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樓榭一路而過,奇花異草怒放爭豔,高聳入雲的假山亭亭而立,碎玉鋪就的小路放眼無邊。(..info)整個親王府,奢華處處可見。而鏡月樓,便是如今茗一身處之所,亦是親王府風景最為秀麗的地方。


    可是很快,萬茗一,你便會從這個地方搬離出去,因為你如此不配擁有他最心愛的鏡月樓,住在那裏的,隻能是他最愛的女子,即便不是雲兒,亦不可能會是她―萬茗一。


    推門大步而入,陰冷的目光掃向窗前那俏麗的女子,一身楊妃色百蝶穿花襦錦長裙,曳地的裙擺處用銀絲穿就的珍珠織成簡單的波紋,似月光傾瀉而下。櫻草黃的織錦絲絛在一側係成一個優美的蝴蝶結狀,毫不吝嗇的勾勒出她盈盈腰肢。


    烏黑發髻綰成簡單的望仙髻,斜插一支墜著長長流蘇的鑲珠瑪瑙金釵,並幾朵水晶蘭花壓發。發髻兩旁,同色水晶的耳墜相互輝映,襯出完美的俊顏。這是一個絕對稱得上美麗的女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尤其是那雙翠玉明眸,似有魔力一般,竟將他的視線一點點的拉緊。


    “王妃昨晚睡的可好?”他冷笑著走近她,俯身時,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蘭花的香,淡淡的直達脾肺。有一瞬間的晃神,卻即刻收回了心緒。


    “還好,謝王爺關心了。”她喃喃的回他,眉眼間帶出淡然的笑。


    他也笑,笑的比她還要冷。沒有被遮住的右邊臉帶出一種令人炫目的美。他俯身,將她單薄的身軀抵在冰冷的牆角,冷冽的開口:“萬茗一,現在的你有何資格再對本王露出這樣笑?”


    茗一毫無懼色的望著他左臉上那寒意四射的銀色麵具,巧笑倩兮:“敢問王爺,為何茗一沒有資格這樣笑呢?王爺忘了,茗一可是王爺您八抬大轎娶進來的王妃。”


    “不錯,這一刻的你還勉強算是。”南宮澈站直了身體,細長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帶出得逞後的笑意:“不過,很快便不是了,隻怕到時,你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茗一卻並沒有他意料中的緊張,淡然的笑臉如一朵盛開的玉蘭花般美麗嬌俏,長長的睫毛上下抖動著,似是不經意間便可以碰觸到他高挺的鼻翼:“是與不是,王爺您此時說了還不算。”


    即便他貴為親王,即便此時他以為自己有足夠的把握可以逼迫她離開。可是,他更不能忘了,她可是太後的親侄女,他們的婚姻是當今皇帝親口指婚。隻要他膽敢有一絲不從或是不滿,那麽萬紅玉便會治他謀反之罪。


    他看的出她的心思,卻並不因此而惱怒,一切都是盡在掌握中的得意:“萬茗一,若是你還有一丁點的自知之明,此刻就應該識趣的離開。或者本王一心軟,就可能保住你的名節。”


    她聞言卻隻眨了眨眼睛,一副純潔而無辜的模樣,片刻便激起他眼中的惱怒。自然,她更加清楚他意欲何為。南宸國的皇室娶妻,最看重的便是“貞潔”二字。所以在新婚之夜,女子身下都要鋪上雪白的貞巾,將處子之血滴於貞巾之上,以示清白。


    第二日清晨,女子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將染血的貞巾呈於太後,一則為顯示夫妻恩愛,二則便是要告知天下,此女子的純潔。然後,這條貞巾便由太後轉交給皇室的族門保管,直至女子去世後與之隨葬。這是一個女子最高的榮耀,反之,便是一輩子的恥辱。


    而南宮澈要做的,便是要她,還有她的姑姑---當今的太後,在文武百官麵前丟盡顏麵,以達到他將她趕出府門的目的。因為那條沾滿她血的貞巾,早已被他粉碎成塵。


    可是,她的目光卻那麽坦然的與他對視,仿佛一切於她根本就微不足道,櫻紅唇畔,那抹醉人的笑似有似無,不知是在嘲笑他的卑劣,還是自嘲自己的無謂。


    那一刻,他突然從來沒有過的慌張,卻也隻是一瞬便消失殆盡。


    回身時,玄黑色金織蛟紋的衣衫被風吹起,君王的霸氣霎時呈現。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侍從:“來人,速速備車。本王要帶王妃進宮去見太後,本王要讓她知道,她侄女做的好事!”


    茗一望著他傲然的背影漸漸走遠,清冷而俏麗的雙眸中便有一絲狡黠一閃而過,帶著莫名的悲戚與哀傷:南宮澈,我倒要看看,今日到底誰是贏家?


    我不為爭一時之勇,我隻是要讓你知道,我萬茗一亦不是如此任人淩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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