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一些家長圍著江疏影的母親取經。“全班那麽多學生。”“其實按照她的成績,可以考的更好,她這次一定是出了什麽失誤了。”“她從小就學習好啊?”“對。”


    “又是家長會。”白露希最怕的就是家長會。江疏影問道:“你的哥哥們成績那麽好,你姐姐的成績也不錯,你母親在家真的不罵你嗎?”“我母親對我的期望特別低,隻要我不惹事兒就行了。”“你母親真好,我母親就對我特別嚴格,我的成績要是掉下了班級前五,我就慘了。”江疏影道。


    走到教室,“你母親來了沒有?”“來了。”江疏影指了指母親坐的位置。“跟英國女王接待平民似的。”白露已看見白露希,招招手,白露希招手,對江疏影道:“那是我母親。”白露希拉著江疏影到白露已麵前:“母親,這是我閨蜜江疏影。”“阿姨好。”“你就是疏影呀,小希在家老提你。小希,你看看人家,不僅學習好,人還長得漂亮。”“疏影。”江疏影的母親來了:“哎,您好。請問您是哪位同學的家長?”“您好,我是白露希的母親。”“白露希的母親。”“阿姨好,我是白露希。”白露希道。“疏影,我再帶你去看看其他人。不好意思。”江疏影被帶走。


    “哎?茉兒?”江疏影的母親看見周茉兒,道。周茉兒起身。“你好,好久不見。”江疏影的母親很熱情地和周茉兒打招呼。江疏影的母親問道:“這位是你母親?”“你好,姐。”


    一個是全班第二十,一個是全班第一,江疏影的母親前後態度截然相反。“真漂亮,謝謝,您這個孩子太棒了,又考了第一。”白露已好奇:“那孩子是誰啊?”“她是全班第一,好像是叫……周茉兒。”


    顧老師來了,所有人坐到座位上。“各位家長們,大家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顧,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江疏影的母親帶頭鼓掌。“謝謝,謝謝,今天啊,是我們摸底考試後第一次開家長會,大家先都認識一下。周茉兒家長是哪一位?”“周茉兒同學啊,是我們摸底考試的第一名。茉兒家長,你有什麽好的教育經驗分享一下嗎?”“沒什麽經驗,主要是孩子自覺,也是老師教得好。”“您客氣了,請坐。孩子的成績在老師麵前用功的隻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是要靠孩子在老師看不到的地方用功。”“江疏影的家長是哪一位?”“大家好,我是江疏影的家長,我叫魏嘉雲,我們家非常注重對孩子的教育,在這裏,我可以有一些經驗跟大家分享。那就是在物質上不虧待孩子,但是在教育上絕不溺愛孩子,孩子很難有學習的主動性,所以一定不能放鬆警惕,我們作為家長要監督孩子督促孩子,讓他們從小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並且有非常清晰明確的目標。”“你看小影母親,像不像女兒考上了清華北大,來這兒分享經驗?”“人家講得多好。”“反正高中老師和初中老師講的沒什麽區別。”“講的就這些,主要是要感謝一下我們高一一班的班主任顧老師和各科老師對孩子精心的無私的栽培。你們辛苦了。”眾人鼓掌。顧老師被誇得都不好意思了。


