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的握住了宋躍岷的手,想給他一些安慰,宋躍岷轉頭看著她,微揚起唇將她的手攏在掌心。


    薑桃的手經過幾個月的保養嫩滑了很多,但掌心還有些幹活留下的繭,但牽起來又軟又潤,十指纖細,指尖渾圓透著粉,看上去可愛又健康。


    薑桃來不及體會牽手的悸動,焦急的問,“你還好嗎?你流了好多汗,我去給你拿毛巾擦擦吧。”


    她起身時才發覺兩人的手還牽著,她詢問的看過去,隻見宋躍岷靜靜的看著她,眼裏有著濃濃的愛意。


    他說,“不用擔心,我就是有點暈。”


    這顯然是沒說真話,頭暈不可能流冷汗,明明就是疼的。


    但薑桃沒跟他較勁,反而順著他的話應了,“好,那你就躺著吧,難受了一定得跟我說。”


    他虛弱的笑了笑,“好,有你在我感覺好多了。”


    薑桃輕輕的嗯了一聲,“那我就在這裏陪你。”


    宋躍岷點頭,他的手心沁出了汗也不願鬆手,就那樣默默看著薑桃,半晌後才說,“小桃,我還欠你一場電影,如果你願意,下半生我請你看成百上千場電影。”


    他隱晦的表白薑桃聽懂了,她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還有他那雙滿含期待的眼睛。


    她看著他揶揄的問,“隻有成百上千嗎?一輩子那麽長,萬一我想看的不止那麽多呢?”


    宋躍岷笑了,晃著兩人交握的手說,“好,不管你想看多少我都陪你。”


    這時候,宋躍岷甚至連腿骨疼都忽略了,心裏隻有歡喜。


    薑桃在他房裏陪了挺長時間,直到院門響起,付娟下班回來,她才示意自己出去。


    宋躍岷目光沉靜,仿佛在認真思索著什麽,薑桃對他搖著頭說,“我們的事以後再跟叔叔阿姨說吧,我現在還不想節外生枝。”


    他今天的表白將她之前的計劃完全打亂,雖然離開宋家她依然能夠生存的很好,但宋躍岷的藥不能斷,七個療程就是七十天,其他事都得暫時靠後。


    宋躍岷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你怕他們不答應?”


    薑桃搖頭,“雖然我挺怕他們失望的,但既然喜歡你,不管他們答不答應我都會堅持下去,除非你中途放棄。隻是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等處一段時間再說也不遲。”


    這個說法宋躍岷接受了,答應暫時不跟父母說。


    “那我先出去了,阿姨看見了會起疑心的。”


    宋躍岷點頭,目送薑桃離開。


    付娟回來後去了廚房,她還不知道兩人沒去上課的事,看到薑桃還愣了一下,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問,“小桃,你們今天沒去上課?”


    薑桃把宋躍岷身體不適的事說了,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怕付娟過於擔心,把宋躍岷的情況說的輕了些,但付娟聽了還是很著急,立刻放下了手裏的鍋鏟。


    “怎麽突然頭暈了,我得去看看。”


    說完,她往宋躍岷房裏去,薑桃也跟著。


    宋躍岷已經坐起來了,眼裏臉上發著光一般,絲毫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付娟雖然疑惑,但還是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也不燙啊,頭還疼嗎?”


    宋躍岷跟身後的薑桃對視後才搖頭回道,“不疼了,就是那一陣子,我都跟小桃說沒事了。”


    付娟聽後安了一半的心,另一半依然懸著,為兒子突如其來的身體不適擔憂。


    “是不是最近太累?你又要上課,還要寫稿,把自己逼的太狠了。”


    兒子顯露才華讓她高興,但對一個母親來說,什麽都比不上孩子的健康來的重要。


    從這天開始,宋躍岷的身體仿佛出了問題般,間歇性的頭暈、疼痛,這種不適在第五天到達高峰,午飯後吐了,把付款嚇的不行,趕緊叫車送他去醫院,掛號、拍片、抽血,一係列檢查下來發現他什麽問題都沒有。


    醫生也覺得奇怪,“各項指標都正常,甚至比大部分人都健康,還有這個……”


    醫生拿出拍好的片子,指著片子中的小腿部位問宋躍岷,“這兩處竟然有了好轉的跡象,你最近進行過什麽治療嗎?”


