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做夢吧?”


    後台的眾人一看瞳孔地震,有人幾乎激動得就要叫出來。


    “你們好,我是謝嘉釋。”


    當事人則是毫無架子,和一幹同學們打招呼後,他便和一群長宜大學的學生站在一起,站在後台預備位子上隨意地看著前麵的表演。


    直到前一組的表演徹底結束,輪到他們這一組上台了。


    桑晚迅速脫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裏麵的黑色吊帶上衣,黑薄紗質地的小件衣服遮著女孩兩條藕白色的手臂,她下身是閃著亮片的黑色不規則短裙和一雙銀靴,頸間戴著寶石銀墜,耳垂上長長的藍鑽石耳墜襯得膚白如雪。


    她迅速上了台,隨後在一片呼聲中和女孩子們一起席地而坐,將長腿彎折抱住,進入狀態後靜靜地等待著音樂聲音的響起。


    她們的曲子選自一個英國女歌手的作品,伴隨著中擊槍上膛的前奏聲緩緩響起,女孩子們從舞台的黑色地麵上如貓步式優雅地站起,細白修長的手臂伸展開,她們的身體隨之有節奏感地擺動起來,柔軟而不失力道。


    like a river,like a river


    shut your mouth and run me like a river…


    伴隨著中毒抓耳的節奏和清脆的打擊樂,略沉的女低音混著舞台上明滅絢爛的燈光,打在女孩們的身上。


    幾人背對舞台,身體隨.後.向.右.傾斜,隨著音樂伴奏的節點將指節緩慢上揚,力道精準而漂亮,下腰動作幹脆利落,再卡點迅速回腰單腳踮起,而後用手點雙肩,再上至腦後迅速摸發,整個動作連貫且一氣嗬成,看起來性感而整齊,宛如刀群舞一般。


    台上低低的讚歎聲響起,女孩背身回眸,甩發劃出一道極為颯美的幅度,雙眸流光溢彩,她將指節豎起抵在紅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自己的側指腹。


    “shut your mouth and run me like a river。”


    隻有這句歌詞是她錄製的,女孩的嗓音有些微啞帶著慵懶的風情,末尾的音節微揚後迅速壓低,撓得人心癢。


    唱完這僅有的一句,之後桑晚邁步向前,和身旁穿白色抹胸和熱裙的鹿星喬迅速交換了位子,米迦和友枝隨之換到了後側,兩個女孩腰細腿長,身材姣好,一黑一白的兩種顏色分明,舞姿性感又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台下的歡呼聲接連不斷。


    “don''t say it, one breath, it''ll just break it


    so shut your mouth and run me like a river…”


    等到男生們上來攬過女孩們的腰,又引起一波不小的轟動,男女共舞,在刻意營造的晦暗燈光之下,雙方推拉之間的肢體接觸都能在彼此指尖看到火焰,舞台張力盡顯,很有感覺,舞台效果極好,許多人開始上頭,台下的尖叫聲四起,許多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到達副歌的低聲吟唱部分時,女孩的身體線條極富美感地彎曲而下,指節挑起而上,順著腰線滑落,傍晚的微風吹起了她散在肩膀來的微卷黑色長發,長長略紅的眼尾此時懶懶勾起,雙眸直視著前方,桑晚緩慢下腰低身,將膝蓋墜地後,她俯身匍匐往前,白皙的小腿在黑色的地板上輕輕滑過,衣裙迤邐,白皙的膚色鮮明如雪,在天邊的金色落夕餘暉映襯之下,宛如勾人攝魂的塞壬妖精。


    之後她身後的舞者們盡數退去,投下的燈光改變成危險橫生的紅色,她撐地直起身子,在起身的途中被身後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迅速箍住了腰身,台下呼啦一聲躁動起來,她察覺到那人的氣息,將身體順勢向後一仰緩慢倒下,恰好抵在對方的肩膀上。


    台下躁動起來。


    桑晚向後仰頭,正正好對上了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他薄唇輕啟,長睫翕動。


    銀發男人單手攬住她的腰肢,和她對視著,兩人交換位置,隨後他緩緩開口,唱了起來。


    男生低沉而磁性的聲音透過耳麥響起,頓時滑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choke this love till the veins start to shiver,holy hands, oh, they make me a winner.…”


