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琴讓蘇梅服下的那枚藥丸非常見效。隻幾息時間,她蒼白的小臉便恢複了一絲血色。


    蘇梅掙紮從莫離的懷裏半坐起身子,凝著眼前冷琴俊美無比的臉,緊咬著下唇,垂下了眼。


    冷琴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正視他的眼,寒聲問道:“說,你的手究竟如何傷的?”


    甄淼被段冉抱在懷裏,無法挪動半分,隻好焦急地看著蘇梅,輕搖腦袋暗示著蘇梅不要說,心跳急如搗鼓。


    “轟隆!”屋外突然炸起一聲響雷。


    甄淼的心一顫,扭頭看了看窗外。


    不知何時,天際驟滿了烏雲。一道閃電驀然一閃。隨後滾滾傳來一陣陣悶鼓似的雷聲。


    她隻瞧了幾眼,立刻把目光調回蘇梅身上。


    “那是……淼淼她……”蘇梅抽氣聲愈發凝重,小臉竟升起一片異常的紅暈,本已被甄淼用銀針止了血的手。又沁出了絲絲血水。


    冷琴斂眉盯著她的雙眼,捏著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快說!”


    甄淼驚愕地看著蘇梅的臉色從微紅急速轉變成緋紅、通紅,直至紅如鮮血,緊張絞著衣角,急聲問道:“琴,蘇姐姐的臉色,怎麽改變得如此厲害?”


    冷琴目光不轉,仍緊盯著蘇梅的臉,無視了甄淼的疑問,冷冰冰地說道:“再不說,你小命難保!快說!”


    甄淼抽了口氣。蘇梅的命不保?不會啊。蘇梅手上的傷並不致命!冷琴不可能不知!但她更清楚,依冷琴的性子,他說得出定也做得到。他那句話,絕不可能隻是隨口威脅而已。


    她的心緊揪著,目光掃過蘇梅的手。天啊!蘇梅手上的傷口竟如泉湧般潺潺湧出腥紅的血液!血流不止!


    這是怎麽回事?她不是已經幫蘇梅止了血麽?蘇梅的傷口沒理由會奔湧出如此多的血液啊!


    仿佛看出了甄淼的疑惑,遊川把嘴湊到她的耳邊,嬌媚地說道:“冷琴讓蘇梅服下的藥物,叫‘奪魂搶命丸’,寓意著這藥性強悍至可以將已經到了閻羅王手裏人命都給強行搶回來。倒也確實算是顆補血補氣的神藥。即便是生命垂危的人,若在彌留之際服下此藥,都能在短時間內調動全身氣血急速運行,得以延長約莫半柱香的活命時間。但時間一過,那人定會立即死絕得不能再死了~~你蘇姐姐在這時服下這藥丸~~嘖嘖~~若不及時給她施救~~再過個半柱香時間,她便會流幹了全身的血~~翹辮子咯~~”


    “琴!快給蘇梅施救!”甄淼隻想讓蘇梅活下來,大聲尖叫道,再顧不的其他。緊咬著下唇,“我告訴你們想知道的一切!別再為難蘇梅了!”


    冷琴轉頭看了看一臉急切的甄淼,緊擰著俊眉,遲疑了片刻,運氣扯下了蘇梅的兩截袖子,玉指如蜻蜓點水般飛快地在點落在蘇梅雙手的穴位上,再自闊袖中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白玉匣,從玉匣裏拿出一枚如翡翠般通體碧綠的藥丸,塞入蘇梅的嘴裏。


    蘇梅咽下那藥丸,不消一會兒,手上傷口的血被止住了,臉色妖異的紅也盡速退了去,身子一軟,歪歪斜斜地栽倒在莫離手裏,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昏了。


    “散氣丸。大寒。強行抑製她的氣血。藥性太衝。暈死了。”冷琴不等甄淼問出聲,輕啟薄唇,迸出了幾句話,說清了蘇梅的現狀。


    甄淼眼角不停地抽搐。蘇梅身子的狀況,就好比是在瘋狂飆車至時速達到兩百公裏的時候,猛然拉了手刹踩死刹車!結果不言而喻!鐵打的車子都經不起這般瘋狂的折損!更何況蘇梅柔弱的身子!


