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聞言一愣,在他記憶裏,儒家可不是這麽個風格。


    不等那些人有所反應,一隻大手直接橫掃而過,刹那間,便是隻餘下那說話的青年。


    青年也是傻了,頓時一股尿騷味飄起,雙腿不自覺的打顫,栽倒在地。


    “我哥是衛兵長,你不能殺我!我哥是侍書閣的人,你……”


    藍衣青年皺著眉頭,眼眸一掃那青年便是化為飛灰。


    他隻覺,髒了手。


    隨後,他又是一腳,刹那間恐怖威壓蔓延而出,天地風雲變化,有大道雷音轟鳴。


    “好恐怖!這少說也得仙尊大圓滿了吧?”


    “仙你個頭!你這真仙眼裏最厲害也就仙尊了,這位,至少得是無終初期!”


    眾人皆是被那恐怖的威壓所震懾,各自猜測著青年究竟是何修為。


    “哥們?你們莫不是瞎了,這可是至少無終大圓滿,不然他敢直呼顧南前輩名號?”


    “嘿,哥幾個,告訴你們個大消息,這位,可是靈族來的!”


    “什麽?!”


    一時間眾人也是有些沉默,那兩個字就好似萬重大山,死死壓在了他們喉嚨。


    有人連忙退後幾步,似是害怕會將自己扯進去。


    更有人已經開始聯係宗門,準備搬離這片區域了。


    而大多數人,也是保持著猜疑的態度直到那青年冷漠喊道:“靈族,冰猊,孔顧南馬上滾出來!”


    眾人愣了,隨後便是飛速的跑,生怕與儒家扯上半點關係。


    冰猊,靈族之中僅次於那個名字的人,無終中期的修為,其行事無比狠辣,往往都是滅門,從來沒有過留活口的事跡發生。


    人們並不覺得他無終中期叫板有無終大圓滿的勢力是以卵擊石,相反,他們隻覺得,儒家的湮滅,已經成了注定的結局。


    即便過去了如此之久,靈族的恐怖之處也已經刻在人們腦海。


    若要問,四大頂級勢力與靈族,他最怕哪一個?


    毫無疑問,所有人都會選靈族。


    落在四大頂級勢力手中,最多也就是個身死道消。


    而若是落在靈族手裏,那可謂是慘絕人寰。


    莫說自身,隻要是與自身有關聯的人,或者任何生靈,但凡能喘氣的,必然是逃不過非人的折磨。


    滅族與滅宗,從來都不是玩笑話,他們真的幹得出來!


    青年臉色陰沉至極,恐怖的力量激蕩空間都在寸寸幻滅。


    “道友,來客人了,不知道友介意否?”


    孔昀禮正了正神色,輕聲問道。


    萬歸沒有言語,輕輕點頭。


    隨後便見孔昀禮拂手,符文流轉,一座空間之門便是顯化在青年麵前。


    “孔昀禮,歡迎冰猊道友。”


    青年一聲冷哼,若非是忌憚孔顧南,他早就一掌拍碎那門戶了。


    冰猊走進空間之門,一刹那,便是出現在了那山巔。


    他那金色眼眸,落在了白發蒼蒼的孔昀禮身上。


    “孔顧南在哪?讓他出來!否則,今日必然滅了你儒家!”


    孔昀禮攤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冰猊也是毫不客氣,直接便是想要離開,卻是被孔昀禮阻攔。


    “找誰不是找,更何況,我才是大儒,他老人家現在脾氣可不好,有事還是跟我談吧。”


    孔昀禮的身影攔在冰猊身前,眼眸淩厲,輕笑著。


    冰猊臉色難看,就要發作時才瞥見一旁的萬歸。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好似有一股恐怖的氣息居於高天之上,冷冷的注視著自己。


    停頓了片刻,他才冷哼一聲,坐在了椅子之上。


    “不知冰猊道友所來,欲為何事?”


    孔昀禮親自為他斟了杯酒,緩聲說道。


    冰猊動都沒動桌上那杯酒,眼神冷冷的掃過孔昀禮,落到萬歸身上。


    “我們之間的事,外人還是莫要摻和的好,免得我靈族落個濫殺無辜的名頭!”


    萬歸沒有言語,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自顧自的將麵前的酒一飲而盡。


    而孔昀禮的眼神卻是冷了下來,笑容也收斂了起來“冰猊,有話便直說吧,這位是我的客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孔昀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握著酒杯冷冷的看著冰猊。


    “哼!我要說什麽,你不知道?別跟我裝蒜!你們自己幹了什麽你們清楚!”


