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傳來女生們激動的聲音。


    一抬頭,才發現這時候謝嘉釋已經從體育室走出來了,一身黑色的球衣,發絲略微遮擋了眼睛, 被男人修長指節撩上去, 他裸露在外的一雙長臂緊實有力, 白皙膚色在熾光燈下亮眼, 身高也極為優異, 一出來便引發不少女生們的低低讚歎。


    去糾集隊員的男生此時回來, 湊好的幾個人站在一起,隨後一列排開。


    “嗚哇, 這陣勢——”有人低呼道。


    “……真帥啊。”


    籃球場外麵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時間流逝, 夜色逐漸變得深沉,但是場內卻是燈火通明,一排排巨大的照明燈映襯得整個寬闊的場地裏正亮如白晝,謝嘉釋一身黑色球衣,一隻手腕戴黑表,纖美的脖頸處有銀色細鏈裝飾, 他身材修長高挑,一頭銀發肆意張揚,即使站在在一群人高馬大的體育生裏,也顯得十分顯眼。


    這就是明星和素人的外貌差異。


    而實在很巧,那男生認識的人大多是外校學生, 在一番交流後, 最後不知道為什麽, 竟然就變成了清北大學和長宜大學的5v5籃球對抗賽。


    清北大學這邊以齊銘為首, 齊銘本身是體育部的部長,且文理雙修,他身邊人都是部員,明顯是有備而來,而長宜這邊因為舉辦文娛晚會的緣故,隊伍裏隻有三個來自本校體育部的學生。


    有人見狀立刻擔憂地皺眉:“清北大學的體育部據說不是很厲害嗎,長宜這下人也不齊,萬一colin這隊輸了怎麽辦……”


    此時正好有人離開位子,而人群裏的桑晚聽了,她抬手用拉鏈擋著半張臉龐,站起身換了個位子坐到前排,看到旁人擔憂的樣子,她不由得輕輕嗤笑了一聲。


    怎麽可能。


    那人絕對不可能輸。


    她可太清楚這人當初在江城二中和南城實驗中學的籃球對抗賽上是如何大放異彩的,當時場麵之厲害,比分之激烈,兩人的演技之嫻熟(…),就連隔壁學校的人都被那場激烈的球賽給吸引了過來。


    他們那天聯手整了個活。


    之後不過才隔天罷了,就有無數粉嫩嫩載著女生們滿腔傾慕的情書,像雪花片似的塞滿了謝嘉釋的桌洞,多的幾乎要溢出來。


    她酸了,眼巴巴看著,謝嘉釋那時候俯下身,故意展開一張紙作勢要讀,被她呲牙咧嘴地扒拉開。


    所以,就算一開始就算局勢很一般,他也絕不會被人給比下去的。


    而且當初,這家夥是和那誰一起奪冠的是……桑晚想著一邊眯起眼,慢慢地想了起來。


    米迦這時候說:“所以下注吧,賭1000,你覺得哪個隊能贏?”


    桑晚:“。……這就開始固定保留節目了嗎。”


    友枝:“誒,先等等吧,長宜這邊是不是還差一個人?到底最後誰上啊?”


    就在這個時候,球場的一扇門被從外推開,抬頭望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是傅延換下了西服,一身白色球衣走入場子裏,站在了滿身耀眼的銀發男人的旁邊。


    對方隨後看向了他,謝嘉釋原本淡漠桀驁的雙眸裏滑過淡淡的詫意。


    長宜大學的學生會長。


    沒想到他也來了。


    對麵的齊銘見狀,上前一步,臉色有些不好看地問:“阿延?怎麽,你也要參加嗎。”


    傅延此時已經摘了眼鏡,溫秀地抬頭,對他笑了一下,“因為這裏熱鬧,我也好久沒打了,自然想試試手感。”


    “隨便你,不過傅會長待會要是輸了可別哭啊,畢竟身居高位,怪掉麵的。”清北體育部的一個男生這麽說。


    “就是,那個~colin要不你也好好考慮一下?就算現在不打了,你們再換個人上來,我們也不介意。”


    謝嘉釋聞言,隻是輕輕嗤笑一聲,指尖上籃球飛轉,等充當裁判的體育老師吹了聲哨子,他轉身走掉了去場地。


    “放心,這位同學,”傅延聞言,他輕輕眯著眼睛,聲音沉靜而平和:“長宜體育部訓練嚴格,一般不會輸給曾經的手下敗將的,至於阿釋——”傅延笑著,一邊緩緩地補充:“我們就算不是體育部的,不像你們天天訓練,但也足夠秒殺你們了。”


    清北體育部的男生們聽了,一個個氣得臉色鐵青。


    說什麽還秒殺他們體育部的…… 不就是一個文弱書生似的學生會會長,一個歌舞唱跳的流量明星嘛。


    說的口氣這麽大,這是看不起誰呢?