    看著蘇梅的麵色連慘白都說不上了,簡直像青麵厲鬼一般可怖。甄淼急了,焦聲問道:“她經了這般摧殘,身子還能恢複麽?”


    “十二個時辰之內,陷入深度昏迷。此後,身子需調養三十日。手傷需診治九十日。”冷琴淡淡地說道。


    甄淼頓時放鬆了神情,長籲了口氣。冷琴能說出蘇梅確切的恢複時日,定是極有把握的。蘇梅會遭此等無妄之災,全是受了她的牽連。若蘇梅就此撈下個氣虛殘廢什麽的病根,她日後必然自責不已。冷琴說蘇梅能恢複,她才能安心了些。


    她拍拍胸口,抬起頭,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心知她險些輕生的真相是紙包不住火,無論如何也得跟大夥兒說明白的了,隻好掙脫了段冉的懷抱,垂頭喪氣地走到茶幾旁,隨手倒了杯茶。


    借著喝茶的時候,她掩下了不安的神情,暗暗揣摩著究竟如何措詞,才能讓那實際情況聽起來相對委婉些,不會對冷琴造成太大的傷害。


    段冉他們倒也不催促,都悠然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喝茶消歇。


    莫離清澈的大眼望了望一杯接著一杯喝茶的甄淼,料想她應該沒那麽快就有說故事的情緒,索性把蘇梅送回了她的屋子,才返回到廳裏,尋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也倒了杯茶。


    直至把一整壺茶都倒空了,茶水全數灌入了自己的胃裏,甄淼才訕訕停了手。知道無法再拖下去,輕咳了一聲,支吾說道:“今早我心情不好,不小心摔壞了那麵鏡子……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時,蘇梅正好進了我屋裏……可能是見到我手裏拿著玻璃碎片,她擔心我割破了手,就搶下了我手裏的碎片……沒想卻弄傷了她自己的手……”


    安靜……


    甄淼眨巴著眼,眼見大夥兒仍然眼巴巴地望著自己,訕笑道:“就這樣啊。沒別的了。”


    “沒了?就那麽簡單?”向炎憋不住疑惑,直接問道。


    甄淼點頭做小雞做米狀。


    “轟隆!”又一聲雷響。


    甄淼縮了縮腦袋,心裏暗道:不是吧,隻不過撒個小謊,沒到天打雷劈的分上吧。


    段冉輕歎一聲,“淼淼,蘇梅不過昏迷十二個時辰而已。她的身子經了這次的折磨,恐怕再受不了冷琴用藥……”


    甄淼僵直了身子,悄悄探了冷琴一眼。入眼的是他正凝望著她的墨眸,深邃而決絕。她縮了縮腦袋,心知冷琴可不會對蘇梅那所謂的師妹有任何仁慈可言,若她再不說實話,還指不定蘇梅醒後會再遭何種摧殘呢。


    她耷拉著腦袋,無奈道:“好吧,我說。其實蘇梅進我屋裏時。看到手裏拿著一片玻璃碎片……在自己手腕上比劃……她大概以為要割脈才……”


    冷琴驀然站起身子,寒聲問道:“那你究竟是不是曾想要割脈自盡?”


    “我……”甄淼蠕蠕嘴唇,迎向他冰刀似的目光,嚼著下唇,艱難地點了點頭,“我是有那麽一度想要輕生……”


    “是因為我麽?”冷琴不等她說完,麵色如鬼,不由自主地顫栗道:“因為我說了‘我愛你’,所以讓你起了輕生的念頭?”


