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卡司正焦急地在原地跺著腳,忽見一旁的巴爾神色有異,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發現目光盡頭處,出現一人一車,不是自己要找的夜空又是誰!迅速大步地跑上前,急急忙忙地慌張說道:“村長出事了,寫信要你快回去!”


    聞言,夜空暗自嘀咕,“……??村長出事了?!這是什麽意思?”


    見對方沒聽懂,萊卡司將羊皮紙拿出來給他觀看。


    看完羊皮紙的內容後,夜空臉色大變、二話不說,一手立刻打開傳送門另一隻手拉住萊卡司跨了進去。


    一轉眼的功夫,兩人便回到卡邁拉村,直奔村長的居所。


    此時,村長屋外已經擠滿了人。


    遠遠地見道路被阻擋,萊卡司隻得大聲高喊:“讓一讓、大家讓一讓,夜空回來了,麻煩讓出條路來。”


    聽聞熟悉的叫喊聲,村民們麵色沉重地主動出一條小路,兩人一刻不停地直直進了村長的房間。


    昏黃的房間內,此時隻有沃德和泰桑德兩人佇立在床前,床上仰躺著一個生命垂危的老者,正是米迪亞。


    他雙眼直視屋頂失去的焦距,麵容與嘴唇慘白,身上那洗成灰白的長袍被血染成了暗紅色。當他聽到夜空到來的消息,那失去焦距的雙眼終於有了點神采,吃力地扭頭看向沃德與泰桑德,虛弱地說:“你們將村民疏散,我有話要與夜空先生單獨講。”


    沃德和泰桑德兩人,連同萊卡司一起出門將村民疏散,之後便守在屋外不遠處,禁止其他人靠近。


    夜空上前兩步來到床前,手中亮起淡綠色的光芒,光芒先後湧入了米迪亞的身體,他一邊為米迪亞施法治療,一邊安慰道:“沒事的,村長!我的魔法可以治好你傷。”


    “恩?”


    隨著光芒盡數湧入對方的身體,怪異的事發生了。


    米迪亞的魔力防護,在魔力之眼的觀察下沒有一絲一毫地變化,複蘇仿佛此刻完全失去了應有的效用。


    “這是怎麽回事!”夜空暗自心驚不已。


    “咳、咳,”米迪亞咳嗽兩聲釋然地說道,“夜空先生,不用白費力氣了。您聽我說,我的時間不多了,有些話必須得說完!”


    米迪亞無力地揮揮手,示意他坐下。


    “夜空先生,您來到這裏並不是偶然,這是命運的安排!”


    “黑暗的力量,已經察覺到了您的存在。請務必小心隱藏身份,在您沒有成長到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前,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您是神戰士。”


    “有時,同類比魔物更加危險!”


    “我給您準備了幾個身份,您可以任選一個。”米迪亞不給夜空插嘴的機會,一句接一句,說得很急促像是在與時間賽跑。


    “這將是條充滿荊棘的道路,我得承認它並不好走,但我衷心地懇請您將它走完。到達道路的盡頭之時,請相信我,您的付出終將會有滿意的回報!”


    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


    米迪亞微笑地吐出一口濁氣,起伏的胸口趨於平靜,得嚐所願地走了。


    見床上失去生機的遺體,體表的溫度漸漸散盡化為冰冷,夜空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打開村長的屋門走出去,沃德幾人聞聲望來。


    他沉默片刻向三人搖搖頭:“他走了。”


    天氣如孩童般不可琢磨,剛剛還晴朗無比,現在卻陰沉了下來。


    村民們的骨之地,位於村子的東北方與采石場臨近。原本少有人至的墓地,此時已經人滿為患。


    墓地氣氛壓抑深重,村民紛紛來此為村長送上最後一程,夜空也沒入人潮之中。


    他上一次來墓地,是在卡邁拉保衛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被埋葬的是護衛隊的村民。那天,失去親人的男女老少悲切地痛哭,最初會有種壓抑難過的感觸,過了一會聽得久了,便覺得有些聒噪。