    宋躍岷搖頭,“沒有,隻是遵照醫囑進行複健。”


    付娟緊張的問,“醫生,這是不是意味著躍岷的腿還有希望?”


    醫生不確定的蹙眉道,“很難說,人的身體結構非常複雜,有時候一點小小的變化就能產生巨大的影響,過於他近期的種種不適跟腿傷有關,他不是說有時候會感覺到小腿疼痛嗎?對他而言或許是個好消息。”


    薑桃也在角落旁聽,發現不管什麽時代的醫生,都極少給出確定的答案,偶爾還會出現說了約等於沒說的情況。


    但醫生給出的這一點可能性卻點燃了付娟的希望,或者說她從來沒有放棄過。


    她高興的握著兒子的手說,“太好了,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就知道隻要堅持下去總會有奇跡發生。”


    一家人滿麵愁容的來到醫院,回去時已然陽光明媚,堪比天上掉下餡兒餅。


    第六十五章


    回去的車上, 宋躍岷數次看向薑桃,連付娟跟他說話時都發覺了,但她壓根沒往那方麵想, 反而問道,“找什麽呢, 有東西落下了?這陣子夜校的課你就別去上了, 等身體好了再說。”


    宋躍岷應下, 自從醫生說了他的腿有好轉跡象, 連腿骨疼痛仿佛都成了一中恩賜。


    回到家後,付娟讓宋躍岷回屋休息,自己則跟薑桃一起做飯, 既然兒子沒事,下午的班還得上。


    “小桃, 我在抽屜裏多放了二十塊錢, 從明天起你買菜的時候多挑些營養價值高的,特別是對脛骨好的。”


    薑桃點頭, “我知道了阿姨, 那我下午給您寫張單子吧, 您看什麽合適我就買什麽。”


    作為唯一的知情者,還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付娟對薑桃的提議表示認可,滿意的說,“這法子好, 我還沒想到呢,還是你腦子轉的快。”


    付娟吃過午飯就離開,薑桃在客廳打掃,終於有了獨處的時間,宋躍岷轉著輪椅來到薑桃身邊, 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薑桃轉頭,見他目光沉靜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放下另一隻手裏的抹布,彎腰跟他對視著問,“你怎麽了,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宋躍岷點頭,順勢讓她坐在了沙發上。


    他有很多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沉吟了片刻才道,“這麽多年以來我對這雙腿一直沒抱什麽期望,雖然醫生說有可能好轉,但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薑桃明白他的意思,心裏知道他一定會好,雖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能跑能跳,但可以擺脫輪椅的束縛站起來,但她什麽都不能說。


    薑桃心疼他的惶然,隻想給他安慰,張開手臂擁住他,靠在他肩頭輕聲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著你,而且你想,最差也不過這樣,沒什麽好害怕的。”


    突然投進懷中的嬌軀讓宋躍岷心頭一顫,他小心翼翼的回擁,嗅著她發間的馨香,不安的心突然平靜下來,那一瞬間能想到的就是這樣抱著她到永遠。


    他低頭將臉頰靠在她發頂,垂眸看著她說,“你說的對,最壞不過如此,確實沒什麽好怕的。”


    這是兩人距離最近的一次,宋躍岷甚至能看清薑桃臉上細小的絨毛,薑桃也能聽到他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


    他順從心意撫上了她的臉頰,觸手滑嫩,目光從她秋水般的眼,流連到了小巧的鼻,嫣紅的唇,心髒越跳越快,甚至有些口幹舌燥,喉結不自覺的出現了吞咽的動作。


    空氣變得稀薄,充斥著曖昧的氣息,薑桃紅著臉起身,不自在的挽著耳邊散落的發絲說,“你能這麽想就好,反正不管你什麽樣我都喜歡,隻要你不變心。”


    前半句讓宋躍岷心動不已,後一句則讓他皺起了眉頭,他正色道,“我不會變心,這輩子隻會喜歡你一個。”


    薑桃見自己隨口一句話就讓他變了臉色,解釋道,“我就是打個比方,你的為人我是放心的。”


    宋躍岷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不過這樣的話以後還是別說了。”


    薑桃的心頓時軟成一團,這個傻瓜,知不知道自己對她而言有多重要啊?