    他顫抖的聲音仿佛自悠遠的地方傳來,飄過甄淼的耳畔,冷颼颼刮起一道寒風。


    甄淼一個哆嗦。急切地說道:“琴,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雖然確實有過割脈的衝動,但不是因為厭惡你,而是因為……因為……”話說到這,她膽怯了。她不敢承認她對他動了情,不敢直說她因為他的愛而迷失了自己,不敢坦言她因為背叛了墨非的愛而深深自責,更不能接受自己儼然成了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壞女人的事實,所以她狠不得一刀了斷了自己。


    甄淼話裏的“不是、而是”,讓冷琴清冷的黑眸燃起了一束期望之火。他灼熱的目光焦灼在她的小臉上。


    可她卻避開了他的視線,不敢看清他眼中的濃情。


    漸漸的,冷琴眼裏燃燒的火苗,在她持續的沉默中,熄滅了。


    他閉上眼,心仿佛被活生生刮去了似的,痛徹心扉!


    冷琴幽幽開了口,聲音悲涼而淒楚,“我對你的愛……終究成了你的負累,化為了懸在你心頭上的一把尖刀,是麽?”


    他的話,像一根尖銳的針刺,深深紮痛了甄淼的心。她痛苦地捂著胸口,連聲說道:“不是的!琴!不是的!我從不覺得你的愛是負累!”


    “不是負累那是什麽!”冷琴徒然爆發,渾身蔓延開的劇痛使他失去了對自己情緒最後的控製力。他一把抓起她柔軟嬌小的身子,“我愛你,是希望你開心快樂,不是想逼你尋死!我已經卑微得不敢奢求你愛我!你非要我刮了這顆愛你的心,才肯好好活著麽!”


    冷琴一反常態的激動模樣,驚駭了在場所有的人。


    甄淼懵懂地看著冷琴痛苦得扭曲的臉。嬌小的身子被他搖得像一片被暴風席卷的樹葉,瑟瑟發抖。


    突然,冷琴放開了雙手。一時失去了著力點,甄淼定不住被腳,身子搖搖欲墜,眼看就要砸到地麵上。


    冷琴一揮闊袖。一道綿柔的氣道瞬時卷起她纖細的腰肢,輕輕地托著她的身子,把她送回了身後的椅子上。即使在盛怒中,他也不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後退兩步。兩道眼光疏遠而冷漠地投到了她的身上,這眼光裏不止冷漠而疏遠——還糅和著一種深深的絕望。他嘴角一扯,口氣蒼涼沉痛地說道:“我走。隻要你好好活著。”


    甄淼怔怔看著冷琴決絕地轉身離開,胸中的悲痛粘稠的地漿住了她的呼吸道。看著他身影漸去漸遠,一種將要徹底失去他的恐懼,霎時猶如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緊緊勒住了她的脖子。濃重的哀痛瞬間充斥了她的肺葉。


    冷琴臨走前那雙絕望的眼眸,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她突然感到腦中轟然一聲巨響,整個身子都刀刮般的痛。她的手緊扣著椅把,指甲硬生生地被她扣得盡數翻起,全斷了去。十指指尖鮮血淋淋。


    “不!”她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地叫喊,不再有片刻猶豫,毅然衝出了屋子,朝冷琴身影消失的方向飛奔而去。


    段冉微微一怔,迅速起了身,剛要飛躍而起,卻被遊川那把花哨的孔雀翎羽扇擋在了身前。


    “滾!”段冉沒多說半個多餘的字,毫不客氣地吼道。


    遊川狐狸眼一瞟,搖擺著羽扇,嬌笑道:“哎呦~~瞧你著急得~~那是淼淼和琴兩人之間的事~~你這是急著跑去湊的哪門子熱鬧啊~~”


    段冉一聲冷哼,朝著遊川的禍水臉揮手就是一掌。


    遊川羽扇用力地一扇,擋了段冉的攻勢,身子如靈動的燕雀般飛出三步開外。


    一股異香隨著遊川的扇風竄入段冉的鼻尖。段冉愕然止了呼吸,可身子依然不由控製地一陣綿軟,搖搖擺擺地倒在了身後的座椅上。


    段冉眼中迸出兩道尖銳的寒光,厲聲喝道:“你!”


