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策馬奔騰,塵土飛揚,瀟灑恣意好不快活,江小姐想隨在曲承陽旁邊,但她被幾匹馬狠狠地喂了一頓塵土,不得不憋屈地落在最後麵。


    路曇心情暢快,扶著護欄眺望,激動了就揮手,不知何時,天穹有幾隻蒼鷹盤旋長唳。


    “小心!”


    齊驍竺驚呼,快步過去攬過路曇的腰肢往後帶,那隻蒼鷹在護欄張開廣翅,利鉤似乎能隨時抓斷護欄,遑論女孩的細胳膊。


    “啊!!!!”那與江小姐一道過來的女人尖叫,無措地抱頭後退。


    又一隻蒼鷹滑翔而入觀看區。


    “快過來!”奚恒文緊張叫著,蹲在凳子邊看著齊驍竺帶著路曇被蒼鷹襲擊。


    蒼鷹的翅膀有力地拍來,齊驍竺本想格擋,腳下一絆,他人往後仰倒,路曇被他帶倒跪在了地麵——來勢洶洶的蒼鷹卻斂翅停在了旁邊的凳子上,側頭好奇地盯路曇。


    另一隻蒼鷹也斂翅停在了旁邊。


    奚恒文遲疑起身欲過來,第三隻蒼鷹俯衝過來,他的腳步頓住,蒼鷹還是停在了路曇旁邊。


    “我膝蓋疼。”


    齊驍竺隱約聽到路曇的話,迅速支起身,他與路曇此刻的姿勢著實不雅,他的耳朵瞬間熱了。


    路曇起身,膝蓋紅了,周圍停著三隻陌生的蒼鷹。


    齊驍竺倉皇爬起,囁嚅不出一個字,眼中既懊惱又羞愧。


    “沒事兒吧?”


    奚恒文靠近,謹慎詢問,蒼鷹襲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事兒。”路曇說完,抬手摸摸旁近的蒼鷹,另外兩隻爭寵般地趕緊跳過來。


    奚恒文內心驚疑,俯身撿起路曇的包包,並沒有膽子再近一步。


    這裏僵持著,又來了兩隻蒼鷹,騎馬的人望見不妙,提前結束了跑圈。


    “怎麽回事兒?”


    景雲察手裏拿著馬鞭,急急地衝過來,看見五隻猛禽圍著路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路曇淡定地朝驚慌的景雲察笑笑,收了摸鷹的手,命令道:“離開!”


    五隻襲擊的蒼鷹,當著眾人的麵,瀟灑地展翅飛出去,長唳嘯空,蒼鷹回歸藍天。


    景雲察瞅見路曇的膝蓋傷了,麵色當即陰冷,一言不發地帶著路曇離開馬場。


    剩下的人自然也是跟著走了。


    緊急擦了藥,景雲察要立刻帶路曇回去,路曇不依,才出來不久,她不想回去那麽快。


    突發意外,曲承陽立刻讓負責人緊急調查,路曇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傷,他是擔不住這個罪責的,隻有找到犯事的人,他才能對爺爺和表姑有交代。


    “真的沒事兒,摔了一下而已。”


    路曇輕聲強調,扯扯焦躁的景雲察的袖子,景雲察順勢蹲在了她腳邊。


    “回去被老師看見了,她得多生氣?”景雲察仰麵,表情嚴肅。


    “指不定她此刻已經知道了。”路曇無心地念。


    景雲察卻霍地起身,又焦躁地來回踱步。


    “還好嗎?”


    曲承陽輕輕推門進來,他小心詢問,後頭跟著的齊驍竺滿臉的愧疚。


    路曇起身,景雲察又迅速過來扶她,她無奈道:“隻是磕紅了一點點,你們太緊張了。”


    合晝之主的寶貝,他們不得不緊張。


    曲承陽蹙眉盯著她,稍會兒卻還是說:“讓醫生過來!”


