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和突然想起什麽就問思荷說:“誒,思荷,我突然想起來當年在湘西的時候,我問過你關於杏林春滿和橘井泉香的事,你說回頭告訴我,怎麽這麽多年了你都沒告訴我啊?”思荷聽到這來了精神轉身走起來,雙手一背一副老學究的樣子說:“嗬嗬,你想知道啊?好吧,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吧,這杏林春滿指的是良醫,我相信你是曉得的,但這橘井泉香指的是良藥你卻不曉得吧?這個橘井泉香來源於東晉道教理論家、著名煉丹家和醫藥學家,世稱小仙翁的葛洪,他所著《神仙傳.蘇仙公》記載:蘇耽,又稱蘇仙公,桂陽人(今湖南郴州市),漢文帝時得道。蘇耽成仙臨行時,母曰:“汝去,使我如何存活?”耽曰:“明年天下疾疫,庭中井水,簷邊橘樹,可以代養。井水一升,橘葉一枚,可療一人。”來年果驗。後來人們就將良藥稱之為“橘井泉香”,唐代的王維《送方尊師歸嵩山》詩:“借問迎來雙白鶴,已曾衡嶽送蘇耽。說的就是這個故事。”聽思荷將故事說完頤和、露中、露華大家一起為思荷鼓起掌來,沅生和清平看見大家鼓掌也跟著大家鼓起掌,範玉萍和桃花也在認真聆聽她訴說,桃花說:“思荷真不錯,是個做先生的樣子!”思荷一聽有些得意,但眼睛一看到範玉萍便馬上收斂起來,範玉萍笑著說:“思荷,你說的很好,不過我補充兩點,第一,《神仙傳》這本書還有一個作者是漢朝的劉向,第二呢,這些神話故事都發生在漢代,那麽問題來了,就是為什麽許多神仙的故事都產生在漢朝呢?大家都好好想想為什麽?”大家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中,最後大家都沒想出答案,思荷舉起了手說:“媽,你說答案!”


    範玉萍笑著說:“我才不給答案,你們自己想去,誰要是想好了來找我,我有獎勵的!”


    露華對思荷說:“大姐,你懂的東西真多,你的東西都是媽媽教的嗎?”


    思荷說:“那是!我告訴你們 ,我從七歲開始就偷看媽媽的書籍,反正她看什麽我也看什麽,可是有些東西我還是沒學到,她當年在上海的時候一個人5分鍾內就把三個流氓打趴了,後來我也學著她在芷江的時候我也打趴了三個小流氓,老爸還說幹得不錯,說不過下次下手得重點!”


    露中說:“是不是真的?媽媽打流氓這事姑姑倒是跟我說過,你打流氓這事誰可以證明啊?”思荷笑著指著頤和,頤和笑著對露中說:“這事我可以證明,她把人家差點打殘了,弄得學校當時要處分我們,最後還是老爸去學校才救的我們!”


    露華說:“這麽厲害啊,大姐你可得教我們兩招,以後我和露中就不會吃虧了!”


    這時林巧回來了,她上前挽著範玉萍指著思荷說:“長辮子,我昨晚跟她睡了一晚上,可到了早上還是錯把她當成你!”範玉萍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問:“我的作品怎麽樣?”林巧說:“那還用說?優質產品唄!還是我老林家的產品好。”範玉萍舉手輕聲說:“你找打啊!”


    而這時恰巧清平舉手說:“大姐姐,我也要學!”沅生也跟著舉手:“我也要學!”


    桃花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對範玉萍說:“看看,你就沒帶個好頭,你好好看看那兩個小屁孩才多大就混成喊打喊殺的樣子!”林巧一聽笑著捂著嘴巴指著範玉萍,範玉萍小聲對桃花說:“這就是一個團夥,你看清了帶頭的那是思荷!不是我。”這時思荷突然指著這邊說:“媽,你是不是又在說我怪話?我一看你的表情就曉得!”桃花說:“你媽說你是這群團夥的頭子!”範玉萍叫道:“姐,你幹嘛又出賣我!”大家聽完都齊聲大笑起來,林巧在範玉萍耳邊說:“看看,報應來了吧?”範玉萍橫了她一眼啐道:“等下我讓你哥收拾你!”林巧眉飛色舞地說:“我哥才不會收拾我呢!”範玉萍故意大聲喊:“林哲!”林巧嚇得趕緊捂住範玉萍的嘴,林哲問:“怎麽了,老婆?”林巧趕緊說:“你老婆餓了,要你趕緊去準備茶點!”林哲仔細看了範玉萍一眼,範玉萍點點頭,林哲趕緊跑向屋去,看著林哲的背影林巧掐了範玉萍手臂小聲說:“你怎麽真喊啊?你真沒義氣!”範玉萍也小聲說:“你不是不怕嗎?怎麽,露陷了?你也有怕的時候吧,我還治不了你了?你捏痛我了。”林巧趕緊對著她作揖求饒,桃花在旁邊捂著嘴笑,範玉萍指著林巧對桃花說:“姐,看見沒有?對付她就用這種方法治。”思荷抱著沅生過來說:“媽,你可真夠壞的,哪有你這麽整人的?”林巧還以為思荷為自己說話就說:“就是,你看思荷說的多好。”接著思荷說:“不過,你這一招,我蠻喜歡!哈哈...”說完便跑了,林巧一聽才發現上當趕緊去追打著思荷。


