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雲盡管不會參與到公司的運營談判之中,但是李莎莎這種提出離譜要求後,再提要求,降低拒絕的手段,他也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李莎莎也是聰明人,否則也混不到如今的地步,哪怕萍萍那邊幾乎明示了有適合她的劇本,她也清楚這種事情,李敬雲絕不會答應下來,然後私下裏提供給她。


    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當麵提出來,那麽就是她知道是拒絕的後果,然後想著利用被拒絕的情況。


    讓李敬雲覺得拒絕了一次之後,不忍心再拒絕第二次,也就實現了自己的目的。


    並且,她想要李敬雲答應的事情,也不是多麽麻煩的事情。


    “什麽?”李莎莎愣了一下,“劇本,難道你改變主意了?想要給我劇本了?”


    李敬雲盯著李莎莎,這個時候,他倒是分辨不出來,李莎莎究竟是表演還是真實流露。


    “劇本你就死了心吧,要是給你開了口,你覺得後續的規矩還能立的起來麽?大家還願意在規矩內老老實實的做事情麽?!”


    “我知道規矩是規矩,但是我們這不是還在定規矩嘛,完全可以像個辦法,繞過規矩的。我沒看到過,有哪個製定規矩的人會被自己的規矩束縛住。”


    李敬雲和李莎莎兩個人都清楚,要是真的想要通過盤外招實現一些目的,他們完全可以做的讓人無話可說,也挑不出毛病來。


    但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稱,明白他們做事情的實質是什麽。即便再合理也說服不了這些人心中的想法。


    就像社會上有許多事情,做起來,從法律上來看,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比任何人都遵紀守法,然而,大家都明白這背後究竟是怎麽回事。


    有時候,人心才是最後,也是最終的評判指標。


    “這種小聰明就不要耍了,我們要求的目的,可不是讓每個人無從在規矩上指摘我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要給我上思想課了。”李莎莎擺了擺手說道,“既然你都說了不可能給我劇本,然後我也不可能提前預定,那麽,這個話題就已經過去了,我們先掠過,先說下一個話題。”


    “就是你參加綜藝的事情,你看,你列的那個洪荒宇宙係列,是不是有電視劇牢牢占據一塊區域,通過網絡上線,確實是一種辦法,但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吧?”


    “現在大家也都還習慣看電視,那麽這些電視台的資源,也就是必不可少的,隻有和這些人打好關係,人家到時候才能安排我的電視劇麽,不是?”李莎莎試圖通過強有力的理由來說李敬雲。


    “不是已經有你在維護了麽,還有卓哥,亮哥他們,我不覺得他們不會賣你們的麵子。”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不一樣的,他們的身份比不上你現在吧,他們出麵是情理,畢竟他們有作品會上電視台,但是你去就是驚喜了。”


    “有了你這個驚喜在,他們才會承我這個人情,下一次給他們提要求的時候,他們才不會拒絕。”李莎莎有一套成熟的維護雙方關係的方法。


    “你這種還隻是參加個綜藝而已,你不知道現在那些人為了能讓自己的劇上電視台會做怎樣的事情來,那些人在擁有話語權的電視台麵前的表現……”


    “因為有求於人,態度自然不可能硬氣。”李敬雲說道。


    “是,現在算是他們有求於我們,你得積累點交際出來。”李莎莎說道,“我就想不明白了,這又不是多為難的事情,你也就抽出一天兩天的時間,又能賺錢,又能培養關係,有什麽不好的嘛……”


    “你說的這些好處我都知道,”李敬雲笑著點點頭,“如果放在平時的話,我肯定不會拒絕你,一舉多得的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也都願意,但是,現在的話,你想想我是在做什麽。”


    “做什麽?”李莎莎的反應的確是有點慢。


    “你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情?”


    “好多事情啊……比如劇本、綜藝、以後合作之類,對了,還有龐榮的事情,趁著機會就一起說了……”


    李敬雲不清楚此時的李莎莎究竟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李敬雲之前其實已經將話放出去了,大家多多少少都從不同的渠道獲取到相關的消息。


    這個圈子裏麵難得碰到將下金蛋的母雞讓出來的情況,李敬雲現在考慮讓大家合作,都可以利用這樣的人物和故事,知道消息的人,也就容易生出想要分一杯羹的想法。


    李敬雲待在公司裏麵,誰來都可以公事公辦,推脫給朱慧琛來解決,但出去了之後,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會使用什麽手段,請托到什麽樣的人,將事情架到李敬雲進退兩難的地步也是正常。


    為了避免碰到這種尷尬處境,李敬雲所能做的自然是從一開始就試圖避免。


    李敬雲舉起李莎莎一開始拿的資料,“這個人物的設定,故事的安排,到時候如果有人想要分一杯羹,你答應不答應?”


    “看咯,如果提供的利益足夠,為什麽不合作共贏一下。”李莎莎在這方麵看的開。


    “如果不夠呢,同時別人又拿出其他的東西,把你壓到兩難的地步怎麽辦?你答應了似乎也不好,不答應也不好。到時候,你要怎麽辦?”


    “不會吧,他們應該不會這麽沒有眼力勁的。”


    李敬雲輕蔑的笑了笑,“你想想,你走到現在難道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麽,這種情況發生的難道是少數麽?”


    李莎莎沉默了,即便是她處於當紅頂流明星的時候,也都有碰到這樣的情況,總有許多人、許多事把人壓到兩難的情況下。


    “這種事情,有時候也是難以避免吧,躲是躲不開的。”


    “這個我清楚,”李敬雲點點頭,“但我可以選擇減少機會,給他們這樣做的機會少了,那我也就少麵對這樣的兩難情況了。”


    李莎莎明白了李敬雲拒絕的並不是參與綜藝,而是答應下來後,去參加時所麵對的人際交往拉關係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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