    “在淼淼和琴沒把他們之間的問題解決之前,大夥兒還是留在這廳裏吧。”遊川輕搖著羽扇,看到段冉、莫離、向炎和卓玥全都無力的攤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得意地拋出一陣陣嫵媚的眼波,慵懶地倚著門框,紅唇輕啟,補充道:“你們放心,這是我跟冷琴專門要的**,隻會讓你們在兩個時辰之內運不了氣動不了身子而已。時辰一過就會恢複正常。”


    段冉睚眥欲裂,咬牙切齒道:“若淼淼有個什麽閃失,我定會親手割下你的腦袋!”


    “切~~淼淼那兒有琴看著呢~就無需你為她掛心了。”遊川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段冉緊咬著唇瓣,目光深邃地盯著冷琴和甄淼離去的方向。


    甄淼急衝衝地衝出屋子,卻沒能尋到冷琴的身影,隻能順著他消失的方向追趕。


    “琴!琴!你在哪!”甄淼一聲聲大喊著,不知不覺跑進了花園裏。


    “唰!”一到耀眼的白光張牙舞爪地抓破層層雲團。


    “呼呼!”一陣陣強風呼嘯而過。


    花園間小路兩旁的燭燈霎時被風全刮滅了。


    四周頓時漆黑一片,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狂雷砸落凡間。


    甄淼頓時“啊”地一聲大叫,被嚇得蹲縮在地上。


    “刷刷!”天際又顯兩道銀亮的閃電,照亮了幽黑的花園,映出了層層疊疊的樹影花姿。


    再沒心思顧得上去欣賞電閃雷鳴中花園裏別樣的景致,和那一陣陣濃鬱的花香,她趁著眼前一亮,眼前恢複清明的一瞬間,大致辨了個方向,弓著小身子疾步向前跑去,嘴裏不停地叫喊道:“琴!琴!你究竟在哪!快出來啊!”


    沒等她跑出幾步遠,耳邊咋起“轟隆轟隆!”的雷響。她隻好又蹲在地上。待雷聲過去後,她才弓起身子,順著剛才的方向奔跑,連聲叫道:“琴!先快出來!我們回去再說!”


    仿佛在跟風雨雷電賽跑一般,她跑跑蹲蹲,蹲蹲跑跑,執著地叫喊著尋找冷琴的下落。忽明忽暗、跌跌撞撞間,她沒多久就徹底迷失了方向,已然分不清東南西北,不知自己身處何處。


    醞釀著這場暴風雨多時的老天,終於再兜不住盈滿雨水的滿天烏雲,“啪嗒……啪嗒……”落下了幾滴。


    甄淼玉牙深深咬在唇瓣上,順著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時,抬頭望了望天,心裏哀號著這場雨怕是躲不過了,四下尋找著適合避雨的地方,嘴裏繼續叫喊道:“琴!快出來!就要下雨了!我們都先回去……”


    “轟隆隆!”一陣陣擂鼓似的落雷聲,鋪天蓋地地掩過了她的聲音。


    憋足了幹勁的老天興奮地將雨水傾盆而出。


    一粒粒豆大的雨點“嘩啦啦”地一路放聲歡唱,紛紛砸落在樹上地上、屋頂池間。


    甄淼全身上下立馬被潑成個水人。


    她勉力眨巴著眼,入眼竟是一幕幕水簾,別說分清方向,就連近在咫尺眼事物也再無法看清了。


    流淌的泥水,讓她腳下一滑,“啪”地一聲,栽倒在地,原本已破損的十指指尖“嗖”地插入沙土中,疼得她一個勁地齜牙抽氣。


    久久都尋不到冷琴的身影,她再忍不住胸口的酸澀劇痛,索性跪倒在泥水間哭了起來,“琴!我不要你離開!你回來!我求你!不要離開我!你走了我怎麽辦!”


    瓢潑的雨水從天而至,澆落在她的臉上,和她雙眼不停湧出的淚水混合在一起,聚集在她跪著的雙膝下。


    冷琴是那麽的寵愛她。她跪在大雨裏哭成這模樣,仍然不見他現身,恐怕他是真的離她而去了!


