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試想要將劍氣甩掉失敗之後,呂安又停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這些不停衝擊陣法的劍氣。


    他依然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引起如此奇怪的現象?難不成就因為他是硬闖上山的?但是這些劍氣喜悅之情他能真切的感受到,換句話說,這些劍氣對他沒有絲毫的惡意,有的是極大的善意,就好像之前沒有家,突然一下子有了家一樣,這個念頭莫名的出現在了呂安的腦海中。


    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在這麽下去,這些劍氣必然會衝破這個陣法,到時候別人遭不遭殃不知道,他肯定會遭殃。


    既然這些劍氣表達出來的是善意,那麽他就嚐試著去引導接觸一下看。


    或者是安撫。


    呂安剛剛產生這個念頭,甚至都還沒做什麽動作,原本那些極為不平靜的劍氣頓時安靜了下來,也不在衝擊兩側的陣法了,就這麽平靜的在呂安四周遊動。


    呂安直接被驚呆了,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自己心中剛剛產生這個念頭而已,為何這些劍氣就能察覺?最關鍵的是它們為何會願意聽從他?


    “散!”


    呂安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隨後圍在呂安身邊的這些劍氣直接散了開去,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就好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聚!”


    呂安再次開口。


    然而這話剛一說完,整個劍山瞬間湧動了起來,一陣又一陣由劍氣組成的狂風直接從四周湧了過來,劍風所過盡是狼藉,劍山之上瞬間出現了數不清的光禿禿的斑點。


    看到聲勢如此浩大,呂安嚇得眼睛都瞪大了,趕緊又說了一句,“散!”


    這些劍氣頓時散開,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一下子又恢複了平靜。


    望著麵前這一副滿目瘡痍的情景,呂安直接長籲了一口氣,剛剛那一幕還真是把他嚇到了,剛剛聲勢如此浩大,要是這麽一大群劍氣真的衝到了這個陣法,那估計這個陣法可能瞬間就被擊潰了吧?


    驚歎之後,呂方直接發出了一聲歎息,雖然沒弄原因,但是總覺的有點幸運呀!要是這些劍氣能為他所用,即使麵對宗師,他都感覺能與之一戰了。


    將自己的心境平息下來之後,呂安搖了搖頭,繼續往上。


    他知道剛剛如此浩大的聲勢必然已經引起了他人的注意,隻不過和他無關,這不是他所能控製。


    事實也是如此,在劍氣湧動的瞬間,劍山之上的那些老人全部睜眼,表情都有點古怪。


    “為何劍山的劍氣會突然發生暴動?老二怎麽回事?”


    一個滿頭都是白發的老頭突然睜眼說道。


    “大哥,這我哪會知道,是不是閣主又在修煉什麽新的劍訣?煩人!”


    一個喝的滿臉都是酒氣的老者不屑的回道。


    白發老頭直接冷哼了一聲,“既然不知道,那還不快去看看,劍氣暴動可不是小事情!要是把陣法給衝破了,那不就出大麻煩了嗎?”


    老者瞥了瞥嘴,一臉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拎著酒壺就動身了。


    劍閣最為隱秘的地方,一個麵容極為凶橫的老人緩緩睜眼,表情格外的不悅,一聲冷哼宛如炸雷一般直接響徹整個劍山。


    正在往上爬的呂安突然停了下來,一臉迷茫的抬頭看向了高處,臉上更多的是一種呆滯。


    第436章 虧欠


    雷鳴響過之後,整個劍山都安靜了下來,甚至連最上麵的雲都被震開了。


    呂安收回了矚目的目光,淡淡的吸了一口氣,雖然他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想想也知道,必然是劍閣裏麵的一些大人物吧,指不定是那傳說中的閣主。


    一想到劍閣是一個如此厲害的龐然大物,呂安頓時有了一種心慌的感覺,但是沉思了片刻之後,呂安便釋然了,依然交惡,那又有何懼,這一次他必須要闖上去,將她接下來!誰都不能阻止他,誰都不可以!


    想通之後,身上的劍意莫名的蓬勃了起來,直接將台階附近的陣法激的震蕩了起來,一股極其雄渾的劍氣瞬間爆體而出,劍鳴聲瞬間響徹整個劍山,劍山之上的那些劍氣瞬間與之呼應,皆是同時長吟了起來。


    跟在呂安身後的那幫人齊刷刷的停了下來,相互對視了起來,臉上盡是驚駭的表情。


    “怎麽回事?他怎麽可能這麽強!”


