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許氏一路上哭哭啼啼引起不少村民的注視。


    大家都知道茶花今天發生的事情, 如今見他們一家三口臉色很不好的樣子,一個個忍不住開口問。


    “秀才娘子,你這是怎麽了?”


    許氏見村民們熱心問候, 搖頭道:“沒什麽,可能是沙子迷了眼睛。”


    許氏的敷衍回答非但沒有讓村民們死心, 反倒是更加好奇了。不過許氏已經這麽說了, 村民們也不好繼續刨根問底,也就不在多言。


    一家三口到了許蘭花家, 隻看到蘭花娘在院子裏拾掇幹柴。


    “大嫂, 蘭花在家嗎?”許子濤臉色漆黑的問道。


    鄭氏見許子濤一家三口都過來了,一個個臉色不虞的樣子, 疑惑道:“三弟, 你們怎麽過來了,快快快,快進來坐。”


    鄭氏連忙熱情把人請進去。


    許子濤三人一動不動。


    許氏忍不住情緒,激動道:“許蘭花人呢, 讓她出來。”


    鄭氏見一向溫和的許氏聲音極大, 嚇了她一跳,特別是她話語裏好似和蘭花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鄭氏心裏也有些不爽了:“弟妹,你這是作甚,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的?你見蘭花幹嘛?她在屋子裏。”


    這時許蘭花也聽到外麵的動靜,走出來查看究竟。


    “三伯, 三伯娘, 茶花, 你們怎麽過來了?我剛剛在屋裏聽到你們喊我的名字?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茶花看到許蘭花出來,恨意止不住的上湧。但這時有一個人比茶花更為激動,那就是許氏。


    許氏在看到許蘭花的瞬間, 想也不想的朝著許蘭花衝了過去,電石火光間狠狠甩了許蘭花兩耳光。


    ‘啪.....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院子。


    鄭氏傻眼了。許子濤和茶花也驚得不輕,顯然沒想到一向溫柔的許氏會直接動手。


    許蘭花隻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整個人都被打退了好幾步。姑娘家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打,心裏委屈極了,眼淚水奪眶而出。


    許蘭花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許氏:“三伯娘,你做什麽打我?我哪裏得罪你了?”


    鄭氏看到這一幕頓時不幹了,許蘭花是她的女兒,她的女兒被人無緣無故的打了,她哪裏能答應。


    “許氏,你瘋了不成,你憑什麽打我女兒,蘭花她做錯了什麽?”鄭氏的表情像是要吃人,若不是許子濤在許氏跟前,也許鄭氏早就衝過去和許氏扭打在一起了。


    許氏眼眶通紅:“你還好意思問她做錯了什麽?我倒是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麽教的女兒?”


    許氏話還未說完,許蘭花感覺情況不對,眼眶裏快速閃過一抹慌亂:“三伯娘,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許家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周遭住的鄰居都聽到動靜,忍不住過來看個究竟。。許蘭花家沒一會兒就聚集了好幾個村民。


    茶花冷笑:“你會聽不懂?你和袁明串通好毀我清白,大壯已經全部告訴我了,你還想狡辯什麽!我的好姐姐,我真是想不通,我們是姐妹啊,你為何要如此害我?我的名聲毀了,你以為你就能討到什麽好處?你別忘了你也姓許。”


    “你別胡說八道,你掉河裏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係!還有人家袁明好心好意救你,你現在還猜忌人家,真是狼心狗肺。”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是要把大壯叫過來和你對質嗎?”許子濤沉聲道。


    許子濤話音一落,許蘭花和鄭氏都有些心虛。鄭氏虛張聲勢道:“三弟,你別仗著你大哥不在家,你就欺負我們娘倆,想往我們蘭花頭上扣屎盆子,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你們就別想冤枉我家蘭花。”


    許蘭花見阿娘站出來給她撐腰,她頓時也不怕了,大著膽子反駁道:“大壯就是個小孩子,拉他來對什麽質,我今天除了聽說茶花掉水出去看了一會兒外,其餘時間都待在家裏沒出去過,三伯你們可別冤枉我。”


    茶花和許氏聽聞許蘭花死不承認,氣的咬牙切齒。特別是許氏,一想到許蘭花把茶花害到這般田地,如今還死不悔改,更是氣的又衝了上去,想要打她幾耳光。


    鄭氏見許氏又發瘋似的衝過來,她直接擋在許蘭花前麵,一把拽住許氏的手,喝道:“三弟妹,你實在太過分了,說不過就要動手,有你這樣做三伯娘的嗎?”