    而現在死去的是米迪亞,是與自己關係不錯的一個外國老頭,觸景生情心中不由產生一種另類的難過,眼框微微發紅,嘴角向下撇了撇,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此刻,他突然想起魯迅先生的一篇文章裏麵,有這樣一段話在網上傳得很火:


    “樓下一個男人病得要死,那間壁的一家唱著留聲機;對麵是弄孩子。樓上有兩人狂笑;還有打牌聲。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著她死去的母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隻覺得他們吵鬧’。”


    原來,隻有事件涉及自己,才會感同身受。第一次有這種悲戚的體會,嘴裏不自覺地念出那句名言:“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隻覺得他們吵鬧。”


    這樣啊!


    天空適時地下著小雨,很應景。他擠出人群來到空曠的場地,心中的煩悶才漸漸好些。


    泰桑德來到他身邊,懷中抱著的一個小盒子:“殺死村長的人是西勒斯,他將會被處以石刑。”


    “嗯!”


    “這是村長之前特意交待我要保管好,一定得親手交給你的。”泰桑德將小盒子遞給他。


    “哦。”夜空接過盒子,隨手將它丟進了空間袋,現在他並沒有心情去看裏麵裝的是什麽,而是問道,“石刑什麽時候開始!”


    “村長的葬禮之後。”


    夜空起身,讓泰桑德帶路,他想去看看這個西勒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一間四壁無窗的石室。


    點燃火把,便能見到一人坐在地上手腳被縛,這人正是西勒斯,他滿臉狂熱地盯著來人,見到夜空的第一眼,便精神一震地開始“親切的問候”。


    “為什麽要殺死米迪亞?”夜空平靜地問道。


    西勒斯答非所問地高喊著:“去死吧,異端,你就是下一個!”


    在腦中想了許久,夜空依舊想不出對方是誰,疑惑地問道:“我們見過?有仇嗎!”


    “你是神靈的敵人。神靈的仆從,將會前仆後繼地趕來殺死你。異端!你的生命快到頭了。”


    而後,不管夜空怎麽問,西勒斯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


    之後,行刑時間到,西勒斯被眾人拖進坑裏,被眾人用石頭痛擊,而他全然不在意身體上的疼痛,依舊一臉狂熱地咒罵直到死亡。


    夜空沒有動手,他站在高處看完西勒斯臨死前的癲狂,一語不發,臉色發青地喃喃自語:“狂信徒?!”


    這種完全沒有了自我的人格,被徹底洗腦的人,毫無疑問是最可怕的。這一刻,可能從表麵上看還算正常,可一但被有心人蠱惑扇動,則會給其他人造成巨大的傷害。


    西勒斯隻是一個傀儡人偶,他對自己信仰的神靈近乎一無所知。難以獲得有用的線索。


    最後,夜空隻能靠猜測得到了一個很模糊的消息:“有一個神靈關注到了我,想先除之而後快。”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未知的力量在暗,自己在明,形勢非常背動。


    “不過,也不全是壞消息,未知的“神靈”雖然注意到了我,但應該還沒有掌握我的具體信息。不然,米迪亞不會說讓我隱藏身份。”


    “以後,確實應該給自己弄一個其他的馬甲,神戰士的身份在有自保能力之前,還是忘了吧!”


    拿出米迪亞給的羊皮紙,上麵給自己選擇了三個可以偽裝的身份:薩滿、喚靈師、魔戰士。


    選擇薩滿、喚靈師,那就得跟隨他人組成一個固定隊伍,這兩個職業的獨自作戰能力都很差。


    而魔戰士,有能力可以獨自行動,地位也是三個職業中最高的。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薩滿、喚靈師雖然有魔法天賦,但與正統法師比起來,天賦依舊低了不少,走正統法師的路線根本走不了多遠。


    而魔戰士不同,它是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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