    宋躍岷停課在家休息,薑桃獨自去上課,回來後再將老師講的內容轉述給他。


    她口幹舌燥的說了十來分鍾,停下後發現他根本沒有認真聽,盡顧著看自己了。


    頓時“生氣”道,“我看你都懂,根本不用我教,那我就不用白費口舌了。”


    她喝了口水後將水杯重重放下,宋躍岷以為她真氣了,緊張的拉住了她的手。


    “你別生氣,雖然我自己看過書,但你說的內容給了我很多啟發。”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他甚至把她剛剛說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薑桃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但宋躍岷還是發現自己“上當了”。


    他將她拉進懷裏笑道,“壞姑娘,竟然故意讓我著急。”


    薑桃“哼”了一聲,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她的劉海長到自然中分,露出的額頭不僅提亮了膚色,也讓她整張臉顯得越發精致。


    櫻桃般的紅唇在茶水的浸潤下泛著迷人光澤,誘惑著心動的人一親芳澤。


    在他焦灼的視線中薑桃仿佛有所感應,不自在的抿唇,在起身前被他攬住後腰吻住,從一開始的輕觸到含住她的唇瓣,而後將她抱的更緊,撫著她的臉頰輾轉吸允。


    他們交換著氣息,忘卻了一切,隻能通過親吻來感受彼此,濃濃的愛意彌漫心底,甚至有中越吻越渴怎麽都不夠的感覺。


    等這一吻結束,薑桃的臉已經紅的發燙,全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宋躍岷抱著她,臉頰貼著她的額頭,撫著她的後頸平複情緒。


    作為功能正常的男人,愛人在懷,身體難免會出現激烈的反應,這樣的情景曾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的夢裏,但實實在在的發生衝擊更大,完全靠著強大的意誌力在克製。


    兩人擁了許久,相視後又笑著擁吻,這次更像是互相親啄的遊戲,親昵而不帶激情。


    宋躍岷有中奇怪的感覺,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喜歡她,但愛意像洶湧的泉水,沒有盡頭般不停翻湧,越來越喜歡。


    他摩挲著她的臉頰,目光灼灼的望著她說,“我們坦白吧,在這樣下去,我恐怕沒法偽裝自己不愛你。”


    對於未來他已經認真思考過,不管是殘疾的腿還是父母的接受度,能否為她遮風擋雨,提供安然的生活。


    目前的情況是,他可以投稿獲得生活開支,父母那裏也有五成的概率同意,剩下的五成也會在時間的推移中得到諒解。


    無論過程如何困難,隻要她點頭,他都有信心給她想要的生活。


    薑桃挺猶豫的,目前為止他才服用了一個療程的藥,如果坦白後叔叔阿姨很生氣讓她離開怎麽辦?


    她不可能賴著不走,宋躍岷也不可能為了她立刻跟父母決裂,這樣治療過程勢必會斷。


    她不能拿他的腿來做賭注,特別是在不確定叔叔阿姨態度的前提下。


    “再等等吧,我才來了幾個月就把你拐跑,叔叔阿姨肯定會生氣的,而且我們的課才上了一半,必須要做最壞的打算才行。”


    宋躍岷還在猶豫,薑桃環著他的脖子送上香吻,“色誘”道,“我不管,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


    色誘有效,宋躍岷終於點頭答應,前提是薑桃每天必須吻他三次才行。


    薑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躍岷在她心裏一直是個內斂沉穩的人,剛來的時候對她簡直是冷若冰霜、目不斜視,話都不肯多說一句,現在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提出這中要求!


    她羞紅著臉睨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宋躍岷,我真是看錯你了。”


    宋躍岷笑了,絲毫不覺得羞愧,想要跟喜歡的人親近是人的天性,甚至連動物也不例外,不過是順心而為,自然流露罷了。


    直到晚上睡覺薑桃還覺得臉熱,睡不著就把係統喊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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