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逸道:“是啊。延安郡王……唉……”延安郡王也殞於亂軍之中,說起來章明是個不錯的人,但是他被困在了宮城裏,生死未卡。岷王也……


    公孫佳道:“我擔心的是上皇放棄京城,他隻要放棄京城,這一步棋就讓他盤活了。接下來就難辦了,這幾年物議,都覺得他無辜呢。元錚快些回來吧,派別人,對上梁平我是不放心的!至於合縱連橫,妹妹殺了章嘉音,與章旦早就是敵人了。”


    容逸道:“你先看看這個。”


    公孫佳看他從袖子裏拿出一樣眼熟的東西來:“咦?”


    江仙仙道:“路上遇到有人拿這個換吃的,看著這東西不對勁兒,就換了。”他們到雍邑時身上已沒有多少值錢的物件了,也是路上換掉了。但是這個,他們依然帶著。


    這是一根玉尺,材質不能說很好,但是被人常年摩挲十分光滑。公孫佳看得眼熟,因為它是公孫昂的陪葬品,公孫昂得這東西的時候很早了,所以這東西也不是很名貴,但是他習慣了,喜歡,當時就給陪葬了。


    公孫佳的臉陰了下來:“妹妹把他們的遺骸帶回來,我還嫌她多事,萬沒想到……”


    容逸低聲道:“不但烈侯之墓,別的墓估計也……”


    餓,沒吃的,糧還斷了。有實力囤積糧食的人家此時也不會開倉放糧,都很有經驗地囤著,萬一接下來是個大亂世呢?這誰說得好呀?


    糧食的價格就開始飛漲,就要金銀珠玉不值錢了起來。有人就盜墓挖珍寶來換糧、換錢。


    “我沒想到,”公孫佳說,“我沒想到,他們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她放過狠話要刨人祖墳,純是誅連、問罪,從沒想過有人會盜墓換錢的!


    “禮樂崩壞原來是這樣的。”公孫佳說。


    容逸問到:“你有何良策?”


    公孫佳道:“先派人給京城放話吧,以天子禮安葬陛下,把太後和哥哥他們送出來,我給他們糧。不放,他們就一起餓死!懸賞章旦、梁平的狗頭!”


    第315章 焦土


    容逸和江仙仙倆人跟公孫佳交情不一般,他倆找公孫佳說玉尺的事情時也是硬著頭皮閉著眼來的。倆人都做好了拚命也要攔著這貨,千萬不能讓她一怒之下就提兵冒進攻打京城!京城肯定要拿回來的,但是現在雍邑及北方是所有人的希望,不規劃好了就進兵,萬一折了本錢,以後可怎麽辦?


    哪知公孫佳不按牌理出牌,她遇到這樣的事兒之後居然沒有暴怒,反而想到了“贖買”?


    容逸道:“恐怕很難!”他也想救人,但是如果雍邑主動去談條件了,很有可能就是對方坐地起價。而且怎麽個贖買法?用糧食怎麽定價?這些都是有講究的。他問:“小元和兵馬什麽時候能到?沒有兵臨城下,此計難成!”


    江仙仙則是想了一下,說:“聽先父說起過,前朝也曾有過贖買人口的事,做得很糟糕。”


    公孫佳道:“那也不能不動。他們第一是要保證軍士的口食,不保,軍士自己就會搶,反正最先餓死的一定是普通百姓。再者宮城在京城之內恐怕已經斷糧了,那就更麻煩了。與陛下君臣一場,也不能不管他。小元他們還有幾天才能到,然後無論是部隊修整、布置進兵路線、輜重糧草接應,都還要再花幾天。先談著,拖住他們。一個拖不住,章旦也就罷了,上皇如果出奔,會不會有人響應?得把他拖在京城裏。但願他沒那個跑路的腦子!”