    “第三名同學的家長呢?第三名同學的家長呢?有必要這麽誇張嗎?你要是老師,肯定喜歡學習好的,乖的。”哥哥姐姐們笑了。藍冰封道:“學習不比人家好就算了,還整天惹事兒。”“可以理解,寫作業,寫作業。”白露希翻藍冰封的筆袋,翻到了一個愛心形的折紙,道:“這是什麽?情書嗎?”藍冰封拿過折紙,撕了。“哥!你為什麽撕了?誰給你寫的?”“不知道。”“對噢,哥哥應該好好學習,不應該被這些凡人的事所影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他就是對女生過敏。女生說話的聲音隻要稍微大一點,他就煩。”葉子洛道。白露希壞笑。“你不過敏,籃球場上都有拉拉隊了。”藍冰封道。“那能一樣嗎?那大喊大叫的誰受得了?”葉子洛道。“二哥,我知道你喜歡文靜的,但是你要記住了,你是來白家倒插門的,所以要堅守住自己。”白露希道。“那你還跟藍冰封拜過天地呢,別光賴我啊。”“拜天地?”江疏影訝異道。白露希解釋道:“哎呀,是我要認藍叔當幹爹,認他當哥哥,結果他就跪下向我求婚了,然後藍叔和母親就給我們定了娃娃親。”白露希靠著藍冰封。“別靠著我,寫作業去。”藍冰封推開白露希。“哼。”白露希不高興了。葉子洛發現江疏影拿錯了飲料杯,道:“你怎麽喝我的?你喝我的,我喝什麽?”江疏影一看,真的拿錯了。“不好意思,我再給你買一杯。”“二哥,過分了。”藍雪飄道。葉子洛道:“是她過分。”白露希無話可說。


    晚上吃火鍋,“這有學習好的,就有學習不好的,你盡力吧,不行就算了。”白露希笑道:“我有您這樣通情達理的母親我真的是太幸福了。”藍冰封笑笑。“就是到時候你乞討的時候別說是我閨女。”白露已道。白露希笑容僵了,她看向藍冰封。“別敲我門,沒剩的。”藍冰封損道。“你說你怎麽這麽冰冷啊?”“放心啊,露希,二哥家的剩飯都給你留著。”白露希更不高興了。“露希,以後姐姐養你。”藍雪飄道。“還是姐姐好。”白露希突然牙疼。“給我看看。”藍昕意道。“看過了,牙齦有點兒發炎。”“周末帶你去醫院看看。”白露已道。“不去!”白露希從小就怕看牙醫,小時候一說帶她去看牙醫她就哭。“去年就說不去,你忘了你疼得打滾的時候了?”“不去,不去,就不去。”“必須去!”藍冰封道。“不去!”“聽話!”藍雪飄道:“吃飯呢,就別說她了。”她就是這麽護著白露希。“既然你牙疼,那就多吃點兒青菜,清淡點兒就好了。”白露希苦瓜臉。藍冰封笑了,他知道白露希不愛吃素菜,就把青菜夾到自己碗裏。


    電話響起。“這時候誰來電話?”“還能有誰啊?所裏唄。”一看備注,道:“冰封和雪飄的外婆。”“喂,老太太,你跟我客氣什麽?您有什麽事兒直說。”“好事啊。”藍昕意到一旁通話。白露希見藍冰封和藍雪飄不夾菜吃,給二人夾了一筷子的蝦。“白姨,你們先吃,我先上樓了。”藍冰封起身離開,藍雪飄也上樓去了。“你們都沒怎麽吃,再吃點兒啊。”二人還是上樓了。“每次他們外婆來電話,他們就沒胃口了。”“真是陰魂不散,人都到美國了,常年不見,存在感倒是挺強。”葉子洛道。“人家就是要刷存在感,證明自己離開了藍家能過得更好唄。”事實上,白露希雖然比他們小,但看得比他們都透徹。“行了,你倆兒少說兩句,你倆兒以後當著冰封和雪飄的麵說話注意點兒,知道嗎?等會兒我去煮兩碗麵,小希你端上去。”“知道了。”


