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連輝,諸多種族紛紛被屠戮殆盡。


    那一晚,九州大陸哀鴻遍野,無論是皇朝亦或世家、宗派,全部化作廢墟。


    一場大戰,持續了足足三年,九顆耀眼星辰,一路碾壓諸方勢力,屠戮了一個又一個的帝國,屠戮了無數的生靈。


    九顆耀眼星辰,自封為天庭,統治了諸天,自此,天庭高舉旗幟,欲征服世間。


    那些個大妖魔,也都被召集在一起,要組建天庭。


    奈何,天庭實力龐大,無一妖魔敢忤逆,隻能乖乖加入。


    那是一段血腥歲月,無數妖魔隕落,無數修士被吞噬,天庭也遭受重創,天兵天將,也死傷慘重。


    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九顆耀眼星辰,皆身負重創,逃離了洪荒大陸。


    一夕間,諸天沉寂。


    那一戰,打了太久,打了一個紀元,九顆耀眼星辰消失了,諸天也陷入了黑暗,直至今日,諸天仍無法恢複昔年榮光。


    “玄荒時代的恩怨,吾不願再提,爾等速速離去,否則……。”玄辰深吸了一口氣。


    “玄荒時代?”幕曦喃喃,一時間難以置信。


    “吾之傳承,已被你拿走,速速離去。”玄辰揮袖,將幕曦震飛了出去。


    幕曦跌撞後退,踉蹌站穩,望向了玄辰。


    此刻,她已隱約猜測到了玄辰的身份,定是那遙遠的時代某個蓋世強者,為了守護故鄉,甘願殞身。


    她想,玄辰的名號,該就是從玄荒時代傳來,他曾在玄荒大陸逗留過很長一段歲月,最後,才歸來,隻是,不知為何,卻留在了這裏,且把傳承,給予了她。


    她還記得,她進秘境前,他曾囑咐她,讓她好好活著。


    想到這裏,她的心,狠狠抽搐著,既是不願提及,便也無需告訴她,那個玄荒時代,該是充滿血色,屍骨堆積成山。


    驀然間,她似是想到了什麽,抬首遙望了虛空。


    繼而,便見一股磅礴的威壓,席卷了整個玄荒古城。


    那是一縷幽芒,自蒼穹筆直墜落,仔細凝看,才知乃是一根木棍,通體黝黑,縈繞著烏黑雷電,其上還刻著古字:玄辰之墓。


    轟隆聲頓起,玄荒古城的大街,轟然崩塌,被夷為了平地,一座座閣樓,也隨之倒塌,許是那股威壓太過強悍,以致於玄荒古城的人,無論是老輩修士,還是小娃娃,都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待塵煙散去,一座巍峨的石碑屹立。


    它高達百丈,漆黑如墨,其上刻著兩行古老的文字,每一個都滄桑古樸,勾勒著輪廓。


    “吾之傳承,汝莫辱沒。”


    “吾之遺願,吾之傳承,可助爾登臨巔峰。”


    兩句話,清晰無比,一字一頓的刻畫在石碑上。


    “我……。”


    幕曦張口,話語剛吐出,便噴了一口鮮血,蹬的後退,臉頰煞白無比,渾身冰冷刺骨,她的玄海嗡隆,神台嗡隆,聖骨錚鳴,她感知的到,玄辰的傳承,正與她共振,源源不斷的灌入她身體,助她淬煉道基,融合神藏,她甚至能清楚捕捉到,玄辰的神念,在她體內,演練著一種玄奧的陣圖,極具威力,一旦刻畫成形,她會有脫胎換骨的蛻變。


    這一切的一切,都如夢幻泡影,觸碰不得,唯有她才知道,這一切有多珍貴。


    對於玄辰,她的心境,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是因玄辰,還因他的傳承,若玄辰不是天譴之體,他之傳承,注定是她的造化。


    “謝謝您....前輩。”她雙膝跪地,恭敬叩首,對著玄辰石像,虔誠叩拜,那般卑微的匍匐著。


    “汝的天賦,吾很喜歡。”玄辰微笑,緩緩抬了手掌,撫摸著幕曦秀發,慈愛之中,還有一抹愧疚,他的傳承,竟選擇了她,也不枉他耗費畢生修為,助她塑造了殘缺的神王體。


    “前輩的大恩,晚輩永生銘記。”幕曦仰首,笑的燦爛。


    “吾,希望有朝一日,能聽你喊吾師祖。”


    “徒孫會努力的。”幕曦嗬嗬一笑,心境激動的難以附加。


    “吾送你的東西,好生收著,莫丟了。”玄辰笑中有欣慰。


    “嗯嗯。”幕曦忙慌點頭,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塊玉簡,那是玄辰傳承的烙印。


    “好自為之吧!”玄辰輕喃了一聲,身軀逐漸模糊,直至徹底消失,隻餘一縷縹緲聲響起,“吾玄辰一脈,不止一次的敗類,爾之血脈,乃吾之傳承,汝,可願追尋吾的腳步,踏上巔峰。”


    “徒兒必不負期望。”幕曦眸子堅韌,並未遲疑,緊握了拳頭。


    玄辰走後,幕曦佇立良久,方才轉身下了階梯。


    另一邊的南冥玉淑也結束了傳承,


    雖有不舍,但還是放棄了。


    她的傳承,與她頗為契合,她也不忍奪人所愛。


    她二人皆有傳承,卻無人問津,無人關注,更遑論搶掠傳承了,縱觀整個玄荒,能瞧得上這倆丫頭的人,怕是寥寥無幾。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公平。


    暮暮春風中,二女相攜而行,背影孤單,卻又美麗動人。


    一路上,二人談笑風生,絲毫沒有被傳承幹擾,依舊如一對姐妹花。


    “聽聞,你們在找玄荒古城?”


