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醇陽王對著門外道。


    孫掣應聲而入:“殿下。”


    “你把遙遙公主帶下去吧。好好安置,不得有半分毫的怠慢,你可懂?”


    “是。”孫掣聽到醇陽王如此鄭重其事的吩咐,滿眼猶疑的抬眼看了看他。感覺醇陽王對這雎國公主可能是真的動了情。那日在囚奴所墳場,他就覺出了醇陽王的不正常。如今,又是這般的神色,孫掣哪敢怠慢蕭遙。當下帶了蕭遙出來,給她安排了王府上等的房間,一切吃穿用度也全是最好的。一切安排妥當,才回去複命醇陽王。


    “一切都安排好了嗎?”醇陽王問。


    “是。殿下。”


    “本王要給她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包括護衛。”


    孫掣聽到他這樣說,才知道自己疏忽了這一環。當下又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於是,孫掣重新安排了守衛在蕭遙的房間門口,包括走廊也都安排了護衛。那些護衛可不是普通的護衛,都是醇陽王府最頂尖的高手。從此,但凡蕭遙活動,便有護衛跟從左右,可以說,絕對的護衛森嚴。


    醇陽王所作的這一切,在外人眼裏,當真是對蕭遙疼愛有加。他自己也說不明白,此時,他愛的是雎國公主,還是愛的是他自己。


    姬子燁被醇陽王投入了天牢,好幾天了,卻一直沒有任何行動。他不是不想行動,而是不敢行動。事發當天,東陽王卻突然的出現在了醇陽王府,竟然開門見山的,直接問他:“皇弟聽說,安陽王為了那名婢女,差點弑殺了寧貴妃,如今,皇兄打算要如何處置安陽王呢?”東陽王不動聲色的看著醇陽王,貌似關心,其實是在告訴醇陽王,他所做的事情,已經被他知曉,很快,父皇乃至虞國朝野都將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自己想在天牢私自了解了姬子燁的事情絕不可能。醇陽王很納悶,自己做的這件事,自以為安排的天衣無縫,東陽王怎麽會知道了呢?看來如今想要名正言順的殺掉姬子燁,還得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才是。


    醇陽王猶疑的看著東陽王,道:“此事,本王定會上報朝廷,安陽王企圖犯上作亂,弑殺寧貴妃,這震驚朝野之事,本王怎會不把它公諸於眾?我相信,父皇定會給出一個公正的定案。”


    東陽王低頭,道:“那是。父皇一向英明。皇弟也是剛剛聽聞,所以就趕了來,看看是什麽情況,眼下,有需要皇弟幫忙的事情嗎?寧貴妃可還好?”東陽王轉移了話題。


    “我這裏沒什麽事情需要東陽王操心的。母妃還好,隻是驚嚇過度,如今已是臥床不起。”


    “既然是這樣,皇弟這就告辭,想去給寧貴妃請安,你看可好?”


    “你有心了。不過,禦醫吩咐,不易被打擾,隻要臥床休息幾日,便也就無大礙了。”


    “如此,皇弟這就告退了。”東陽王給醇陽王施了禮,告退出了醇陽王府,抬頭看看天空,他從未覺得天空是如此的蔚藍,心情是如此的舒暢。


    次日,早朝之上。


    醇陽王把那日容華宮發生的事情在朝堂之上對虞皇稟報了一番,最後道:“姬子燁犯上作亂,企圖謀害寧貴妃。那日如果不是兒臣及時趕到,恐怕早已經鑄下大錯!”


    虞皇在朝中聞聽奏報,大吃一驚。後宮好久都不曾發生過動亂了。如今怎會突然的發生了這種事情?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虞皇滿臉的疑惑。


    “那日,母妃因為看中了容華宮的一個婢女,便前去想於容華妃交換過來,隻因那婢女有幾分姿色,安陽王不僅違背了母妃之意,還借此大開了殺戒。殺傷母妃隨從侍衛,並揚言,若果母妃膽敢帶走那個婢女,她必讓母妃血濺當場!”


    “安陽王犯下如此之大逆不道的行徑,不嚴懲不足以顯示我虞國的法律之嚴明!”當下有大臣附言道。


    “為了一個小小的婢女,安陽王怎會行事如此狂妄?”


    “安陽王為了婢女大開殺戒的事情又不是今日才有的,那日不就因為了一個婢女而斬斷高太傅的公子的手腕嗎?”


    “安陽王行事如此無法無天,竟然連寧貴妃都敢冒犯,這還得了?”


    當下,朝前一片議論紛紛,全是指責安陽王的言論。


    醇陽王上前一步,跪在堂前:“母妃昨日在容華宮,幸虧兒臣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可想。安陽王如此目無法紀,以下犯上,如此謀逆的行徑,請父皇嚴懲,以儆效尤。”


    站在一邊的東陽王,嘴角牽動,一絲冷笑掛在臉上,此刻,他卻沒有出聲。


    “老臣以為,安陽王此舉,已構成犯上作亂,謀逆之罪。論律當是死罪。寧貴妃乃是虞國之貴妃,安陽王竟敢張狂至此,冒犯貴妃就是冒犯皇上,若不嚴懲,皇上天威又何在?”高太傅上前道。


    虞皇麵露難色。他不知道怎麽就會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燁兒怎會做出這等犯上作亂之事?


    此刻,卻有冷大臣出來奏道:“臣以為,若要定安陽王的罪,卻不能僅憑一麵致辭。凡事還是問清了的好。”


    當下高太傅冷哼一聲:“冷大臣還怕這些人冤枉了安陽王不成?僅憑他謀害貴妃這一條,就足夠定他死罪了。你還想找出更多罪證嗎?”


    “謀害貴妃?他因何謀害貴妃?寧貴妃昨日好端端的怎會跑到容華宮被安陽王去謀害?”冷大臣的話讓一部分人點頭稱是。於是,又有大臣出列奏道:“臣以為,此事最好是當麵對質,再加以論處,如若僅聽了一麵之詞就定了安陽王的罪,恐怕很難服眾。”


    “那就帶安陽王上殿,朕要親自審問。”虞皇當眾下旨傳令下去。


    當下,就去天牢裏提取了姬子燁來到大殿之上。


    此時的姬子燁被捆綁了個結結實實,被帶入進來。


    姬子燁跪倒在地。虞皇看著姬子燁,心中萬般惱火。縱使自己對他百般疼愛,卻終是做下這等以下犯上之事。“你可之知罪?”虞皇喝問道。


    姬子燁跪伏在地,道“兒臣不知。”


    看到姬子燁如此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犯下滔天大罪還不自知的摸樣,不由的大怒,拿了案子前的一本奏折,劈頭蓋臉的就摔在了他的身上,氣的渾身打顫:“我怎會生下你這樣的逆子?你竟然還要弑殺寧貴妃,是不是有一天,你連父皇都要弑殺了?”


    “父皇,兒臣怎敢有如此犯上作亂的行徑?如果真有,我又豈會被綁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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