    音色極動聽。


    她攀著銀發男人的肩膀迅速起身,男人彎唇,輕輕一笑,他捉住女孩一隻纖細的手腕,狹長的眼瞼垂下,狀似親吻似的將唇瓣落下,立刻引起台下的尖叫一片。


    “哇啊啊啊啊啊啊這是我不付錢就能看到的東西嗎?!!”台下有人攥著手機,臉紅得原地爆炸地瘋狂質問自己。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女孩手腕處的肌膚上,雖並未真正觸及肌膚,依舊帶來濕熱的感覺。


    等到大屏幕上清晰映出男生的模樣,終於看清楚了那男生的臉孔,台下的人們先是靜了靜,接著就立刻如洪水爆發般徹底轟動了起來:


    “……謝嘉釋!那個人是謝嘉釋!”


    “是謝嘉釋!!!我去他也來長宜大了!”


    “我靠我靠我靠———”


    “臥槽臥槽臥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趟值了!真tm值了!真的!”


    他穿著一身白色絲綢襯衣,黑金外搭皮衣勾勒修長有力的身形,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襯得人優越俊美,白皙耳垂嵌銀釘耀目閃光,一頭銀發在風中張揚飛舞,在台下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裏麵不改色,謝嘉釋微揚起下巴,隨後伴著激烈的音樂聲,兩人迅速改變彼此位置,他側身把她輕鬆攬起,桑晚伸手攬住他的脖頸,一雙長腿被帶起向上揚,下一秒就被他帶離地麵,她漆黑柔亮的長發在旋轉中劃出一道極美的幅度,打落在男人的頸肩,對著舞台的轉播鏡頭顯示的大屏幕上,是半摟的姿勢,女孩露出的那段冷白的天鵝頸被男人扣住,謝嘉釋修長的指骨攬著她的細頸,指節白皙,他食指上的那枚銀戒在燈光之下泛著冰冷而耀目的光。


    之後,他捧著她的臉作勢要吻下來,謝嘉釋微垂眼瞼,神情沉淪而動人,熾烈的白熾光投射在兩人的身上,染上一層神跡般的光暈。


    她是他的少女,亦是他的蝴蝶。


    台下尖叫四起。


    兩人漆黑的眼中似乎都有火焰在灼燒,燒在看客們的眼裏,化成尖叫和閃光燈相機膠卷哢嚓的聲音。


    一片喧鬧升騰裏,而他安靜垂目,漆黑的長睫翕動,與她靜靜地對視著,像是謝嘉釋的眼裏唯有此一人一般,他的神情灼熱而專注。


    女孩的手虛攬著男生寬闊的肩膀,一頭漆黑如緞帶的長發微淩亂地散在她纖瘦的肩頭,與張揚銀發糾纏,她嫣紅的唇此時微張,因為劇烈的舞蹈而微微喘氣,帶著水汽的眸子正不停閃動,燈光將她的耳垂染上一層迤邐的緋色,二人靠近時,勾成的畫麵是一種令人心窒的美感。


    強烈的畫麵感和張力惹得所有台下所有女生們失控尖叫起來,台下用於遮擋的欄杆幾乎要被激動往前走的人流衝破,安保們見狀隻得費力地堵住欄杆,不讓人流被衝破,而台上的音樂此時漸漸達到了最後的高潮部分。


    兩人的舞蹈幅度也逐漸變小,就在即將結束之時,誰知道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女孩子本來是想做一個收尾的動作,她站在謝嘉釋的前方,對著他,謝嘉釋則麵對著舞台,桑晚張開臂一個點轉後她退後一步,卻在做最後的endingpose時,她腳下踩的靴子底倏然一滑,失衡之下,身體便抑製不住地向後跌落。


    !