    齊驍竺當即出去了,不久果然把醫生帶來了,路曇安靜地讓醫生簡單檢查,果真除了膝蓋那點兒小傷,啥事兒沒有。


    “這不是有射箭館嘛,我想去體驗。”


    為了平複他們緊張過甚的心情,路曇主動提出了請求,以期暫時轉走他們的重心,烏溜溜的眼睛看看景雲察,又對曲承陽期待地撲閃撲閃眼睛。


    “箭矢無眼。”景雲察眼神凝肅,話下就是不想路曇過去。


    路曇沉默,眸裏是乖巧的失落,她保持坐的姿勢,更是可憐兮兮的。


    其實,景雲察不會拒絕路曇的要求。


    射箭館分室內和室外,室內又分好幾個區,他們到這兒,田隨居然等在一邊。


    路曇過去問田隨怎麽來了,田隨正經道:


    “為了小姐的安全。”


    景雲察眸色暗沉,果然馬場的意外已經傳出去了。


    連射五箭,箭箭靶心,路曇沉穩專注,無疑讓身邊的人驚訝了一番。


    “你做過很多練習吧?”


    曲承陽訕笑開口,他射出去三箭,沒有一箭是碰到紅心的。


    路曇放下弓,眼裏的淩厲消退,“觸類旁通而已。”


    這是天賦異稟吧?


    那位江小姐聽說路曇疑似受傷,就想抓緊機會過來關心,但是被燕氏保鏢冷漠地攔住了,她想來打擾,結果連射箭館也不能踏入。


    一波移動靶子出現,男人開始較勁了,郎沁搶先射下第一個蘋果,景雲察緊著射下了第二個香蕉,嚴行的箭矢追著曲承陽的箭矢出去,斜裏一隻箭矢出去,把那兩隻箭矢撞掉了。


    截道一箭是路曇射出去的,別人還在驚詫,她又射出一箭,一個青色芭樂中箭落地。


    “路曇小姐很厲害!”


    齊驍竺誇了一句,他的箭矢破空而去,也射落了一個蘋果。


    箭矢齊發,剛好七個顏色的翎羽,一陣後,放下弓,工作人員上去清點戰績,最後居然是齊驍竺射中最多,路曇其次。


    景雲察笑容明媚,朝路曇豎起了大拇指,路曇開心地朝他俏皮眨眼,田隨送果汁上來,她拿過就喝了。


    馬場的意外讓齊驍竺羞愧忐忑,這便鼓起勇氣與路曇說話,說:


    “路曇小姐接觸射箭應該很久了吧?”


    路曇轉過身看齊驍竺,“幾年前接觸過,今天是正經用弓箭。”


    “那路曇小姐可稱天賦異稟!”齊驍竺戴著助聽器,語速有點心虛地平緩,倒是沒有剛才射箭時候的堅定張狂了。


    “你也厲害,”路曇淺笑,她看見齊驍竺的耳朵紅了,“你應該也會騎馬吧?”


    “勉強會,跟著承陽哥,騎馬應該是基本技能。”


    這下安心地在射箭館玩久了點兒,到了飯點,他們去了提前預定的私房菜館。


    私房菜館幽靜複古,對麵是一排花店和布店,這條街道不能進小車,人來人往,難得沒有那麽重的都市喧囂。


    飯後,他們還沒出菜館門,碰見了邱希悠被一個中年男人刁難,刻薄陰狠的聲音在這個古典格調的飯館格外刺耳,邱希悠抬頭柔弱地看向曲承陽,水蒙蒙的眼裏升起一絲光亮,但是郎沁挪步將曲承陽擋住了,路曇欲看過去,景雲察攬住了路曇的削肩。


    “為什麽你們刻意漠視邱姓小姐?”


    到了外麵,路曇才小聲地向景雲察探問。


    “心術不正。”景雲察輕飄飄一句。


    路曇對這邊世家之間關係並非一無所知,那邱希悠是曲承陽的親舅舅的女兒,可偏偏應得曲家照拂的邱家,被曲家避嫌了,內裏曲故無人敢提。


    摩州風景絢麗,他們登上曲氏企業的飛艇,飛艇巡遊盡覽風光,睥睨整個境內。


    倒了酒,他們邊飲酒邊打牌,路曇不太會就安靜地旁觀,點心水果不少,她卻不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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