    “她害的茶花名聲盡毀,我難道還要對她客氣?”許氏眼眶通紅,死死瞪著許蘭花,眼中恨意盡顯。許氏如今早已沒有以前的優雅從容,剩的隻有滿腔怒火。


    茶花見阿娘這般模樣,猶如重拳錘心,重來一世,明明想著好好孝順父母,可沒想到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阿爹阿娘備受打擊。


    就在這時,從田裏幹活的許大扛著個鋤頭回來了。他本來還想把地裏的雜草除完的,可聽到家裏的動靜連忙趕回來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許大穿過人群,走到了正中間。


    許子濤在看到許大後,如實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像許大說了一遍。


    “大哥,事情就是這樣的。我沒想到一向疼愛的大侄女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村民們在一旁也聽的真切,一個個忍不住議論紛紛。


    “天哪,不會吧,蘭花瞧著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和茶花可都姓許,茶花名聲毀了,她的名聲也會被毀的啊。這對她沒有好處啊。”


    “誰說不是呢,我也不願意相信許秀才說的話。可許秀才教書這麽多年,他也不是個信口雌黃的人,能從他嘴裏出來的話,定然是有依據的。”


    “這事兒應該是真的,先前我從地裏回來,剛好碰到許秀才一家從大壯家出來。應該做不了假!”


    “我家離大壯家近,先前我家閨女還聽到大壯被打的哭聲,當時還跑來跟我說了一嘴呢,這事兒我有記性。”


    “真沒看出來許蘭花是這樣的人,這也太狠毒了,茶花和她有什麽深仇大恨啊,她要這麽做!”


    “最讓人想不到的是袁明啊。許秀才可是他的恩師啊,他怎能這樣對待恩師的女兒!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許秀才又教了個白眼狼出來。”


    “誰說不是呢,之前看到袁明急匆匆把茶花抱回來,誰看著不得對他豎個大拇指,沒想到這事兒居然是他設計的。心思太深了。”


    “這樣想來,茶花的名聲毀了,也就隻能嫁給他做妾了。否則還有什麽好人家能要她!當初袁明就喜歡茶花,如今就算娶了妻也執念不改,真真是....哎,這女人長的太漂亮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許蘭花見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風都往一邊倒,連忙反駁道:“阿爹,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做過三伯說的事。什麽大壯,我沒有給過他糖,一切都是三伯他們冤枉我的。


    茶花是我妹妹,我怎麽可能算計她?


    她名聲毀了,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我現在在相看親事,自然不會眼睜睜讓自己的親事沒了。


    畢竟我和茶花都是許家姑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說罷,又轉頭對茶花道:“茶花,你肯定是誤會袁明了,雖然袁明之前對你有意思,但人家也是規規矩矩遣了媒婆上門提親的,你說他算計你,我是不信的。


    人家好歹是個讀書人,還是個體麵的秀才,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再說人家現在還是知縣大人的乘龍快婿,身份早已今非昔比,換句話說,以袁明的身份和能力,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啊,何必要這樣來算計你?你定然是誤會他了。


    照你這樣說,以後人們看到有人落水都不敢去救了,路上看到有人摔倒都不敢去扶了。莫要讓好心人寒心啊。”


    許蘭花這番話一出,村民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蘭花這話說的也在理。以袁明今時今日的地位,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與其說不可能,還不如說是不合理。”


    “是啊,許秀才還是他的恩師,當初他中了秀才,還親自來感謝過,這樣心懷感恩懂禮之人,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許秀才也不是個胡說之人啊。”


    “也許是許秀才誤會袁明了呢。我每次見他來村裏,都是彬彬有禮的,不曾因為身份而做出高人一等的做派。瞧著是個極為不錯的後生。”


    “哎,說不清楚。”


    “蘭花姐姐,你為何要說沒有給我糖,明明是你給了我兩顆糖,讓我把茶花姐姐帶去小河邊的,你還怕茶花姐姐不去,特意告訴我隻要拔了茶花姐姐頭上的簪子,她就會跟著我去了。”大壯稚嫩的聲音質問許蘭花。


    許蘭花見栓子牽著大壯過來,臉色微微一變,不過片刻功夫,她又恢複了鎮定。


    “大壯,這是誰教你這樣說的,我根本就沒給過你糖吃,你可不能胡說八道。”