    桑晚露出錯愕的神情,而根本來不及呼救,她整個人處於失衡之下,巨大的恐慌湧上腦子,跌落之時,她對上了銀發男人的雙眼。


    兩人此時站在舞台最邊緣的地方,桑晚若是真的跌落下去,就是從兩米多高的地方直接摔到堅硬的地上。


    台下的人見此幕,一時都忘記了擁擠,紛紛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漂亮女孩如蝴蝶般單薄的身影即將墜落,也不知道這是設計好的舞台效果還是真的突發情況。


    而就在女孩即將摔下舞台的前一刻,銀發男人將長臂一展,他快速上前半步一手抓住女孩的手腕,不顧危險身體前傾迅速用單手攔截至她身後,硬生生擋住了女孩正向後不斷墜落的纖薄脊背,攔腰將她抱回。


    如同神明接住了墜落人間的蝴蝶,畫麵絕美而驚險。


    台下驟然響起一大片驚呼,人們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


    之後立刻變得沸騰了起來!


    因為謝嘉釋的一隻手抓住女孩的手腕,把她的身子從舞台墜落的邊緣拽回來,而這樣做的結果,女孩的身體於是控製不住地撞向了他自己。


    如一頭驕傲的豹子低俯身子去親吻一隻落翅的蝴蝶那般,她落向他的那一刹那,頭顱靠近,兩人的唇瓣幾乎要碰上時,桑晚下意識伸手,她的掌心撲住謝嘉釋的胸膛,就此狠狠撞進他懷裏。


    發絲被驟起的狂風吹到臉頰上,迷失了女孩眼底的焦距,混亂中,她感覺到溫熱氣流噴灑在耳邊,還有難以抑製的喘息,兩人的唇瓣僅差幾毫米的距離。


    她失控地收緊指節,纖長的指甲便嵌進麵前銀發青年的衣襟裏。


    “唔、”他悶哼一聲,修長指節抓住她按著女孩自己胸膛的手,隨後抬眼,兩人便四目相對。


    ——是過近的距離,熾熱的吐息噴灑在彼此的臉龐上,熾熱的溫度從肌膚傳來,桑晚幾乎忘記了呼吸,隻感覺自己的心開始抑製不住地狂跳起來。


    碩大的屏幕裏,隨即便切換出了台上男女的畫麵,那兩張嫣紅和薄豔的唇,幾乎要覆上彼此,但卻堪堪停在那樣曖昧的間距。


    欄杆轟然坍塌,被無數人踏過,粉絲衝破安保的圍擋衝到了台下,她們或捂著嘴巴或哭或臉紅激動,閃光燈翻飛亂閃,如炸了鍋的開水般的吵嚷聲音在整個露天場館裏不停回蕩。


    ▍作者有話說:


    鏘鏘,久違的大粗長!


    阿釋你今天差點就親上桑桑了啊!不過女鵝反應實在太快了鵝鵝鵝鵝


    可以想象一下當天的熱搜和桑桑被桑慕抓包後的處境


    評論摩多摩多


    ——歌詞引自bishop briggs的《river》


    第52章 [vip]


    巨大的吵嚷聲和騷動聲響徹在整個露天場館裏, 此時無數刺目的閃光燈頻繁亮起,自上到下不是吼聲就是尖叫,相機膠卷聲和人們手裏的手機拍照哢嚓聲不斷,混亂地交疊在一起, 簡直仿佛是一場喧鬧不停的繁雜交響樂。


    #長宜 謝嘉釋


    這個熱搜在下午忽然直衝榜首, 在每隔幾秒鍾實時刷新後, 就會發現學生們發的一連串的“臥槽!!!”和數不清的感歎號, 營銷號們敏感地抓住字眼, 隨後轉發配上一張舞台的模糊照片, 不超過五分鍾,就被吃瓜群眾轉了快三千餘次。


    要知道出席一場商業活動都是天價且不易被請到的頂流音樂人謝嘉釋, 但他竟然會出現在長宜大學的文娛晚會上,當天熱搜直衝上前五, 一點開就是舞台的各種截屏動圖,底下全是幸福得嗷嗷叫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長宜學子們。


    因為謝嘉釋的突然出現而產生的暴動正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高處看台的人提早拉開了巨大的彩帶筒,霎時間無數亮紅色碎紙飛舞如天女散花般洋洋灑灑飄飛下來。