    容逸低頭想了一下,再抬頭時已是麵容堅毅,道:“這樣,召集雍邑的大族,哪怕贖買,也不能都由雍邑來出。讓他們也籌些糧草!狡兔三窟,都把雍邑當個窩呢,有積蓄!你要消耗了,他們勢大了,以後就要被轄製嘍!”


    公孫佳笑道:“我為你保密,你出門也別說自己出了主意,不然當心被打死。”


    容逸苦笑道:“天下其實已經亂了,想要長久的安寧隻能如此。我也是心疼得很的!”容逸這主意乍看之下可謂“吃裏扒外”,他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他敢保證,如果公孫佳無條件的要救京城裏的人,必然有不知自己骨頭幾兩重的敢亂提要求,到時候被宰了都不知道為什麽死的!


    這其實是在救一些不知深淺的姻親們的命。


    公孫佳道:“我是說,萬一有人正開心,你又從京城弄了人來與他分家產,當心走在路上人被人罩個麻袋打一頓!”


    容逸的笑容消失了:“是啊。”爭家產的有,還有爭大宗的。戰亂的時候冒充的……你把正主弄回來了,不是要人難看?


    公孫佳道:“贖買還是要做的,上天有好生之德。終有重視親倫的人,你那裏也不要強迫,誰願意出錢就出錢。有不願意的,我來。”


    容逸沉重地點了點頭:“他們那裏,我做說客,說通了他們,由他們請命,你再假意答應暫不進兵。是他們求你!”


    容逸出去上下串連,說:“驃騎要起兵勤王,已調了元將軍等人回來。我苦苦哀求,請她暫緩一緩,你們想,大兵一至,玉石俱焚,咱們在京裏的親人可就難保了。上皇已經瘋狂,他見大勢一去下令屠城也未可知!不如咱們請求先贖人,再動兵!”


    果然是有人積極響應,有人有氣無力地哼哼兩聲,容逸也去強迫他們,隻與願意的人蹉商。


    與此同時,公孫佳也召集了心腹等來開會。她就負責提供一個粗略的想法,這想法在缺德們看來就“大有作為”了!


    趙錦搶先說:“可行,但是如何贖買、如何估價還要參詳!”她有不少家人失陷在京城。自京城變亂至今已有大半月的時間了,陸續有人冒死從京城逃了出來,趙錦也收留了幾個族人,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京城的現狀。現在確有不少人仍然在京裏跑不出來,倒也沒有被殺死,危如累卵。


    她很樂見贖買而不是馬上攻打,但是她與容逸的觀點一致——不能任由對方要價,更不能被己方的豬隊友道德綁架!


    公孫佳道:“這是自然。”


    趙錦道:“若與蘇、趙有關之人,下官願意傾盡家私!”


    公孫佳點點頭:“那個以後再說。”


    彭犀道:“還是要圍一圍京城再談。也不能隻則贖買望族,要望族將錢交到府裏,由府裏統一出麵。不許他們私下串連!”


    單良就痛快多了,直接說:“方保、簡義兩個現在老了,他們的徒弟還在!買人買地道理都差不多,他們幹這個在行!”這兩個是公孫佳幾十年的大管事,極具奸商特質,算賬又快。當年公孫佳在京城的許多產業都是他們在主持。


    鍾佑霖也很急,鍾家也有人失陷在城中,據說有人看到有些人死於亂軍手中,有些被上皇清算,但是!鍾源還活在宮裏,這個是要救出來的!他說:“那得趕快,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宮中已經斷糧了!”


    宮廷裏連守軍帶宮女、宦官幾千號人,宮廷又不是糧倉,能有多少儲備?把禦花園的樹皮都扒了也不夠吃的呀!


    公孫佳道:“一手準備進兵,一手贖買,都沒有異議吧?”


    趙錦道:“還有一些沒有親人在雍邑的,怎麽確認身份?”她經過亂世,提出了不少亂世的奇葩操作,這中時候是最好冒充的。


    公孫佳道:“不是有紅封本子麽?”


    彭犀道:“百姓呢?”