    一聲又一聲的驚歎聲頓時傳了出來,尤其是那些和呂安差不多年紀的修士,他們在自己的地界一個個都被成為天才,然而呂安直接給他們做了個標榜,二十歲的年紀,實力可以達到的頂峰。


    呂安深呼了一口氣,感受到周邊劍氣的不平靜,然後淡笑了一聲,繼續往上前行。


    身後那些人看到呂安動了,趕緊跟了上去,看著實力如此強勁的呂安,他們心中的好奇變得更盛了。


    在走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呂安來到了一個平台,然後又一次停了下來,隻不


    過這一次並不是他故意停了下來,而是被人攔了下來,一個極為熟悉的人,牧寬。


    牧寬看著呂安,先是冷笑了一下,然後直接質問道:“呂安,你的膽子還真是大,竟然敢隻身闖山?誰給你的勇氣?”


    “我之前就還在想,誰會第一個出現在我麵前,沒想到竟然是你!”呂安嘴角微微一抬,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


    這個表情頓時將牧寬給惹怒了,極為不悅的反問道:“怎麽?你很意外?呂安,我早就已經不是幾年前的我了,對付你,根本就不需要那幾位師兄出馬!”


    如此自信的牧寬,還是讓呂安詫異俄一下,牧寬的實力他一眼就已經看穿了,隻不過是五境而已,雖然和他之前相比已經進步了兩個境界,這種速度已經算是神速了,但是此時的牧寬對上如今的呂安,兩人的差距實在是有點太大了點。


    呂安沒有回答,仍是用那不屑的眼神看著牧寬。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起來,呂安表情格外放鬆,牧寬則是一臉的緊張,隨後牧寬竟然被看慫了,眼神不自覺的抖了兩下。


    “你不是我的對手,以前你不是,如今你更不是,我勸你還是早點讓開吧。”呂安淡淡的說道。


    牧寬瘋狂的搖頭,“不可能!你知道我為了趕上你們費了多少心思嗎?從小聖域出來之後,我一個人在劍山閉關,整整兩年,我一步都沒有出去,就為了可以趕上你們,兩年破兩境,我想你們也做不到吧?”


    呂安點了點頭,“兩年兩境,確實不俗,但是這隻是對普通人來說,如今的你也就和三年前的趙日月差不多,你覺得你打得贏我嗎?”


    這話瞬間誅心了,牧寬的表情頓時苦澀了起來,一種極為難言的苦澀直接布滿了他的臉,“這就是我和你們的差距嗎?”


    呂安微微聳了聳肩,“不知道,反正現在的你,肯定贏不了我!”


    彷佛已經認命了的牧寬,仍是有點不甘,直接說道:“我不信!”


    “你不信?那我們可以試一試,隻不過我隻會出一招,第二招你可能就擋不住了!”呂安仍是一臉平靜的說道。


    牧寬瞬間就猶豫了,或者說是怕了,不是怕死,也不是怕輸?而是怕呂安的眼神,那種自信到掌控全局的眼神,瞬間讓他的心悸動了一下,就好像一直穩固的燭火,突然起了一陣風,然後瘋狂的搖動了起來。


    麵對呂安他從心中有一種不敢出劍的感覺,這讓他感到異常的不適,艱苦閉關兩年,如今實力大漲,但是麵對曾經的故人,他竟然連出劍都不敢,這讓他如何能說服自己?


    感受到牧寬的心境,呂安當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劍心亂了!對於一個修士來說,心境才是最為重要的一關,你可以不強,但是如果連本心都守不住,未來的那條大道如何能跨過去?


    這讓呂安感到異常的失望,直接冷聲嗬斥道:“出劍!”


    呂安的聲音猶如炸雷般在牧寬的耳邊響了起來,牧寬直接驚了一下,詫異的看了一眼呂安,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隻不過他還弄沒清楚這裏麵的原因,呂安的嗬斥聲再次響了起來,“出劍!”


    這連番的嗬斥頓時就讓牧寬煩躁了起來,表情也是變得猙獰了起來,明知道自己打不過他,為什麽還要自己出劍?這不是擺明了想要羞辱自己嗎?


    看著依然無動於衷的牧寬,呂安實在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想法,無故逞能想要阻擋他,現在見麵之後,直接被他的實力嚇得劍心不穩,這算什麽事情?呂安是真的不想管!但是念在相識的情分上才說了這番話!


    “你再不出劍,你這輩子可能就隻有停留在五境了!”呂安異常冰冷的話直接在牧寬耳邊響了起來。


    有點失魂落魄的牧寬頓時整個人都驚醒了過來,之前搖曳不穩的劍心稍稍的穩固了一絲,但是依然還不夠穩當。


    “出劍!”


