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高三如約而至,教室牆麵的倒計時數字亮眼,同學們越來越喜歡呆在教室,爭分奪秒,為命一搏。


    化學老師生病了,不適合帶高三生,學校換來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女老師每天都被腦筋靈活的同學驚嚇住。


    秦巧與金雪琳同桌,心情總是因此糟糕,又因為熬夜,麵上冒出了好幾個大痘痘,心情更加糟糕了,為了不被敏感碎嘴的女生氣暈,她選擇與男生一起搞學習。


    “這題呢?你與我講講。”秦巧翻身過來,與趙汀傳說話,正與林狄迪討論的趙汀傳隻是拿過了本子,並沒有立即看。


    借圓規路過的黃緣剛瞥見趙汀傳講的題目正好是自己不太懂的,他也停在旁邊,湊頭細聽。


    “朱樂勳,班主任讓你現在去科室一趟!”


    門口有人傳話,在吃麵包的朱樂勳隻能放下手裏香甜的麵包出去了。


    數學老師來上課,提了一嘴上學期期末的成績情況,有些擔憂:“你們班的兩級分化太嚴重了!要麽將近滿分,要麽將近個位數的分,不妙啊!”


    下麵學生悶頭不說話,這根本無法辯駁啊!


    “千萬不要氣餒!”數學老師一刻都不想放棄可愛的學生,堅定地給他們打氣,握著拳頭像要上戰場,“我會講得細些,大家也要撿起每一個細碎的知識點!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許停止學習的步伐!”


    “好!”


    幸好學生的回應很積極。


    下課了,秦巧著急去廁所,低頭猛跑,一頭撞在了某人的背部,她抬頭一看,回身的正是高冷帥哥石義堯,她很是不好意思,但是內急,什麽也來不及說就跑了。


    “誒,許時萌,你去廁所是嗎?帶包紙巾給秦巧,她忘記拿了!”金雪琳看見旁邊桌麵的紙巾,拿起來就朝出門的許時萌喊話,許時萌退回來接了紙巾才出去。


    下午放學,田徑場有許多學生在跑步,大部分是高三的學生,因為大家都明白隻有強健的體魄才能鏖戰六月。


    “路曇你太厲害了!每天堅持跑步,怪不得身材那麽好!”秦巧追在路曇旁邊,邊跑邊說話,她已經大喘氣,而路曇仍舊呼吸平緩麵色平靜,三圈,她們一起跑了三圈了,路曇還一直不減速!


    秦巧放緩步伐,路曇的背影漸漸將她拋下,她隻能無奈羨慕,路曇胸大腿細,個子高,一定是得益於鍛煉自律!


    “好可惜哦!蕭大定怎麽就轉學了呢?”


    林狄迪和楊八安跑過去,林狄迪的語氣惋惜,少一個與他一起攀登知識高峰的隊友,生活都失去了一劑調味料。


    “那麽想他,一個電話就夠啦!”


    班長倏地掠過兩人,拋下一句戲謔。


    男生之間嬉笑玩鬧,很正常的事情。


    石義堯也在跑步,默默跑了一陣子,漸漸接近路曇,路曇速度雖然不慢,那副出神的表情卻屏蔽了外界,順跑道前進,都是別人躲開她。


    一個紅色短袖的男生橫穿跑道,腳步飛快,像隻耗子。


    眼見撞上路曇了,石義堯心急就衝上去攬過路曇,那男生像卡車一樣順利衝了過去,沒有發生“交通事故”。


    失去重心那麽兩秒,路曇的意識回到了現實,本能地推開攬住自己的人,一看,是像藍寶石般冷冽矜貴的石義堯,而那個急匆匆的男生已經揚長而去——憑她的反應與身手,那個男生還撞不傷她。


    “謝謝。”


    路曇吐出兩個字,扭頭繼續跑步。


    那麽好的英雄救美情景,居然一點都不想羞澀一會兒。


    石義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嬌瘦的身影離去,沉靜的內心漾出一圈波紋,越看越隻有孤寂憂鬱的路曇值得關注,路曇的故事,他會慢慢弄清楚的。


    路曇生病了。秦巧去找路曇借筆記本,路曇趴在桌麵虛弱得無法回話,遞筆記本的手抖得厲害,筆記本都掉地板了,明明昨天還生龍活虎。


    “路曇,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秦巧留了心,細看路曇,那麽紅潤的嘴唇居然慘白而幹燥,這是得多難受啊?


    路曇緊閉雙眼,纖密的睫毛像拉上了的窗簾,而秀氣的眉毛擰著快要擠在一起了。


    “路曇,你是頭疼還是肚子疼啊?”秦巧蹲在旁邊詢問,雖然路曇麵癱又孤僻,但她不能對虛弱的路曇視若無睹,“路曇,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你能回句話嗎?”


    路曇舉起一隻手掌,示意安靜,又示意自己可以。


    如此,秦巧更擔心了,路曇已經難受到說不出話了,若是身體真的出現了麻煩,為什麽要強撐呢?


    孟柚純經過,問:“怎麽了?”


    “路曇生病了,好像很難受。”


    孟柚純停住,低頭查看,路曇的臉色果然慘白,她主動去班長那裏討來溫度計,讓路曇測體溫。


    路曇沒有配合測體溫,秦巧湊近了低聲問:“路曇,你是不是來例假,痛經得厲害?”


    體質差的女生,痛經會死去活來,病懨如絕症。


    “我隻是生病而已。”路曇聲細如蠅,飄忽得不真實,對於同學的真誠關心,她現在隻能敷衍。


    “既然生病了,請假去醫務室吧!”孟柚純溫柔地勸倔強的路曇,她想路曇一定是要強才會趴在桌子不動的。


    “等我緩過來了,自己去請假。”


    班主任在隔壁班上課,下課了,他一下講台就看見門外淒慘的路曇幽幽地盯著他,他嚇了一跳,路曇像被抽了2000c的血液一樣,隨時要噎氣。班主任快步過去扶住虛得要癱的路曇,驚問:“你怎麽回事兒?發高燒了嗎?你這樣子怎麽不早點去醫院?”


    小仙女這般淒慘的模樣,九班的同學也忍不住探身出來觀望。


    “我需要先到醫務室輸點鹽水。”


    班主任擔憂路曇出事,親自扶著路曇送到醫務室,醫生一看,說路曇的身體非常虛弱,肯定是一直營養不良而且作息不規律。


    班主任要打電話向路家長反應,路曇阻止了,說:“過了今天我就好了,我隻是昨夜受了涼,補充鹽水、氨基酸就可以恢複了。”“這怎麽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還指望你平安地考個狀元呐!”班主任表情嗔怪,拿著手機就決然地走出了醫務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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