過簪子,一道聲音自遠處傳來。


    人群被一股恐怖力量蹦飛出一條長道,一道幾乎赤裸的身影,以四肢著地的姿態朝著洛城飛撲而來。


    “蠢狗,去,把那簪子拿過來,老頭,五百萬,簪子我要了!”一聲帶著囂張與傲然的話語在長道盡頭響起,洛城抬手,一掌抵住那飛撲來的生物,手掌翻轉掐住其喉嚨,眼眸冷淡望向盡頭的青年。


    “孚若,你有毛病嗎?”洛城淡漠開口,略有些惱怒的望著青年。


    青年輕笑,身後跟著數位境界高深的中年,滿臉調笑的望著洛城“洛城,這裏是我家,我想幹嘛就幹嘛,你管得著嗎?”


    一開口,便是一股囂張跋扈的紈絝氣態浮現,那言語間的不屑與神態上的鼻孔朝天,完滿詮釋了紈絝二字。


    但孚若可不是什麽地主家的傻兒子,空有錢而沒實力,孚若的實力,在這一代中也隻是在聖子之下中遊的位置,算不上多麽弱。


    洛城無語,望向老者“老人家,你賣嗎?”


    老者似是有些為難,他已然從圍觀的人群中聽到了二人的名號,一個是洛水天地的聖子,一個是賓筵域的少主,他誰都得罪不起。


    見老者不敢言語,洛城也是皺眉,隨著虎口被硬物夾住,洛城挑眉望去。


    一個少年被狗鏈套在脖子上 發絲淩亂,帶著黑色的汙穢,似是被焚燒過一般,散發著惡臭。


    那沉黑色的眼珠毫無神采,有的隻是死氣沉沉。


    幾近赤裸的身軀,能看到數之不清的大小傷痕,或是見骨,或是斷筋,淒慘無比。


    看其年歲,不過十之四五左右,卻是遭受如此折磨。


    就此,許言書也是明白他隱隱約約間聽到的那些話語是何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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