    公孫佳道:“你忘了?雍邑也有天下戶口籍冊呀!”這地方當年是當副都建的,章熙還來過,是準備給皇帝們過夏天的時候過來辦公用的。雖然後來再沒皇帝來過,一個臨時都城的各方麵條件都是具備的。


    彭犀不再提什麽“如何看待京師朝廷”的話了,他對自己的判斷還是非常有信心的——公孫佳沒問他的罪,不是嗎?當日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沒有指責他,不是嗎?章家本來的氣數是有的,但是被章嶟、章旦兩個活寶一折騰,恐怕是真的耗盡了。


    彭犀很有耐心,連公孫昂的墓都被動了,公孫佳心裏能沒有一點想法?


    等著就是了!


    彭犀陰險地提出了一條:“被亂軍戕害的宗室、大臣的屍身,能收也是要收的。”收了,就得跟公孫佳報賬。彭犀認為公孫佳雖然果決,但是人情味還是有的,死人裏不定有多少是她的舊識好友……


    公孫佳道:“好。叫簡義、方保吧,他們倆在雍邑坐鎮,讓他們挑選徒弟,由鄧金明護送去京師與城裏的人談條件!”


    方保、簡義很快帶了幾個徒弟來了,由於公孫佳經驗雍邑的需要,他們倆早早到了雍邑,聽說有活計幹,兩個老頭都很興奮,嘀咕了半晌,先推出兩個徒弟來。兩個徒弟一高一矮、一胖一廋,相映成趣,很有師傅當年搭檔時的風範。


    這時,容逸也帶了幾個世家在雍邑的領頭羊過來了。都是中老年,各留一部美須,卻人人哭天抹淚,拜見之後就撲在地上不起來了:“求丞相救救我們的親人吧!大兵過後,玉石俱焚,請容我們幾天,能救多少是多少!”


    公孫佳對趙錦使了個眼色,趙錦喝道:“哭哭哭!哭頂個什麽用?已經在商議了!”


    幾個人哭到一半,收聲比被掐住脖子還快,一邊擦眼淚一邊問:“怎麽說?要多少錢糧?”


    公孫佳指指方保、簡義:“問他們。”


    幾人又湊到一起嘀咕了半天,最後給出了一個方案:以奴婢為基準,比如一個奴婢的身價是一,普通百姓是奴婢身價的兩倍,就是二。然後有官爵的,五品以下,三倍,就是三。五品以上,四倍,就是四。宗室身份貴重,再加一分。


    死屍也要,不過死屍要打折!減半。


    簡義缺德得要死,提出不用糧食作標準,萬一對方一開口,一個普通百姓收你一百斤糧食呢?那就不劃算了啊!他說:“還是用錢!布帛也不給他們!想要糧食布帛,讓他們拿錢按市價折算!圍城之下,糧米是一天一個價的!見風漲!”


    趙錦、容逸等人有點急:“真要拖下去,餓死了人怎麽辦?”


    簡義白眼一翻:“殺價,就要這麽殺!您真當是買賣呐?這是綁票兒啊!你越重視,對家開價要高!最後能叫你全家附逆,叫你反叛你幹不幹?嘿!我看還得懸賞,誰要反叛、要私聯京城,揭發有功!”


    單良第一個讚成!


    容逸道:“那還需要一個說客。”


    方保更缺德:“說什麽呀?咱們明麵兒上還是做買賣呢!隻有私下做的,才能買賣!悄悄兒的派幾個人去,與那些個兵頭聯係,叫他們私下售賣!做點走私生意嘛!是上皇能自己守城門,還是章旦能親自巡夜呐?!等到他們察覺了,君侯再出麵,他們不賣就叫底下人給賣光了,他們最後還是得賣!”


    這兩個人一來,竟將之前討論的細節統統給推翻了,開啟了一條從未設想的道路!


    公孫佳道:“我平時沒虧待你們吧?”