    栓子見許蘭花還不承認,臉色不好看:“許蘭花,你到現在還不承認,大壯他也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這村子裏這麽多人,他為什麽不說別人,就隻說你。”


    “這個我怎麽知道,也許就是你們大人教的呢。”


    茶花見許蘭花死豬不怕開水燙,氣焰十分囂張,阿娘更是在一旁氣的不行,阿爹哄都哄不住。


    茶花心裏難受的不行,一則是為自己難受,二則是為阿娘難受。看著阿娘留下的一行行淚水,她就忍不住心如刀絞。


    茶花是個很好性的人,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知書懂禮的樣子,可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早已沒法淡定。若不是阿娘之前衝上去給了許蘭花兩巴掌,她也會忍不住衝上去。


    重來一世,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好好孝順阿爹阿娘,不重蹈覆轍,可以清清白白嫁給心愛的將軍,可如今就是因為她,害的她名聲盡毀,阿爹阿娘跟著她蒙羞。這對於她來說不異於晴天霹靂。這讓她怎能不恨!


    她此刻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啃其骨。


    茶花冷冷道:“許蘭花,你以為你不承認,這事兒就能輕易過去了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和袁明做的那些事兒,你以為真的沒人看到嗎?書香書塾那麽多學子,你難道覺得除了我阿爹看到過你們關係親密外,別的學子就看不到嗎?”


    茶花這話一出,許蘭花和鄭氏頓時就慌了。


    “許茶花,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許蘭花尖叫道。


    “蘭花一向清清白白,不許敗壞她的名聲。”鄭氏色厲內茬。


    一直沉默的許大此時也開口了:“茶花,蘭花怎麽說也是你的姐姐,你說話要慎重。”雖然他也知道女兒和袁明有些關係,但這種時候被茶花說出來,做為蘭花的阿爹,他不能坐視不管。


    茶花冷笑道:“清清白白?嗬嗬,真是清清白白啊,和袁明在一起私相授受是清清白白,把身子隨意給了出去是清清白白?”


    茶花這話一出,眾人嘩然,在場看熱鬧的村民們一個個都反應不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茶花說的話。


    什麽,許蘭花不僅和袁明私相授受,就連身子都交出去了?


    眾人正傻眼的時候,許蘭花尖叫朝茶花撲了過去。


    “許茶花,你不許胡說。我跟你拚了。”


    鄭氏也沒好到哪裏,臉色陰沉的跟著許蘭花一起朝茶花衝了過去。


    許子濤見狀,連忙擋在茶花身前,阻止許蘭花和鄭氏的動作。


    “茶花,你住嘴。”許大臉色漆□□。


    茶花這時候怎麽可能住嘴,她被許蘭花害的那麽慘,她怎麽可能忍下這口氣。


    “我.......”


    許大見茶花還要說,立刻對許子濤道:“三弟,管管你女兒,別在讓她胡說八道。”


    許子濤淡淡道:“大哥在說我女兒的時候,還是多想想怎麽管好自己的女兒吧。”許子濤的態度很明顯,儼然站在女兒這一方。


    “你。”許大氣的要死。


    茶花見大伯那生氣的模樣,直接被氣笑了:“我胡說?我阿爹在書塾親眼所見許蘭花和袁明親密!這能是胡說?許蘭花之前為了讓袁明納她為妾,不惜當袁明的說客來求我嫁給他,當時還在我麵前親口承認把身子給了袁明,求我幫幫她,說她除了嫁給袁明,已經沒有退路可走,讓我可憐可憐她!”茶花說罷,視線落在許蘭花身上:“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茶花如今已顧不得之前答應許蘭花不說出去的諾言。茶花不是聖母,許蘭花這般算計她,把她害到這般田地,她豈能容她。她也要讓她嚐嚐名聲盡毀的滋味。


    “天哪,這不是真的吧,許蘭花居然是這樣的人,我不會聽錯了吧。”


    “你沒聽錯,我也聽的真真的,難怪許蘭花那妮子眼光那麽高,這麽多年拒絕了那麽多好親事,原來是攀上了袁明。”


    “我聽茶花話裏的意思,那袁明怕是不怎麽想要蘭花啊,不然蘭花至於去給袁明當說客,讓茶花嫁過去嗎?”


    “人家袁明是什麽身份,那可是縣令大人的乘龍快婿,怎麽可能看的上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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