    “是啊!”


    “那座城,可有意思。”


    “有,特別熱鬧。”


    “那咱傳承完了,回家唄!”


    “回家?”


    “怎麽,還想住客棧?”


    “這……。”


    “不用擔心,我請客。”


    “不是錢的問題。”


    “啥意思,我請不起嗎?”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暮暮春風裏,二女嘻哈大笑,各個精靈古怪,哪有半分傳承者的姿態,就跟兩個淘氣的小孩似的。


    傳承一共是四人,卻隻見兩個傳承,這是誰也沒想到的,而這場驚世的機緣,隻屬幕曦和南冥玉淑,她二人也是幸運,先後得到自家先人傳承,不然,哪有她們什麽事兒,或者說,哪有她們什麽份兒,這些年,玄荒古城的人,個個都變的貪婪,為了爭傳承,不惜殺戮,不計後果。


    三五秒後,二人紛紛駐足了,怔怔盯著一片湖泊。


    映入眼簾的,乃一副波瀾壯闊的畫麵,湖水洶湧澎湃,波濤駭浪滔天,一條蛟龍盤旋,攪亂了湖泊,而在蛟龍上,坐著一個白衣青年,沐浴著陽光,嘴角浸著玩味戲虐,如似九霄謫仙,亦如魔鬼惡魔,他在俯瞰世間,任憑狂風暴雨肆虐,他卻淡漠如水。


    這畫麵,太詭異。


    驀然間,那條蛟龍嘶吼,龐大的身軀,劃過了浩瀚湖泊,掀起萬重巨浪,載著他,向北遊弋而去,瞬間淹沒了兩岸群山,連帶著一座山峰,都炸裂成了飛灰,而後,蛟龍沉寂了,在距離這片土地千裏外的一座古林中,顯露了真容。


    那是一條龍蟒,通體碧綠,鱗甲森寒,閃爍著幽光,碩大的腦袋,猙獰凶惡,獠牙盡露,血淋的眸子,死死盯著遠處,那是一條河流,河水泛濫,染紅了山川,一尊龐然大物,趴在河岸邊,正吞噬著江河。


    那尊龐然大物,乃是一條鯨魚,足有十丈長,通體金黃色,其形狀,頗為奇異,如龜殼,卻有八隻爪子,其腹部,有漩渦,漩渦之下,有一顆蛋,正哢嚓哢擦的破開。


    那便是鬼王鯨,乃洪荒時代的異獸,體型龐大,戰力逆天,一般的地尊,都難傷其皮毛,其肉身防禦,堪稱無敵的存在。


    此番,竟被一尊龍蟒給逼了出來,而且,還在吞食洪荒異種,那等磅礴精元,看的人震撼,那條龍蟒,也不是善茬,吞的暢快,血色的瞳孔,滿含陰邪之色,看樣子,準備將那鬼王鯨吞滅。


    轟!砰!轟!


    伴隨著轟隆,這片土地顫抖了。


    遙望而去,那是一杆擎天鐵棍,砸的蒼穹崩塌,一根根粗壯的鐵鏈,橫跨虛無,捆綁著鬼王鯨,而鬼王鯨,正在奮力掙紮,欲衝出鐵鏈禁錮,可惜,它雖強大,但在擎天鐵棍麵前,卻脆弱的不堪一擊,一棒接一棒,打的它七葷八素。


    “這……。”幕曦看的瞠目結舌,一根鐵棍而已,咋這般霸道,竟壓製著鬼王鯨。


    她之所以震驚,倒不是震驚鐵棍的威力,而是震驚鐵棍主人的身份,能使用擎天鐵棍的人,必是神族血統,否則,無法駕馭。


    要知道,那擎天鐵棍,乃神兵級,曾屠滅過數百萬生靈,可謂殺伐果斷,嗜血成性,能降服這等凶器,該是何等的恐怖。


    “神體,這絕對是神體。”幕曦喃喃自語,神情恍惚,眸子迷蒙朦朧。


    “我的神體。”南冥玉淑激動的淚流滿麵。


    昔年,她也是皇族,隻是因為某些原因,導致血脈稀薄,從而遺忘神通,她本以為此生都無機會覺醒,卻不料,老祖憐憫她,給予了她傳承,這才讓她,有機會再塑血脈。


    “你的呢?”南冥玉淑擦拭著淚水,望向了幕曦。


    “我沒你命好,隻得了一把劍。”幕曦笑的溫柔,提起手中劍,便揚天一劍,淩厲的劍芒,斬的蒼空轟隆。


    “這把劍很不凡,不輸那鐵棍,名曰:落塵劍,專克洪荒異種。”南冥玉淑唏噓。


    “我還是比較喜歡那把刀。”幕曦拎出了赤金月彎刀。


    話落,她便一躍跳進了河中,撲騰的翻滾了幾圈,潛入了水下,那是一條漆黑暗道,一路往下深入。


    南冥玉淑也跟了下去。


    夜色深邃,河水冰冷刺骨,饒是武修,也不免感覺脊背涼颼颼的,一條暗道,足有近百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問聖求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江南西雨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江南西雨夢並收藏問聖求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