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一隻小蜥蜴鑽出沙子,停在了黎驁的麵前。


    經曆過沙漠巨蜥事件之後,黎驁對蜥蜴這種可愛的小生物已經完全不感冒了,在小蜥蜴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黎驁已經屈指一彈,將它送到了千裏之外。


    看著可憐的小家夥化為黑點消失在天際,黎驁微微笑著收回了視線,然後他就僵在了原地。


    在他的視線裏,赫然多出了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


    不等黎驁做出反應,那雙美腿已然抬起,精致小巧的腳對著黎驁的臉就踢了過來。


    踢的速度並不快,被黎驁一個閃身輕鬆的躲了開來。


    他直起身看去,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白秋萌正在怒氣衝衝的的瞪著自己。


    “就知道你會偷看,還好我速度快。”


    白秋萌的小臉氣鼓鼓的。


    一想到自己要是晚了一步,就要被黎驁看見某些會被封禁的畫麵,頓時更加羞燥了起來,那修長的美腿繼續向著黎驁踢去。


    黎驁一臉的懵逼,他不知道白秋萌在洞裏幹了什麽,所以他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伸手抓住美腿,黎驁的心中泛著歡喜,可算有理由摸摸這腿了。隨後他的目光滿是挑釁的看向了白秋萌:


    “雖然你長得好看,但也不要太過分了啊。”


    聽到黎驁的話,白秋萌更加氣憤了起來。


    “說吧。你在洞裏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我。你。黎驁你欺人太甚了。”


    白秋萌大喊一聲,運轉起源力,掙脫開了黎驁束縛。


    機智如黎驁又怎麽會因為少女的不屈而放棄呢,他邁步走向洞口,決定親自去一探究竟。


    白秋萌眼見著黎驁還要走進洞裏查看,急忙跑過來伸手拽住了黎驁:


    “沒。沒啥好看的,快走吧。”


    “不,我今天非要看看你幹了什麽。”


    聽著黎驁的話,白秋萌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伸手揪向了黎驁的耳朵。


    “啊嘶——。”


    黎驁深吸了一口氣。


    白秋萌還不過癮,又擰了半圈。


    “疼疼,你放手,放手啊。”


    就這樣,黎驁歪著頭被白秋萌拽著開始了新的旅途。


    陽光的照耀下,黎驁和白秋萌的影子末端重合在一起,顯得溫馨無比。


    直到離開荒漠許多天後的一個早上,黎驁被自己的一泡尿憋醒,那個時候他才明白了今天的境遇是多麽的千載難逢,頓時感到有些遺憾,也知道了自己可憐的耳朵並不冤枉。


    ......


    西方大陸,中部偏西的紮卡納羅山上。


    北坡,教廷聖城,聖·斯特洛克。


    教廷的總理執事凱文·莫裏斯站在一座高塔上,他披著深黑色的袍子,樸素的袍子上沒有任何點綴。


    他神色平靜的看著山下,似乎在等著什麽東西,很快一隻速度極快的黑色小鳥出現在了視野裏。這是一隻黑色的鵐,在雪山之上格外顯眼。


    莫裏斯看著黑鵐落在肩上,取下了它帶來的密信,看了眼信上的內容他的嘴角勾起微笑,向著聖城中心的銀色蒼穹走去。


    銀色蒼穹大教堂,深藏於山體之內的神諭廳內。


    神聖教廷的大部分高層都已經聚集在了這個深藏在山體中的小禮堂裏。


    他們肩披著黑色的聖帶,默默禱告。


    “宗座閣下,這樣做真的值嗎。”


    沉穩的聲音打破沉寂。


    穿著學士服,老態龍鍾的教廷大學士比爾·斯科特往前上了兩步。對著克洛特教皇的背影躬身,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他負責著寫教廷的編年史,算是在場最有資格問這話的人了。


    在他的身後還有著僅剩的兩位樞機團紅衣主教和審判軍的軍首。


    九黎之戰過去十多天了,詳細的戰報也已經發了回來。


    站在這裏的教廷高層們無疑都已經得知了同僚們魂歸天堂的消息。


    出戰的三位紅衣主教均戰死,紫衣主教和兩位軍團長也未能幸免。


    這其中還包括了樞機團的團長,神佑境高階的首席紅衣主教,聖·路易·索拉達辛。


    教廷的五位直屬神佑境強者經此一役沒了三位,星鑽境界強者也是沒了三分之一。


    審判軍的兩大軍團更是損傷慘重,二十萬大軍十不存一,被打的不成建製。


    這一戰不可謂不慘烈,已然傷到了教廷的骨頭。


    手持權杖,一身純白的聖·安德烈斯·佑·克洛特背對著眾人,他仍舊在看那塊石板,看著那已經在教廷內部流傳了兩千年的聖典,他的眼神深邃,不知腦海中究竟在想著什麽。


    聽見身後來自大學士的問話,克洛特教皇從聖典上收回了視線。


    他右手附上權杖的頂端,略微沉吟了一下後,淡然的回應起了身後之人提出的疑問:


    “犧牲在所難免,教廷從兩千年前到現在已經背負了無數罵名,先輩們雖死猶榮,為了人類的存續,我不介意再多背負一些。”


    就在眾人說話的功夫,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幾人紛紛看向了小禮堂的大門。


    那腳步走的極快,卻又沉穩有度絲毫不顯得慌亂,眾人光是聽腳步聲就已經猜出了來人是誰。


    沒一會兒,一襲黑袍,麵容嚴肅的總理執事凱文·莫裏斯穿過門廊進入了人們的視野。


    他那深棕色的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一舉一動間都帶給人一種章法之感。


    莫裏斯掃了一眼屋內的幾人,眾人也紛紛對著他點頭示意,一一見禮後,莫裏斯向著克洛特鞠躬致敬:


    “陛下,綠洲聖地的眼衛,傳來消息說一個帶著鬼麵的九黎族少年從聖地中帶走了一件破碎的披風和一本記錄著騎士進階秘技和特殊銘文錄的古籍,向著南方去了,初步推斷,目的地是天星帝國。”


    聽著他的話,克洛特教皇的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鬼麵,破碎披風,各位有沒有想到什麽。”


    樞機團的副團長埃利亞斯·弗裏斯適時的接上了克洛特的話語:


    “宗座,您是說?”


    知識淵博的斯科特大學士搶先道出了答案:


    “大陸古今傳承消逝錄中位列第二的強大傳承,兩千年前殺穿整個西方大陸的墮落騎士。”


    聽著斯科特的話語,克洛特認可的嗯了一聲,他轉過身來正麵起眾人,目光平靜的掃過在場的得力幹將們。


    他那年輕的麵容以及皇冠之下露出的梳理整齊的金黃色頭發,總是能讓看見的教廷人員感到心安,這是一個明智且極富擔當的領袖,最重要的是他還年輕。


    克洛特的眼神最終停留在了一襲黑袍的總理執事凱文·莫裏斯身上:


    “派人去找到他,然後把古籍還有那份傳承帶回來。”


    “是,陛下。”


    莫裏斯恭敬的行了一禮,並沒有參與討論的意思,領命而去。


    目送走莫裏斯,克洛特看向了剩下的眾人,他頓了頓手中的教皇權杖,神佑巔峰的氣息微微流露,彰顯著教皇的威嚴:


    “我,神聖教廷教皇聖·安德烈斯·佑·克洛特,在此代傳神諭,現命埃利亞斯·弗裏斯接任樞機團團長以及首席紅衣一職,賜為聖徒。”


    麵容硬朗一身肅殺氣息的埃利亞斯·弗裏斯聽到教皇的話語,目光中流露出喜色,不,現在他應該叫做聖·埃利亞斯·弗裏斯了。


    他一撩紅袍,單膝跪了下來,表情肅穆而莊嚴,使得他那張本就棱角分明的國字臉更顯剛毅:


    “讚美聖光,屬下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看著這個在審判軍中一路晉升至神佑段位的壯漢,克洛特教皇滿意的點了下頭。


    他的目光繼續遊弋,落到了在場的另外一位紅衣主教身上:


    “本尼特·莫裏亞蒂,從現在開始接任樞機團的副團長。”


    眼神精明,外表幹練的本尼特·莫裏亞蒂聽見克洛特的話也是神色一喜,單膝跪了下來,他慷慨激昂的稱頌起來:


    “哈路利亞,聖光與我們同在。”


    “末日將臨,各位共勉。”


    克洛特交代完所有事情,揮揮手示意散會。


    眾人不在議論九黎一戰的得失,默認下了教皇甘願犧牲的話語。


    他們再次行了個標準的教廷禮,一一離開了這個位於山脈深處的神諭廳,前往上麵的銀色蒼穹大教堂,安排起各種事物。


    高塔上,凱文·莫裏斯寫好了諭令,看著黑鵐向著山下飛去。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忠誠的執行著教皇的各種決策,從不發表無謂的見解。


    隻是看著山下隱約的城鎮,他的眼裏仍然露出了思索之色。


    兩千年來,教廷為了所謂的末世,已經做了太多的錯事,也不知道那最後結出的果到底能不能令世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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