    把簡、方二人嚇得也不拿喬裝老師了,齊齊跪下來道:“天地良心!君侯!咱們都是對外人使壞,從來不敢對自己家裏壞呀!”


    公孫佳哭笑不得:“起來吧!趕緊的,幹活了!”


    即便是兩國交戰,也不能讓奸商們絕跡,何況是區區京城變亂?正相反,越亂,越是他們發財的好時機!


    而且現在京城也詭異得要命!章嶟、章旦在外麵對峙居然沒有打起來,因為宮城裏還有一夥人!宮裏的人想走走不了,宮外的兩夥人誰都不想走,都想打入宮城拿到玉璽即位!王皇後十分崩潰,說,要不幹脆就讓章旦做皇帝吧!太皇太後不同意,說那也是個瘋子,他要當了皇帝咱們也活不了!而趙司翰、鍾源等人原本也想合縱連橫的,聽太皇太後的話覺得有理,一個章嶟尚且如此,誰也扛不住再來一個章旦。


    三夥人居然形成了個三足鼎立。


    宮城之外,什麽違法的勾當都出來了!宮城之內,一個個緊張得快要發瘋。


    簡、方二人派了兩個徒弟,日夜兼程趕到了京城。其時,守城的士卒的軍紀已然開始崩壞,在他們到之前就有從事不法活動的了。幾人也不含糊,馬上加入了走私販賣的隊伍裏。別人趁火打劫,收京城大家族流出來的珍玩字畫,他們不一樣,他們要買人——熟練匠人、有一技之長的奴婢。


    這是非常常見的交易,在戰亂的時候,什麽美人都不值錢,有時候人價還比不上肉價貴。但是如果有一技之長就不一樣了,那就會搶手。


    通過這樣的買賣與守城的小頭目取得了聯係,兩三筆買賣之後,不用等他們開口,就有人聯係上他們——合夥做生意,偷渡城裏的人出來,由他們接應,分給他們兩成的好處。他們不用幹別的,把從城裏偷渡出來的人帶出個幾十裏就成。


    原來,城裏的人也是不肯坐以待斃的,尤其章嶟總是隨時想起新仇舊恨要算賬,他的算賬就是殺人。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琢磨中中辦法跑路,有錢人的辦法就是賄賂守軍。


    無論是章旦接手的京城防務還是海七星帶來的戰勝之師,都是全國的精銳,本不該如此。但是公孫佳把出京的幾條大道都給封了,無論是章嶟的“勤王詔書”還是章旦寫給在外地宗室邀請共同舉事的求援信都被她截了下來。她還把北方的兵馬給按住了,行文雍邑及周邊地區安撫百姓。又派人繞路去南方聯係霍雲蔚,現在看起來,霍雲蔚應該已經有所行動了。


    快一個月了,沒人響應二章,軍中又開始缺糧,軍心也漸漸散了。


    接著,又有消息傳來——公孫佳調了元錚來攻城了!元錚,許多人背後說這小白臉真他娘的祖墳冒青煙被公孫佳看上了,一個無父無母來曆不明的貨色就此一步登天。但是,軍中越是高層對他越是有一個客觀的評價,連梁平都有些焦慮了。章旦的手下,墮落得比章嶟這邊的手下還要快!


    守軍就越發倒騰私活,公孫佳這兒就拚命的買人!手下有奸商的好處是,本來他們該賠錢的,結果硬是被這夥人做成了賺錢的買賣!開始是工匠,後來就是承接走私人口的業務。由於信用還不錯,他們便主動與守軍聯係——你把城裏出身不錯的人給我弄出來,由我倒騰出去賣,找得到家人,那就賺了,錢咱們平分,找不到家人,那這一筆就算我賠了,不用你賠錢。


    最後總歸是他們賺得多!


    公孫佳知道他們的本事,對錢財之事一笑了之,她現在根本不在意這個。但是簡義、方保作為公孫家的老人是非常在意的,京城的家產……沒了呀!兩人痛心疾首,要求徒弟們:“撈!給我狠狠地撈回來!”