    一想到這,她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一般,強烈的失落感從心間翻滾湧上喉嚨,她發泄似地放聲哭喊道:“琴!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一股柔軟卷落在她腰間。她身子一僵,根本看不請情況,便被摟入一個堅實的懷抱裏。隨後仿佛騰雲駕霧一般,她隻覺自己被人抱著飛了起來。


    沒多久,那人落了地,把她從懷裏抱了出來,將她放在地上。


    甄淼發覺頭上再沒雨水落下,使勁摸了把臉,但眼前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哪兒。她輕聲問道:“琴,是你麽?”


    她的話似乎飄在了虛空之中,沒人回應。雖然沒人回答,但不知為何,她心裏卻十分確定,剛才那人一定是冷琴。


    甄淼著急了,伸出兩隻小手向前摸去,兩腳挪動著小碎步,隨著雙手朝前探,嘴裏問道:“琴,你說話啊。琴!不要不理我呀!”


    仍然無人應答。除了她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以及隱約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冷琴該不會把她放在這避雨,他自己卻走了吧。


    她心裏升起這個念頭,恐懼地打了個哆嗦,揮舞著雙手在黑暗中跑了起來,“琴!你別走!不要嚇我啊!琴!快回答我呀!”


    才跑出幾步,她的小手就用力撞上了一件堅硬冰冷的物體。她的指尖早已受了傷,再經這用力一撞,十指連心一陣疼痛。她一聲慘叫,嘶嘶抽著氣,隱隱帶了哭聲。


    黑暗中響起了一聲濃重的呼吸聲。


    不一會兒,火折子“嚓”的一聲,被點燃了。


    火光瞬間照亮了四周。


    眼前突然出現的光亮,讓甄淼極為不適地閉了眼,不能視物,卻依然能感到她的雙手被人緊緊握著,耳畔隨之響起一聲冷哼。


    這聲音……是冷琴!


    她猛然睜開眼。


    昏黃微弱的火光下,冷琴那如精雕細琢般俊美的五官映入她的眼底。細長的鳳眼,長翹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紅潤的薄唇,在一片濕潤的水霧中泛起奪目的光芒,驚心動魄的俊美!


    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從天而降,把她砸得暈乎乎的。


    她再顧不了許多,從他手裏抽出自己的小手,一把將他推在石壁上,踮起腳尖,睜大雙眼,嬌唇直印上他的薄唇,拚命地廝磨啃咬,絲毫不管什麽斯文溫存,仿佛隻有唇畔摩挲間傳來的微痛,玉牙撕咬間柔軟的質感,才能讓她真實地感覺到他的存在。


    冷琴被她突入其來的狂野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眨巴著長睫,對上她灼灼火熱的目光,任由她在他的唇上肆虐。


    得不到他的回應,她離了他的唇,急聲說道:“琴,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原諒我因為膽怯,不敢承認對你動了心。原諒我因為懦弱,不敢說出我也愛你。原諒我厭惡自己變成水性楊花的壞女人,自卑得想一死以求解脫。更原諒我因為墨非,而傷害了你。琴,我就是這麽一個擔小、懦弱、虛偽、不忠、朝三暮四的壞女人。連我都狠不得一刀結束了我自己。像我這麽不堪的一個人,你還依然會愛我麽?”


    冷琴愣了愣神,眨了眨眼。那雙美麗的鳳眼裏瞬間散發出炫目的神采。薄唇微微勾起,嘴角化開一抹溫柔至極的微笑,柔聲說道:“因為是你,所以我愛!”


    不等她的回應,他反身將她壓在石壁上,薄唇落在她的嬌唇上,舌頭直滑入她的小嘴,舌尖輕勾細舔,撩撥著她的香舌。


    她垂下眼簾,不理會小手上的傷痛,十指插入他的發間,獻上她的小舌與他的抵死糾纏在了一起。


    ps:啊!!終於碼完了~~恩恩~~親親們久等了~~謝謝親親們的票票~~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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