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紅纓笑笑,脫下上半身救援服,露出纖細白嫩的雙手。


    伸出手,風紅纓道:“誰跟我掰手腕?”


    幾人納悶了,好端端地掰手腕幹什麽。


    “你們想像簡姐當初照顧你們一樣照顧我,無非存著和簡姐一樣心思,認為我年輕,我經驗不豐富,容易出岔子。但我想說,我有力氣,我膽子大,敢於挑戰,不需要你們像老鷹一樣將我護在翅膀下。”


    說著,風紅纓將手腕立起放到車位上。


    “誰先來?隻要你們能掰倒我,從此以後夜班的事我絕口不提,但如果我贏了——”


    風紅纓雙眸彎如月,衝屈正修吹了個口哨:“如果我贏了,以後夜班的任務您必須通知我,可成?”


    男人們相視一笑,均覺得風紅纓必輸無疑。


    男女之間有力量懸殊,風紅纓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挑戰的了隊裏的猛將屈正修。


    屈正修雙臂孔武有力,在火場救人時,曾以一己之力扛了五個人出來。


    對,沒錯,是五個人。


    “來吧,屈隊?”風紅纓率先向屈正修發起比試。


    圍觀的男人們七臉怔楞,紛紛覺得風紅纓瘋了。


    “下車去外邊比,車裏太擠了。”屈正修不覺得風紅纓發瘋,相反有點小興奮。


    風紅纓的親爸在世時有個大力士的稱號,不知道大力士生的女兒有沒有繼承大力士的基因。


    -


    消防車很快開進基地。


    “走走走,一隊那邊有好戲看——”


    “啥好戲?”


    “嘖,他們三個月前不是招了朵花嗎?一枝花待會要跟屈隊掰手腕!”


    “跟屈隊比?嘁,不自量力!”


    ……


    基地操場圍滿了人,九成都是男人。


    少數女工作人員在基地指揮中心當指揮員,聽說風紅纓要挑戰屈正修,女指揮員們忙不迭跑來。


    整個基地就風紅纓一個女消防員,她們當然要過來給風紅纓呐喊助威。


    男女拉開對陣,雨水衝刷過後的操場上呐喊聲直衝雲霄。


    正中央,風紅纓和屈正修雙手手腕交握在一起。


    隨著一聲令下,兩人漲紅著臉,咬緊牙關用力掰弄手掌。


    “小風,加油!”


    “屈隊,虐她!”


    兩分鍾過去後,兩人手腕擺在正中紋絲不動。


    屈正修挪了挪腳步,另外一隻手擱在身後,脖子上青筋乍起,一根一根橫在那可怖極了。


    風紅纓舌尖抵著下顎,和屈正修的姿勢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風紅纓臉上的表情要比屈正修淡定,至少沒有屈正修那般猙獰。


    “小風,加油——”站在風紅纓身後的女指揮員們不停地給風紅纓打氣。


    風紅纓半低著腦袋抬眸,額頭上的汗水徑直流進鎖骨,隻見她露出一個勝利笑容。


    “對不住了,屈隊。”


    話音落地之際,女人仰天一聲大叫,下一秒,剛還居於不勝不敗僵局的掰手腕比賽結束了。


    哐當一聲響,在眾多男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風紅纓用力將屈正修的手按到桌上,按的死死的。


    風紅纓衝一臉懵逼的屈正修笑哼了聲。


    傻了吧?從前在軍營時,她的樂趣就是掰手腕,此項技能已經練到了無人能敵的地步。


    結束的哨聲一響,兩人交叉的手掌因為長時間交握黏到了一塊,扯開一看,兩人手掌紅的發紫,宛若被開水燙了似的。


    “不可能!”之前在小區門口嘲笑風紅纓是花瓶的男人使勁揉眼。


    “屈隊,你是不是放水了?!”


    屈正修又羞又氣,抬腳踹向說話的男人。


    他有沒有放水看不出來嗎?特麽手腕都掰抽筋了還說他放水?


    風紅纓甩了甩酸脹的手臂,得意地看著屈正修以及先鋒隊其他成員。


    “怎樣?算我贏了嗎?”


    又道:“來來來,說好的要把你們都掰倒,下一個誰上?”