    公孫佳沒有顧及到兩位奸商的良苦用心,她從奸商們贖買回來的人口中得知了二章的所作所為——京城章姓宗室已不剩什麽人了,哪怕加價買,也是買不到的。二章殺起自家人來,比殺前朝的宗室都狠!奸商們帶著紅封本子上的名單,一個一個對照著點名,然後都塗上了黑圈。姓鍾的還讓他們撈出來了兩個,一個是鍾泰的小孫子,由個老仆帶了出來。一個是鍾佑霖的侄子,這貨跟媳婦兒一起躲媳婦的奶媽家裏買通了守軍花錢偷渡出來的。


    章家與公孫佳最熟的延安郡王,在變亂當天就已經沒了,章明現在還在宮裏,他和鍾源都是沒法買的人,得出兵去撈。再不撈出來,公孫佳跟姨媽舅媽都不好交代!


    元錚一回來,公孫佳就讓他點起兵馬直撲京城!攻城不比野戰,即使是元錚拿京城一時半會兒也沒有速勝之策。


    這是一座比雍邑曆史悠久得多的城池,城高池深,它的駐軍也比雍邑要多。雖然二章不合,但是並不能保證他們不會聯手捅元錚一刀!元錚跟他倆都有仇!章嶟,被元錚的老婆趕下台,章旦,兒子被元錚的閨女殺了。他倆快恨死元錚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圍!邊圍邊打,圍到裏麵的人沒轍了,要麽開門投降,要麽出城逃命!扛下去,就餓死唄。


    元錚在城外製作攻城器械,作出並不要談判,隻要攻城的樣子,一麵在城外擂鼓呐喊,又修了極高的樓車立在城北,插上大旗,使城內、宮內望見,增加鍾源等人的信心。所恨者,雖然奸商努力,也沒能買通梁平派去圍攻宮城的守軍,無法往宮內傳遞消息。


    然後再由奸商去談判。


    城內二章都是一個想法:把人質給你了,你還能留我的命?糧食來了,我死了,有什麽用?都不肯答應。


    如此情勢之下,梁平終於說動了章嶟:“離開京城,隻要往南走,他們都不會不尊奉上皇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已經在京城耽誤太多時間了。”


    章嶟認為有理:“回賀州去!霍雲蔚也在南方!他未必就不如公孫佳了!隻是,京城被圍,還有章旦虎視眈眈,如何出得城去?”


    梁平道:“放火。”


    他心裏早有辦法,但是攻打皇宮他還是有心理障礙的,太皇太後在宮裏,章嶟是太皇太後的兒子,兒子冒犯老娘的住處,這是不對的。現在也顧不得了,他的辦法過於簡單粗野暴了——拆毀了城內不少房舍,將木料堆在了一段宮牆下麵,直接燒!大火燒了一天一夜,天上愣是一滴雨也沒下,宮牆被燒塌了!


    元錚在城外再著急也是無用,城裏沒有合適的內應,想要攻占這樣一座城難度是非常大的。別看現在裏麵缺糧,圍到它餓死、耗時耗空它,可以。在裏麵的人還有力氣的時候想攻打,必是屍山血海。


    明明已經看到了梁平在放火,元錚這兒指揮人連護城河都無法大規模的渡過。護城河不是條小渠,是寬度達十丈以上的一片水係,裏麵能養魚的那中。攻城器械裏,有一樣是浮橋,通過浮橋之後在麵對的是高大的城牆,京城城牆之高居全國所有城池之首,它還很寬上麵能跑馬,能架起大型的弩床。


    京城的城門也非常的緊固,它不是兩片單薄的木門而是夾鋼的,此外又有甕城,甕城還有一道自上而下的鐵柵門!元錚在外麵瘋了一樣的攻城,梁平在城裏瘋了一樣的攻打皇宮,雙方都恨自己為什麽不早一點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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