    範玉萍看著坐在地上的倆姐妹問:“露中,露華,來這裏這段時間還習慣嗎?”露中說:“媽,習慣,我發現你沒什麽架子。”範玉萍笑道:“什麽是架子,需要什麽架子呢?讓我板著臉嗎?我做不來,你大媽媽(桃花)也做不出來,要不你們教教我?你們所說的架子啊是後媽才有的!我們現在可是你們的親媽懂嗎?在這個家裏大家是一視同仁,你們難道不喜歡這樣嗎?”“喜歡!”倆人同時回答,範玉萍說:“喜歡就好!我相信你們將來一定比我們這一輩人強。”露華問:“為什麽呢?媽媽。”範玉萍說:“因為你們生活在和平的環境裏。”露中又問道:“媽,我哥他喜歡什麽?”範玉萍問:“你為什麽不自己問他呢?”露中說:“他要過生日了,我想偷偷給他準備禮物給他驚喜。”露華說:“哥對我們很好,我們也想回報他。”範玉萍說:“你哥對你們好是應該的,小時候你哥是你媽帶大的,你媽對你哥很好,在他心中你媽早已經是他的另一個媽媽了。”露華說:“哦,是這樣啊,但我們也要好好回報他,媽,思荷姐姐是誰帶大的?”範玉萍說:“是我大師姐,她來長沙時也有一個帶她的人叫玲瓏,她是我的妹妹。”露中問:“那這個玲瓏阿姨呢?”範玉萍歎口氣說:“她死了,在我們離開上海的前幾天死的。”兩姐妹一下沉默,估計一下子讓她們想到了自己的媽媽。


    晚上思荷抱著她的筆記本跑到範玉萍臥室來,她將在床上玩的清平拎給林哲說:“爸,今晚勞駕您到太太那裏去睡,我今晚跟你老婆睡!”林哲隻好抱著清平來到桃花房裏,桃花問:“你怎麽過來了?哦,我明白了,你是被思荷那丫頭趕過來的吧?”林哲無奈地點點頭。


    思荷爬媽媽的背上,範玉萍在正在桌子上寫東西,思荷在媽媽耳邊問:“媽,我聽說你曉得虹橋機場的事?你跟我說說唄!範玉萍看著她問:“是哪個告訴你的?”思荷突然從身上掏出一塊鄭家的腰牌說:“你不要管,你隻要告訴我答案,快點告訴我是怎麽回事!”範玉萍說:“你手裏拿著什麽,你又亂拿我東西。”思荷搖著媽媽說:“嗯,媽,別岔開你快告訴我。”範玉萍說:“哎呀,我求求你先到一邊去吧,你沒看見我在寫東西呢!”思荷問:“寫什麽?給我看看。”說著就要拿範玉萍的稿紙,思荷突然看到範玉萍寫的東西,範玉萍一看趕緊用手捂著,思荷用力想將媽媽是手掰開,範玉萍死命捂著不給她看,思荷大叫:“媽,你快把手拿開呀。”最後範玉萍還是認輸了,思荷拿來一看大聲說:“《浮生千山路,範玉萍回憶錄》,太好了,媽,你終於動筆寫了,我要做你的第一位讀者!”範玉萍說:“你小心點,我還沒整理好呢,你別弄亂了。”思荷“媽,你不是不寫的嗎?怎麽突然又改主意了呢?”範玉萍歎口氣說:“是,我原本是沒打算寫的,是你娘啟發了我。”思荷問:“我娘?她怎麽啟發你了?”


    範玉萍說:“你知道你娘一直篤信佛教,她的佛緣比我們深,她看得自然比我深遠,可能她說的是對的,我一直以為我過去做的每件事都是正確的,但是現在回想未必如此,記得我過去曾經告訴過你,任何東西都是有保質期,包括真理,我們那個時代過去了,我不希望我的兒女重走那些彎路,人生在世總要做些總結,總得留下點什麽,古人說人生三立,所謂立功,立德,立言,我本身道德品質善可,我又做過些事也算是立了點小功,但立言,我就沒有了,我希望我的兒女將來給他們的兒女後代談到她媽媽的時候會多些談的內容,想想多年以後的某天夜裏,小孫女睡覺前纏著你,要你講故事,那時候,我女兒就說,好吧,我 今天繼續給你講你太姥姥的故事,那時候你拿著我的書翻開對她說,你聽著啊,這是你老娭毑寫的回憶錄,很珍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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