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毅跟著府衙的捕快一起去了旁邊的醫館。


    醫館的床本來就很窄小,但是躺在床上的齊家庶子更為清瘦。


    許毅還是第一次見到齊家的庶子,跟齊家死去的那個大兒子比起來,這個庶子真的瘦得出奇。


    也是,畢竟一個是養在齊府,一個是養在偏遠的鄉野,自然是不同的。


    大夫說了,他是剛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整個人特別虛弱,看著不太清醒的樣子。


    捕快走到床前問道,“你就是齊石?”


    “草民正是。”齊石的眼睛費勁的半睜著眼睛,說話的聲音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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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的飯菜我們都用銀針檢查過了,除了你喝酒的杯沿上有毒藥,其他的地方都沒有。”


    “除了上菜的小二,還有誰碰到你的酒杯嗎?”捕快問道。


    齊石的渙散的眼神慢慢的重聚起來,想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有個大胡子的人,他走路的時候撞倒了我的桌子上。”


    捕快還想追問得更詳細一些,但是齊石已經暈了過去。


    許毅隻好說道,“既然知道了那個人的特征,去酒樓裏麵問吧。”


    “齊石不是帶著小廝一起來的嗎?他離齊石最近,應該能看到。”


    後來去酒樓裏麵一問,不止是齊石的小廝,就連同在酒樓裏麵吃飯的人也都看到了。


    屬實是這個人太顯眼了,那一叢茂密的胡子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隻是找遍整個酒樓都沒有發現這個人,如果真的是他下毒,恐怕在齊石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經趁亂逃出去了。


    既然有了目標人選,酒樓裏麵的人就放出來了,出了酒樓已經捕快對許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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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千總,找人的事情勞煩守衛軍幫忙多盯著點。”


    許毅應了下來,“我會讓大家多注意的,要是有什麽情況會及時派人通知你們。”


    “哎,也知道這齊家是怎麽了,現在墜崖,再是被下毒,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非得把這一家人的命都給拿走。”


    捕快想起來還有心有餘悸,“要是今天齊家那庶子不早些送到醫館,恐怕也沒命了。”


    醫館的大夫說了,這人要是晚半柱香的時間送過來,恐怕毒就進到五髒六腑去了,到時候除了死別無他發。


    因為還趕著辦其他的事情,捕快們很快就離開了,許毅站在酒樓門口沒有動,他總覺得有些什麽地方不對勁。


    最後他又轉身回到酒樓去了。


    “大少爺。”酒樓掌櫃看到他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那個大胡子的人和齊家少爺進酒樓的時間,誰先誰後?”許毅問道。


    掌櫃回想了一下,“是那位大胡子的客人先來的,他就坐在門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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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所以記得那麽清楚是因為那人來得早。


    “齊家少爺進來沒有多久以後他才過來結賬的,結賬的時候就會經過齊少爺坐的地方。”


    許毅看了一下兩個人坐的位置,按照掌櫃說的,那人也隻有在結賬的時候路過齊石坐的位置,才會有機會碰到齊石的杯子。


    “齊石來的時候樓上的位置滿了嗎?”樓下大堂裏麵人多,又嘈雜,像是這種有點家底的人都願意多花點錢到樓上去吃飯。


    “沒呢,小二都還沒有來得及問呢,齊家少爺就到那個位置上坐下來了。”


    “小的聽說這個少爺之前一直養在鄉野裏麵,可能不知道酒樓裏麵有大堂和雅間之分吧。”


    “說來也是奇怪,這齊家老爺夫人死因都還沒有查明呢,齊家這個少爺就有心思出來吃飯了?”


    許毅瞥了他一眼,“幹活去吧,別妄議他人。”


    掌櫃連忙收起心中的那點好奇心退下去了。


    許毅卻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齊石又不在齊老爺身邊長大,跟他都沒有什麽感情,更不要說齊夫人和齊家的另外一個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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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的死對他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因為如此一來,齊家的家產不就盡數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開始的知道這個齊石存在的時候許毅還懷疑過會不會是他動的手,但是彼時的齊石還遠在城郊的塔旺村。


    而且經過衙門的人多次探查,齊家三口人墜崖而死很大的可能是意外。


    因為那條山路上麵除了馬車滑行的痕跡,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痕跡了。


    但是今天齊石中毒一事又讓人覺得迷霧重重。


    這事情發生得突然,但是傳得卻很快,福滿兒午飯還沒有吃飯,就聽到這個消息。


    當時她還愕然了一下,“這是要讓齊家徹底斷了啊?”


    “可不是嗎,現在齊家就隻有齊石這個庶子了,要是他都沒有了,那這齊家不得被別人瓜分了啊。”


    今天許毅沒有來,王靜靜來陪福滿兒吃飯,還別說,沒有許毅的時候,吃飯就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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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咱最大競爭對手就是齊家,齊家現在估計都亂做一團了,這下子咱們能售出更多的布匹了。”


    這麽一想著,王靜靜突然覺得更加開心了。


    “沒想到齊家遭這個秧,我們還能得不少好處。”


    話音剛落福滿兒就拍了她一下,“話可不能亂說。”


    王靜靜就是高興得有點過頭了,被福滿兒一提醒,她立馬就明白了。看書溂


    “哎喲,先打我的嘴。”輕輕的打了自己兩下以後王靜靜才低聲說道。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齊家不出事情最好,就算齊老爺還在,我們還不是壓在他們頭上。”


    福滿兒沒有接她的話,手裏握著勺子,卻沒有了吃飯的欲望。


    本來齊家接連出事,她就隱隱有一種想法,但是剛剛王靜靜這麽一說,這想法就越發坐實了。


    “滿兒,你怎麽了?”王靜靜看她一張小臉嚴肅著,小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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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滿兒抿了一下嘴,“這兩天你辛苦一下,告訴咱們布坊的每一個人,絕對不能談論齊家的事情。”


    “特別是齊家出事,我們布坊有利這種話,絕對不能出自我們宣和布坊之口。”


    “你告訴各個管事,凡是說出這種話的人,一律逐出我們布坊。”


    “啊,這麽嚴重啊?”王靜靜都呆住了,這幾天齊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不說宣和布坊的人會討論,但凡是知道的都會說上兩句。


    福滿兒鄭重的看著她,“嗯,很嚴重,以防有心人那這些話說事情。”


    現在齊家死的死,中毒的中毒,開始的死還可以說是意外,但是唯一的一個庶子還中毒了。


    衙門的人應該會往往仇殺這方麵追查起來。


    不管怎麽樣,他們宣和布坊都不能沾上一點腥。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王靜靜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性格,飯也不吃了,往外麵就衝。


    有了這麽一個小插曲,福滿兒也沒有心思吃飯了,她讓人把飯菜撤下去,開始看王靜靜送過來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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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就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齊家當家人已經身亡好幾天了,但就在三天錢,齊家還從宣和布坊手上搶走了一筆訂單。


    這筆訂單當初是宣和布坊從齊老爺手上搶過來,現如今,又回去了?


    讓福滿兒奇怪的是,當初齊老爺都沒有搶過宣和布坊,現在人沒了,反而又能搶回去。


    咋,是齊老爺對這筆訂單有執念嗎?人沒了都還能讓齊家人把它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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