    傅延來到謝嘉釋旁邊的位子,他和謝嘉釋對視一眼,謝嘉釋見他眼底有深意,便挑眉,接著隨意開口問他:“你想做什麽?”


    傅延恢複了淡淡神色,掰著關節一邊說:“小晚剛才來了。”


    他聞言立刻轉頭,隨後看向了滿滿當當的觀眾席,將視線一一掃過:“在哪?”


    果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唇角不由得微勾起來。


    女孩正用帽子和衣領遮掩住了麵容,即使如此,謝嘉釋依舊認真地盯了一會。


    傅延壓下心裏略微的不快:“好了,你這樣會被發現的。”


    謝嘉釋無所謂地扯了扯唇:“有什麽關係。”


    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桑晚的關係,而現在不過是在忍著罷了。


    ——


    大多數人都知道謝嘉釋是音樂領域的天才,會多門樂器,詞曲雙修天賦異稟,但沒人知道他籃球打的如何,本來謝嘉釋一人就夠吸人眼球,因為長宜的學生會長也上陣,圍觀群眾開始變得分外期待。


    “這波是跨界聯動,好耶!”


    場外此時自發形成了啦啦隊,開始為他們加油助威。


    “說實話,”謝嘉釋這麽說,側過臉龐,眼尾狹長投下漂亮的影,他懶散地啟唇對傅延說:“就算你不用上場,我也會贏。”


    傅延一時失笑:“我知道,但是……”他的眼神這時候變了變,“你不想教訓一下,剛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嗎?他可是一向都很惡劣。”


    “你說齊銘?”謝嘉釋的眸子慢慢眯起來。


    “對。”傅延的聲音變得冰冷:“我大一去外省做了一陣子交換生,所以不怎麽回學校,後來才知道小晚那時候,被他指使的人欺負哭過。”


    “所以我一直很想讓他顏麵掃地。”他說。


    謝嘉釋聞言,他正站在原地,此時啟唇運了運氣,隨後活動關節,將修長的指骨繃得哢哢響,神情難得認真了起來,一瞬間銀發男人周身的氣息變得冷若冰霜,隨後謝嘉釋緩緩開了口:“是嗎,”


    真是……不想活了。


    細密的長睫盡數斂起,銀發男人抬頭看去,精致刀斧似的下頜森寒起來,謝嘉釋漆黑的眸子裏一股深不見底的危險氣息暈染開來,隨後他麵無表情地注視著那隊人隨後開口,“那他今天必須死。”


    場下。


    有人探頭探腦過來問幾個女生們: “下注嗎?”


    桑晚分外篤定地說:“那我壓長宜。”


    米迦友枝:“我們也。”


    就見那幾個人在場子裏低身就位,注視著站在中間的體育老師,後者準備開球,桑晚見狀不由得直起身子,認真地看去,場地裏俊美的銀發男人抬起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裏頭映著頭頂明亮的白熾光暈,仿佛在燃燒著不容小覷的戰意一般,似乎很是認真地對待這場球賽。


    她一時不由得咋舌:明明這些人互相都不認識,為什麽她會察覺到一股修羅場般的謎之氣息???


    謝嘉釋對外人一向都很桀驁,之前她看著那個張揚的身影此時單手拎著衣服走入門後,桑晚的思緒一時混亂起來,她不明白謝嘉釋為什麽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和齊銘他們打籃球對抗賽,更不明白為什麽傅延也要過去摻和一下。


    一個齊銘夠讓她覺得窒息,現在這是在幹什麽?


    而且……他們也對彼此都不熟吧??


