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鑒一番良苦用心沒來得及勸動某人。


    主要是楚家的大爺來了。


    楚安景得到消息匆忙趕來,目光落在自家娃身上打了個轉。


    楚雲眠被其看得頭皮發麻,腦海中閃過一篇又一篇的小作文,下意識瞪圓眼睛,無辜道:


    “大伯,你幹嘛這樣看我?”


    楚安景沒說話。


    半晌才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帶著三分無奈:


    “你呀你,每次不惹出點事來總不甘心。”


    他大馬金刀般坐下,狠狠灌了杯冷茶,抬手揮了揮,拒絕了管事添熱茶的動作:


    “變成辣椒也就算了,怎麽一言不合還把那麽多人給炸了?”


    楚雲眠:“……”


    咱不提辣椒還是好大伯。


    見她沉默,楚安景又好奇道:


    “你最後那根箭好好給我說說,到底哪來的……”


    某人眼底閃過一絲尷尬:“我不造啊……”


    “你這丫頭一心虛舌頭就捋不直!”


    “我真不知道啊!!!”


    楚雲眠深感冤枉:


    “創新出來的!莫名其妙就出來的!我覺得像我這種平平無奇劍宗小弓神,新創幾支箭算什麽!”


    一旁的宋煜見自家師妹看上去真不知道,隻好看向楚安景:


    “師伯,可是出什麽事了?”


    被詢問的人還未開口,嘻嘻哈哈的劍靈前輩就發言了:


    “還不是仙宮和玄天門的閑言碎語,說眠眠箭上的力量明顯偷取裂天道體和鳳凰體。”


    “再弄舌幾句,誇大其詞。”


    楚雲眠聞言眼睛一瞪:


    “偷?修真者的事,那能叫偷嗎!大家都是靠靈氣修煉,萬變不離其宗,我頂多感謝大自然的饋贈罷了!”


    “……”


    旁邊的顏九歌抱著刀,見狀眉毛一挑:


    “還沒聽過這種事,要這個說法,修士常用的靈力護盾也帶反彈之力,都是奪取靈力化為己用,這也叫偷?”


    胡了前輩扯了下紅肚兜,不屑地撇了下嘴:


    “是這個道理,所以都是些心生嫉妒的碎嘴子,看不得咱劍宗好。”


    “就這會兒功夫,來打探你這招的人可真不少。”


    它看了眼麵帶菜色的楚安景,有些幸災樂禍。


    楚雲眠撐著下巴想了想:“難不成是點數出來了?很高?”


    “還沒有。”楚安景答了句,“金龍前輩說秘境已離開,它需要些時間處理。”


    離開?


    秘境還能長腿不成?


    哦,雖然秘境不長腿,但耐不住人家境主有狗腿。


    眾人對視一眼。


    總得等點數出來再看情況。


    說實話,此趟秘境波折太多,特別是打到最後大家都殺紅了眼,對於最後的成績,真有幾分忐忑難安。


    *


    “意氣用事!”


    斥責聲從上方傳來,風宸烈猛地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大長老麵無表情地望著臉色慘白的少年,眼底閃過幾分怒意:


    “道體之事事關重大,你怎可為眼前之利失了分寸!”


    胡長老被這一聲嚇得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看了眼一言不發、仿佛全身裹著刺的少年,斟酌著字眼勸道:


    “到底年少……”


    觀察著大長老的臉色,他又補了句:


    “都是為了宗門著想,難免急功……”


    “哼。”


    胡長老連忙噤聲。


    片刻後,怒氣稍散的人揮袖擺出三瓶靈丹,冷聲道:


    “盡快服下。”


    風宸烈抿了抿唇,低頭行了一禮:


    “謝大長老賜藥。”


    大長老望著眼中帶著幾抹不服氣的少年,微微搖頭,又看向一旁唇色淺白的洛惜瞳:


    “帶你師弟下去調理。”


    洛惜瞳麵無表情應下,轉身帶人離開。


    等他二人走後,胡長老坐立難安,感覺屋內的氣氛十分壓抑。


    他死死盯著茶盞中微不可察的漣漪,又聽到大長老帶著幾分森然的聲音:


    “楚安淮的女兒……你知道多少?”


    胡長老一驚:


    “這……楚安淮對這個女兒十分愛護,在她十三歲前鮮少有人見到。”


    他翻完腦海中的信息:


    “……連劍宗的人,對其了解也不多……直到三年多前。”


    大長老微微眯眼:“三年多前?”


    “是,聽說此女體弱多病,楚安淮便學凡人將其深養閨中,連照料都是幾個弟子親自動手。”


    他初聞此事時,隻覺得荒謬誇張。


    如今看來,說不定對方早知這個女兒不簡單,這才小心翼翼養著,以便對方成為劍宗未來的底牌。


    胡長老咬牙:狐狸一頭!


    上方傳來略帶低沉的自言自語,讓正在咬牙的人臉色一變,“奪天者……?”


    嘭得一聲異響傳來,大長老猛地閉上嘴,看向神色慘白、連忙扶穩桌子的胡長老,眼神犀利刺骨:


    “你知道?”


    被詢問的人背後滲出冷汗:


    “聽……聽門主提過一次。”


    他說話越發小心,背脊略躬,顯得十分順從。


    大長老緩步從上方走下來,帶來極大的壓力:


    “知道多少?”


    胡長老:“聽聞奪天者來曆特殊,奪天地機緣,與大造化的天之驕子乃是生死仇敵。”


    他略微抬頭,試探道:


    “您覺得……楚雲眠是?”


    大長老沉默片刻,略微搖頭:


    “依楚安淮的性子,若女兒被人掉包絕不會善罷甘休,除非對方手段通天,讓人實在分不清……”


    他沉吟幾聲,又看了眼胡長老,終是甩袖離去。


    待人走後,留在原地的人猛地坐下,擦了擦額間的冷汗,長鬆一口氣。


    ——這是玄天門頂級機密之一,他也是陰差陽錯才知曉。


    胡長老眼神閃爍:知道此事後,他暗地裏打聽了百年,才稍稍尋到幾分信息。


    玄天門的第一代門主,玄天君,就曾遇到一個非常強悍的奪天者。


    二者鬥了近千年,甚至耽誤了天劫,才分出勝負。


    玄天君將其屍體帶走閉關,再出關時,便提出一種特殊的存在——奪天者。


    其與大造化者極難分辨,卻奪天地之機緣,奪萬界之氣運。


    楚雲眠會是嗎?


    胡長老死死盯著窗外天空中的氣運榜。


    很像。


    非常像。


    *


    就在各方焦慮等待中,半空中閉目沉思的金龍突然睜開眼睛,龍軀騰飛,呼嘯一聲。


    戰榜榜麵震動,無數名字和名字後的數字瘋狂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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