    “好好好,我讓孩子接。”白露希指了指上麵。藍昕意道:“老太太,孩子有點事兒,不在,他們回來我讓他們給你打回去。”“好好好,掛了掛了,再見。”“都是你慣的,平常不給他們外婆打電話就算了,現在電話也不接了。”藍昕意怪白露已。白露已反駁道:“你說的是人話嗎?人家冰封和雪飄一聽是他們母親家的事,人家飯都不吃了。為什麽呀?還不是當初你和呂思清吵架你點都不避諱孩子,給人家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啊。”“現在的孩子就是嬌氣。”藍昕意道。“人家冰封和雪飄能跟你比啊?你皮糙肉厚,沒心沒肺。”“總比你強,嘮嘮叨叨,磨磨嘰嘰的。”“我嘮叨,我磨嘰,你就別吃我做的菜啊。”藍昕意和白露已搶菜,白露希偷笑。“白露已,藍昕意,夠了!就知道人身攻擊,還吃不吃了?”二人不搶了。“吃啊。”“老太太又找你幹嘛?”白露希問道。“沒事兒,就是好長時間不見了,想跟冰封和雪飄聊聊天。”“別吃,不許吃!”“怎麽這麽小心眼兒呢?”“我就小心眼,怎麽了?”“氣死我了你。”這倆兒又爭了。白露希和葉子洛說悄悄話,二人笑了。“給你一瓶水。”藍昕意道。“我不要,我牙疼。”白露希拒絕。


    白露已嗑瓜子。“那個……碗都給你刷幹淨了。”藍昕意開始討好白露已。“少來,老太太那兒是不是有什麽事兒?”“能沒事兒嗎?說是呂思清她老公要來工作半年,呂思清要帶女兒過來,讓我幫忙找個學校,借讀。”“老太太真是的,這事兒應該呂思清直接跟你說啊,你、冰封和雪飄也已經跟她們沒關係了,她們真不把你當外人了。”“我跟呂思清打電話說什麽啊?倒是老太太,冰封和雪飄的親外婆啊,這關係,真斷不了。”“倒也是啊,你跟孩子說了嗎?”“我跟呂思清都沒得說了,何況是冰封和雪飄。”


    藍冰封剛洗完澡,白露希把麵端了上來。“你們端回去吧,我不餓。”“我也沒什麽胃口,你們就端走吧。”“就吃點吧,母親在裏麵放了兩個荷包蛋。”白露希道。“我們都刷過牙了。”藍雪飄道。“你說你母親……”葉子洛剛提這一嘴,白露希打了他一下,“我說呂思清阿姨。”白露希擰了葉子洛一下。“哎呀,有什麽不能說的。他母親好歹是離婚之後才走的,我母親呢?丟下我直接走了。”“不是不能說,是沒必要。”藍冰封道。“我們現在跟她是陌生人,不想聽她的事。”藍雪飄道。“也是。”白露希道。“是什麽是,我告訴你,小心哪天你母親讓你割肉還母。”“那我們倆兒就減肥五斤唄。”藍雪飄道。“哥哥姐姐,你倆兒生下來就五斤啊?”笑著笑著,白露希牙疼。“怎麽了?”“牙疼。”白露希道。“別動,我看看。”藍冰封開抽屜,拿手電照她的牙。“沒有蛀牙,大概是牙發不出來,發炎了。”“這能看出什麽?你這個蹩腳大夫。我看看。”白露希疼得打葉子洛。“多讀書吧。”藍雪飄道,“讓白姨給你找消炎藥吃,回去好好刷牙。你們回去吧。”“走吧。”葉子洛道。“不!除非你們把兩個雞蛋吃了。”白露希任性,躺在藍冰封的床上。藍冰封道:“下來。”“你們不吃我就不走。”“來,少爺,大小姐,吃蛋。”葉子洛端起碗,拿起筷子給藍雪飄,藍冰封和藍雪飄無奈,吃起煎蛋。“哥,這是你的味道嗎?好香啊。”藍冰封一驚,把白露希拉下來:“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再上我和子洛的床,明白嗎?”“不上就不上,小氣。”白露希道。藍雪飄輕笑。白露希把麵端走:“餓死你,哼。”“幹嘛拽她,她還是個孩子呢。”葉子洛道。“她都十六了。”“行吧,那以後咱們都上鎖行了吧?走了。”葉子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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