    因為清北和長宜兩個學校之間有合辦活動,身為清北大學幹部的齊銘和長宜大學幹部的傅延每次見麵時的氣氛都很怪,按米迦的話來講就是都在“被迫營業”。


    桑晚甩了甩腦袋,隨後打算認真看比賽。


    開局。


    球場裏的人立刻動起來,長宜隊員是黑白球衣,清北的則是藍色球衣。


    之後,所有人都驚了。


    清北開局就連進四球得了高分,之後一路猛進,勢如破竹,幾個一米□□的體育生本就人高馬大,幾次把長宜學生的進球攔了下來,看的身為主場東道主的長宜學生們急得跺腳歎氣。


    “怎麽辦啊,這樣下去……”


    反觀長宜這邊則打的相對保守,一直被對方壓製似的,得分低迷。


    不之後哨聲很快響起,再看雙方的比分,長宜的分數已經被遠遠落下一截,慘不忍睹。


    長宜大學的學生們失望地看著,但是氣勢上不認輸,依舊大聲為球場上的五個人加油助威。


    “時間到了,這局結束,五分鍾後下一局開始。”


    清北的幾個男生抹去了臉上汗珠,大口喘著氣眼神無比得意,他們已經贏了兩場,再贏一場就完事了,以為勝利已經在握,甚至有的人大聲說道:“果然沒真本事就別吹牛逼,哎呀這場球打的,可真沒意思——”


    這話一出口,立刻有人去看謝嘉釋和傅延的反應,他們兩人一個正擰開礦泉水瓶仰頭喝水,一個用毛巾擦著汗,皆是神色平靜,甚至連瞳孔都沒動過一下。


    齊銘製止那人說:“阿智,別這麽得瑟,小聲一點。”


    中場休息,雙方開始交換場地。


    他把玩著手裏的籃球,指骨修長,亮色的發絲被微風吹散,謝嘉釋的眉眼濃俊如畫,此時纖細精致的下頜上挑,濃俊恣肆的眉宇輪廓間帶著桀驁不矜的少年氣,擦肩而過時,他抬眼直視著齊銘,是一種不加掩飾地打量,隨後銀發男人薄豔的唇角緩緩扯開一個近乎傲慢的笑,謝嘉釋將語尾壓低,稍顯一股漫不經心,而細聽卻能從裏讀出一點淡淡的挑釁:“齊銘,看來你很想贏?”


    齊銘笑著說:“本來很想,不過現在不想了,”他上下掃了一眼銀發男人,“你們真弱,不夠打。”


    “你說什——”長宜的一個隊員聽了正要發怒,謝嘉釋及時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對方一怔,隨後停了下來。


    “動作都看清了?”謝嘉釋問他。


    男生點頭。


    “很好,”他鬆手,隨後和不遠處的傅延對視一眼,兩人交換眼神後,再轉身。


    雜魚的動作都看清了,是時候該下場清理一下了。


    銀發青年想著,幾不可聞地勾了勾唇,一絲如寒的冰冷在漆黑的眸子裏悄然湧現。


    謝嘉釋此時指節靈活地轉著籃球,隨後交換到右手,隨意在地上拍了幾下,等到身後口哨聲響起,他把籃球拋回給謝嘉閔,轉身走到場地的一位。


    又失了一分後,已經是第三局,比分到了很關鍵的時候,而傅延比賽途中忽然轉頭,神色輕鬆地對謝嘉釋問:“玩夠了嗎?”


    謝嘉釋懶散地起身,向他頷首:“夠了。”


    傅延扯下了吸汗帶,露出沒有任何汗水的額頭,“那接下來就認真點吧。”


    “也是,演得我都累了。”


    謝嘉釋停止了方才的微微喘氣,一雙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他這麽懶洋洋地道。


    他的那條擦汗的毛巾也是幹的,胸膛很是平穩 ,起伏也不見一絲的淩亂。


    清北的隊員們一聽,頓時:“???”


    “他們在說什麽夢話呢。”有人俯身用手掌抵著腿,喘著粗氣一邊問。


    齊銘看著那兩人的神情,隻覺得心裏一股異樣湧上來,他皺起眉說:“別理,不過強弩之末罷了,再贏幾球我們就贏了。”


    開球,他立刻衝前去搶,清北球員奪得先機,就在即將入長宜投球領域時,卻見一道黑影更快地閃過,下一秒,眾人手裏爭奪的球已經被人奪去,並閃電般奔身後的清北領域飛馳而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以身飼惡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林汀汀汀汀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林汀汀汀汀汀並收藏以身飼惡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