    呂安吼完這一聲之後,身前頓時出現了一柄寒血劍,直指牧寬。


    被這柄劍指著,牧寬頓時感到了一陣心寒的感覺,因為呂安給他的壓迫力實在是太大了,就這麽被呂安用劍指著,他就感覺不是對手,有一種下一秒就要被他劈成兩半的感覺,剛剛穩固的劍心瞬間又搖曳了起來。


    感受到這一切的呂安直接皺起了眉頭,心中當真是異常的無語,當真是恨鐵不成鋼呀,不過在想起牧寬的境遇之後,呂安直接破口大罵了一聲,“你有一個好爹!要不是你爹,憑你這樣的心性,應該早就被劍閣逐出去了吧?隻不過你爹卻沒有一個好兒子,想不到你竟然是一個連劍都不敢拿起來的孬種!你爹還真是白死了!”


    牧寬一聽到這話,整個人頓時就崩潰了,直接憤怒的大喊道:“呂安!你竟然敢侮辱我牧家!我要殺了你!”


    這話一說完,牧寬身上瞬間爆發出了一個極為強勁的劍氣,強的讓呂安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紅色的劍光瞬間擦著呂安的臉頰飛了出去,也不知道是牧寬故意的還是呂安躲掉的,這一道劍光並沒有擊中呂安。


    出完一劍之後的牧寬直接軟到在了地上,身上盡是汗水,就這麽大口的喘著粗氣,但是眼睛卻是直直的盯著呂安,盯著呂安手中的寒血劍,絲毫沒有任何的懼意。


    呂安沒說什麽,也沒做什麽,直接收起了寒血劍,從牧寬的身旁走了過去,一句話都沒有說。


    牧寬看著呂安的背影,眼神慢慢的變得複雜了起來,剛剛一切他現在明白了,但是已經明白的太晚了,一個能引導他的同輩人,這個人應該是他這輩子都追趕不上的人了,或者說是他這輩子都虧欠的人。


    呂安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用這種方式幫助這個阻攔自己的人。


    第437章 不情不願


    牧寬是第一個出來攔他的人,而且貌似還是自己擅自出手的,隻為了想要證明一下自己,隻不過這條證明的路走岔了,差點走到死胡同裏麵。


    一想到這裏,呂安當真是有點無奈呀,平白無故被人逼著當了一會好人。


    隻不過接下來這幾個人,呂安想不出手都有點難了。


    擋在呂安麵前的是一群人,少說也有十幾個人,一個個臉色都是異常的凝重,就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麽,而這等的自然就是呂方了。


    望著麵前這群不認識的人,呂安直接出聲問道:“各位有事?”


    聽到這話,領頭的那人直接大笑了起來,“呂安你不覺得你這話問出來很多餘嗎?你闖我劍山,現在你反問我們有事嗎?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呂安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們是來阻止我上山的?”


    “自然!劍山可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即可離開!否則別怪我們無情!”那人直接冷聲說道。


    呂安搖了搖頭,“王矽那裏我闖過了,牧寬想要阻止我,我也上來了,如今你們這幾個四境的想要阻止我,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


    一聽到這兩個名字,這群人頓時一愣,表情直接變得不好看了起來,貌似牧寬和王矽的處境他們並不知曉,“怎麽可能?就憑你怎麽可能打過的牧師兄還有王師叔?”


    “打不打得過,這個事情還要告訴你不成?我最後再說一遍,讓開!真想攔我,找幾個有分量的人出來,林海浪,蘇莫,或者你們的其他師兄師叔都可以!你們就算了吧!”呂安最後一次勸道。


    那雙無神而又空洞的眼睛頓時讓在場的幾人怕了,他們的確是聽人的吩咐才過來的,而吩咐他們的便是他們的師兄林海浪,隻不過他們並不清楚,牧寬竟然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前頭,而且已經失敗了。


    這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自己師兄都不是對手,他們這群人怎麽可能是對手,隻不過既然是林師兄吩咐的事情,即使明知道打不過,他們也必須出手了。


    沒有選擇聽從呂安的建議,這幫人同一時間拔劍,劍鳴聲顯得異常鏗鏘有力,經久不息。


    隻不過這個聲音在呂安耳中卻顯得有點華而不實了,他此時已經弄不懂這個劍閣是不是故意找這些人來玩他?讓他幫著試煉心境?


    這個想法一出現,饒是心境極為平緩的呂安,也是莫名產生了一絲怒氣,被人當成磨劍石,替人在這裏打磨這些粗劍,這如何能讓呂安忍的下來?


    在這幫人出劍的同時,呂安周身直接出現了劍氣,不多也就十幾把吧,剛剛好每人一把。


    既然對方想要讓他磨劍,那麽他就試試這些劍值不值得他來磨,怎麽試?自然是用劍來試。


    劍氣直接和他們每個人都對上了,幾乎就是一瞬間,數聲劍斷的聲音直接響了起來,那些人直接被劍氣頂飛了出來,在空中鮮血直飆。


    呂安極為冷漠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這種人也配?


    唯一一個能和劍氣對抗的便是那個領頭之人,雖說應對的頗為吃力,但是並沒有失敗,還有一種逐漸適應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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