    “壞了壞了,多叫幾個保安來,快點!”做場監的學生見狀急得滿頭大汗, 跟對講機那頭的人焦急地說了什麽,隨後十幾個黑衣保總以被調入進場,衝過來把踏過欄杆並打算衝到舞台下的學生們奮力給擋住。


    保總們重新架起了被推倒的欄杆,而學生們被剛才意外又刺激的舞台效果激發得情緒高漲,沒多久又衝破了阻攔, 現場混亂一片。


    “我靠這得上熱搜啊!”後台的同學見狀目瞪口呆, “咱們何時見過這場麵……”


    大嗓門的話音穿過空氣流進台上兩人的耳朵裏, 桑晚的大腦迅速回歸了意識, 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是什麽樣的緊急態勢,下一秒驟起的求生欲望讓她幾乎是立刻從對方的臂彎裏急急退了出來。


    這一下導致她身子沒站穩,還好退後了幾步後踉蹌地直起了身子,指節無措地糾緊了衣物,她感覺自己的耳朵熱熱的,心口被不知所措的心緒迅速占滿,桑晚微微喘著氣,有汗珠從她白皙的脖頸滾落,遁入領口裏。


    謝嘉釋見她站穩,停下了要拉她的手,他修長的手指微微抽動一下,隨後垂停在腰側。


    又看女孩身形顫抖,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他上前一步,剛要抬手。


    桑晚立刻退後,瑟縮,瑟瑟發抖。


    “先別碰我!我……害怕。”害怕他的粉絲撕了她。


    你沒看見台下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嗎……


    “我知道了,你小心一點。”他的聲音聽著有些無奈。


    桑晚抬頭,在這一刻隻覺得謝嘉釋那雙漆黑的眼睛明亮得令人覺得灼燒,幾乎讓人難以直視,她囁嚅著唇,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亂糟糟地轟鳴著,剛才心慌後的驟然靠近讓她用盡了她一生最快的反應,抵著胸膛使勁繃著勁,她才沒真的碰上他。


    她飛速眨眼,平複心情,而腦子裏卻被詞條翻飛衝刷:剛才真的是隻差一點……隻差一點點,就……


    她不敢再想下去,環視四周正是一片群魔亂舞彩屑橫飛,現在現場的情況就已經夠瘋狂了,要是真發生了那種意外,她恐怕是活不到去見明天太陽的那時候。


    忽然一陣風刮了過來,一下子吹亂了她的頭發,有幾點沾到女孩塗著唇釉的唇瓣上,桑晚見狀,匆忙低頭整理自己的儀容,她有些狼狽地後轉微蹲下身子。


    謝嘉釋的眼睛動了動,他垂下眼看她,這時候有人已經穿過阻撓再度衝到了台下,對著他們舉起手裏的長焦相機哢嚓個不停,感覺到燈光閃爍後他立刻回頭看過去,神色稍顯淩厲。


    刺目明亮的閃光照射出銀發男人桀驁出眾的俊臉,他站在那裏,張揚的發絲被風吹的微微向後,他眸子漆黑,淡漠地直視著無數鏡頭,隨後腳下略動一步,不動聲色地用身形把女孩遮擋在了他身後。


    後台有人跑出來,友枝和米迦過來扶她,兩個人上上下下把桑晚打量了一遍,確保沒發現任何傷口後依舊很擔憂地問她:“沒受傷吧?”


    她連忙搖搖頭,“我沒事。”


    幾人在收拾一下後,趕緊下台。


    身為學生會長的傅延這時候趕到,把一個黑色帽子戴到她頭上,眼神看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卻隻說:“辛苦了。”米迦這時候說:“桑桑,趁亂趕緊溜,注意隱蔽,我覺得你現在,有那麽一絲絲危險。”


    桑晚苦著臉點頭且無語凝噎。


    誰知道今天大學裏會不會有謝嘉釋的粉絲過來了,現在肯定在流淚太平洋或者嫉妒到吃檸檬。


    ……見識到上一次舞台的恐怖,這次她害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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