    “不不不,我不敢!”牧三頭搖成手花,“隊長都輸了,我就更不是對手了。”


    風紅纓:“周六,你來——”


    被點名的周六苦哈哈上前,結果可想而知,三分鍾不到,周六疼得嗷嗷直叫,輸了。


    其他人腳步不由自主往後退,風紅纓目光定到剛才強詞奪理說屈正修放水的吳榮身上。


    “你來!”風紅纓衝吳榮招手。


    這人和原身同時進消防局,因為先鋒隊唯一的名額給了原身,這人心有不甘,四處散播原身花瓶的謠言。


    她早就看這人不順眼了。


    吳榮見風紅纓cue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就在風紅纓開玩笑挽起褲腿說要將吳榮追回來時,熟悉的警鈴遽然在大操場四周響起。


    消防警鈴一響,所有消防員手上的活都得擱置,哪怕你在廁所蹲著也必須第一時間跑出來。


    屈正修大喊:“快去換裝備,待會門口集合——”


    一聲令下,剛還圍在風紅纓身邊的隊員們紛紛做鳥獸散,如衝鋒的利劍往屋裏跑去。


    風紅纓沒做停留,一分鍾不到就換上了整套救援裝備。


    屈正修已經拿到任務,本市高速公路收費站報警稱北環高速路上好幾輛貨車突然起火,收費站現存的滅火器根本不夠用。


    糟糕的是,起火的貨車中有一輛運的是油罐。


    這還不是最令人後怕的。


    距離高速幾公裏外有一家大型化工廠,一旦油罐車發生大爆炸,肯定會波及化工廠,如果化工廠出現任何問題……


    爆炸後帶來的巨大傷害將難以計量。


    “立正——”屈正修冷著臉站到最前邊。


    和往常一樣,二隊三隊已經上車往事發地點趕,屈正修沒有著急那半分鍾,而是仔仔細細地將所有隊員的裝備都檢查了一遍。


    風紅纓想起簡姐的事,坐到車上時,不忘拿目光將屈正修身上的設備掃檢了一遍。


    這幫漢子不希望她因為體力不支而倒在‘戰場’上,她同樣不希望老大屈正修因為裝備問題出事。


    “謝了。”


    屈正修衝風紅纓笑了笑,“放心吧,我的裝備永遠都不會出現問題。”


    風紅纓嗯了聲,掏出手機給孫魚發了條短信。


    這是昨晚她們之間的約定,以後但凡風紅纓出大任務,出發和歸來時都要給孫魚發短信報平安。


    -


    車子進到高速路口時,孫魚的回複來了。


    [注意安全。]


    風紅纓沒回了,手機已經上繳。


    車廂裏,屈正修正在跟大家分析待會搶救的注意點。


    分配好牧三,周六等人的任務,屈正修餘光斜到風紅纓身上。


    “風十……”


    風紅纓:“到!”


    屈正修捏了捏還在發疼的手掌心,猶豫了下才開口:“三米內扛水槍,能做到嗎?”


    風紅纓咧嘴而笑:“能!”


    屈正修所說的三米內,指的是距離災情現場半徑三米,這是極其危險的位置,一般要求手勁非常大的人走在前邊扶住水槍頭,防止水搶噴水過程中擊落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之所以安排風紅纓在半徑三米區扛水槍,一來風紅纓的手勁不錯,二來嘛……


    屈正修輸掉了掰手腕比賽,換一句話說,以後夜場任務必須帶上風紅纓,既然風紅纓想好了以後走一條危險之路,那麽屈正修就沒必要再繼續‘偏袒’風紅纓。


    -


    “大家中午好,我是a市電視台社會訪談節目記者華清清,現在我身後呢,就是a市北環高速公路,大家可以看到幾輛被撞倒的大貨車,前方五十米處燃起的火焰——”


    風紅纓一下車就聽到了熟悉的播放聲,拖著長長的水槍往前跑時,風紅纓將華清清往來時的路後推。


    “別站這,這裏太危險了,待會小心爆炸!”


    再次遇到風紅纓,華清清平平無奇的五官上綻放出一絲光彩。


    舉著話筒,華清清興奮地對著鏡頭介紹起風紅纓所在的先鋒隊。


    “大家看到沒?!”華清清手指向身後,大聲道:“咱們國家的出警速度簡直太厲害了,此時距離車禍起火才十五分鍾不到,市消防局先鋒隊成員就已經趕到現場——”


    鏡頭下,風紅纓抱著噴湧的水槍站在離火源附近,高壓水槍迸發的水花呈拋物線凶猛的往貨車上方飆飛。


    風紅纓雙腿蹲在地,將小夥伴遞過來的高壓水槍牢牢的放置到地上。


    她今天的任務就隻有一個:保證高壓水搶在半徑三米內屹立不倒。


    一個水槍當然不夠。


    “給。”牧三又遞過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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