    “哦?那我可還真就不知道了,倒不如,冰猊道友說說看?”


    冰猊一怒,直接便是站起身來,指著孔昀禮罵道:“殺我靈族子弟,辱我靈族女子,孔昀禮,你莫不是膽子比頭大!今天沒有個說法,莫說是孔顧南,就是孔顧南他祖宗,也護不住你儒家!”


    冰猊一掌直接便是拍碎了石桌,怒瞪雙眸死死的盯著孔昀禮。


    孔昀禮拍拍身上的碎石,站起身來直直的與他對視著,“我說我們儒家沒有幹過,你信麽?”


    “哼!我看到的就是你儒家!今日不管是不是你,都得給我靈族一個交代!”


    靈族的霸道孔昀禮並非沒有領教過,他扯了扯嘴角,輕聲道:“非我族所行之事,何但禍事之果?冰猊,你還是回去調查清楚再來吧,我就不送了,記得待我跟靈主問個好。”


    “你——孔昀禮,給你台階你不下,那就莫要怪我靈族霸道了,我再給你個機會,你,給不給這個交代?”


    “冰猊道友莫要開玩笑了,我們沒做過,又何須給你們一個交代呢,更何況,誰不知道你靈族霸道慣了,交代?倒不如直接說讓我儒家為你靈族之犬萬年,很抱歉,這個交代,我答應不了,我儒家,沒學過當狗。”


    冰猊臉色無比難看,他們靈族行事,確實是如此,但被孔昀禮當麵指著鼻子說,這意味可就不一樣了。


    “好!孔昀禮,那就別怪我靈族無情了!”


    冰猊也不多廢話,轉身便是要離去。


    萬歸麵色淡漠,緩緩站起身來“本尊,還未說讓你走了。”


    冰猊那伸出的腳也是抽了回來,臉色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難看。


    “你是誰?”


    他看不透眼前的紅衣青年,更是感知不到半點這青年的氣息,出於警惕,他沒有第一時間去回懟。


    萬歸拍了拍身上的碎石與粉塵,緩步邁向冰猊“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張桌子,我很喜歡。”


    冰猊臉色古怪,下意識想要開口,但身體的本能卻是讓自己後退了一步。


    萬歸即使沒有展現任何威勢,但那股沉澱無數歲月的氣質,也足以威懾大多數存在。


    “你說個數,我賠!”


    冰猊看不透萬歸,第一時間也是認慫了,他一開始便沒有在意萬歸,隻當是孔昀禮的朋友罷了。


    “你,賠不了。”


    “這個數,你擔不起。”


    萬歸站在冰猊麵前,兩人相距一尺之距,冰猊甚至能夠看清萬歸那眼眸中的深邃。


    “隻要有數,便沒有我靈族賠不起的!你盡管說——”


    未等他話語說完,一隻白皙手掌便是直接掐住了冰猊脖子,他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是發現好似被鐵鉗夾住一般,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即使他催動全部力量,也是無法撼動半點,甚至於連萬歸的發絲都沒有吹動!


    孔昀禮站在一旁,瞳孔如針,他知道萬歸不凡,但也沒想到,如此恐怖!


    連一絲力量都沒有動用,依靠肉身直接便是讓無終中期的冰猊無法動彈分毫。


    這是何等境界?


    他完全無法想象!


    萬歸眼眸俯視著冰猊,淡聲道“你賠不了,那,便讓你主子賠。”


    說著,萬歸甚至都沒有任何氣勢綻放,麵前便是一道長階顯現。


    大道叩首,秩序為路!


    透過長路,孔昀禮甚至能望見那盡頭標誌性的古樹,那正是靈族賴以生存的祖樹!


    何等通天手段!


    冰猊眼中帶著驚恐,一臉不可置信,他簡直無法想象,隻是拍碎了一張桌子,便是招惹了如此一個恐怖的敵人。


    現在他隻希望,麵前這位不要對靈族出手,若是那樣,他萬死難辭其咎!


    “本尊去去便回,備好酒等我便可。”


    萬歸踏在那秩序的長階之上,淡淡說道。


    孔昀禮現在已經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來表達內心的震驚,隻是機械的點了點頭。


    隨著萬歸漸行漸遠,那秩序長階也是消失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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