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森林裏來來回回穿梭,就連虛機子都覺得累的夠嗆,看不出來,想不到這山裏的兩個毛孩子的身體素質這麽好,一天下來,氣都不帶喘的,看的段禛那叫一個瞠目結舌,走個半個時辰就得歇息。


    “我說,小川你們倆是屬猴的吧?”


    雖然虛機子到了這個歲數還保持著經常鍛煉的習慣,就那小跑十公裏不帶歇氣的勁頭,就讓根老頭心生佩服,可就在任小川和阿貴麵前,也隻能甘拜下風,但虛機子心裏那肯定還是傲氣凜然,覺得不能示弱,特別是在段禛麵前。


    “段爺,你這身體不行啊!西方不是吃牛奶麵包嗎?咋就成這個樣子了,人家兩個娃娃吃的可是五穀雜糧,你這?”


    “你。。。”


    被虛機子這樣一嘲諷,段禛就氣不大一出來,這會兒正喘著粗氣,半天擠出一個字之後,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了。


    “行了行了,咱們歇息一會,這差不多也走了三十幾裏,後麵的那般雜碎應該沒有跟上來”


    根老頭雖說一輩子也和大山打交道,平日裏進山采個草藥啥的,也是常有的事,但眼前這巴蜀地區的大山也著實讓人眉頭一皺,其難走程度一點都不亞於邊境叢林那次,況且還得一直提防後麵狼群的情況下,又是爬山,又是涉水的,還時不時來幾處懸崖,要是放在之前,三十幾裏還要不了一天的功夫,指不定還得打個來回,好在天公還算作美,沒有下雨,要是下雨,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正所謂怕什麽來什麽,突然之間天空一道空雷炸開了邊際,一道閃電劃破長空,黑壓壓的烏雲籠罩了整個大地。


    根老頭看著天空,時不時掐了掐手指,眼神凝聚,皺起了眉頭,朝著身邊的眾人叫喊著:


    “黑雲壓城,烏雲蓋日,快,找個高處躲一躲,看樣子,這雨有的下咯!”


    幾人也聽從了根老頭的指引,拿起行李往山坡上快速走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雨點就劈裏啪啦的下來了起來,幾人也開始迅速找到了幾棵大樹,躲在大樹幹下,這雨整整下了一夜,好在黎明時分,天氣開始放晴,經過一夜的“洗禮”,虛機子拖著疲憊的身軀,迷離的眼神從樹幹下出來。


    “終於天亮了,這一夜過的,真的是五味雜陳”


    隨著虛機子的話語,眾人也相繼醒來,簡簡單單吃了點幹糧,繼續朝著西邊走去,下了一夜的雨,這路變得更加泥濘不堪,至少比昨天的速度慢了一倍之多,由於下了一夜雨的緣故,昨天走得山穀全部變成了溪流,於是在段禛的提議下,阿貴和任小川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做了一隻簡易的木筏,就這樣,一行五人上了木筏,朝著西邊挺近,殊不知,接下經曆的事情,真的會讓阿貴和任小川一輩子都難以忘記。


    木筏不知道在水中劃了多久,幾人也不知道穿過了多少危險的岔道口,從上午一直下午,終於在臨近傍晚時分到了地圖所指之處,隻見兩側皆是懸崖峭壁,根本無處下伐,無奈隻能又朝前劃去,剛剛轉過一道由山體突出的轉彎口,眼前豁然開朗,隻見天然的山體之中凹出了一個百丈開來的天然凹地,凹地之中緊湊的排布著一些木質結構的建築物,幾縷炊煙冉冉升起。


    “有人,快,劃過去!哈哈”


    見到此景,要屬最開心的當屬段禛,隻見段禛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樣子簡直比猴子還開心。


    “段爺,您不是說阿貴像猴嗎?瞧您現在的樣子,和猴有區別嗎?”


    “你才是猴呢?”


    “別鬧了,別鬧了,先上前再說,裏麵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呢,一把年紀了,兩個人加起來都有一百歲了,和小孩子一樣,還有心思在這裏皮嘴。”


    隨著根老頭話音剛落,任小川和阿貴也收起了笑聲,趕緊把木筏朝岸邊靠攏,幾人上了岸,剛剛根老頭的話語就好像一針催化劑一樣,把幾人迅速拉進了幽暗深處,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荒郊野嶺的突然出現這麽一個村落,也不知道這村落為何建在這麽荒僻的懸崖深處。


    “你兩個人怎麽回事,走啊,往裏麵走啊!”


    在阿貴和任小川的腦海裏頓時閃現出了老人告誡的話語,什麽吃人的畫麵,什麽八隻腳的怪物,腳下變得哆哆嗦嗦,在段禛的催促下,也不敢大步朝裏麵走去。


    “既來之則安之,進去瞧瞧再說!”


    反觀根老頭本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眼前一個小小的村子就不敢進了?說著就帶頭往裏麵走去,走了大約不到五十步,就看見一個木質牌坊樹立在眼前,牌坊上赫然用小篆寫著“八腳寨”三個大字,牌坊之後整整齊齊排列著七八座房屋。


    “根叔,有人出來了?


    正在幾人還在商榷由誰先進的時候,牌坊背後出現了兩個手持木叉青年人。隻見眼前的兩個青年人約二十歲上下,身著一身青布長衫,仿佛是民國時期的打扮,臉上畫滿了黑色顏料。


    “我等是遊客,在大山裏迷了路,沒有惡意,想借貴寶地留宿一宿”根老頭上前拱手作揖,娓娓道來。


    隻見那兩個青年人聽後摸摸腦袋,居然拿著木叉向根老頭嗬斥而來,時不時嘴裏還發出幾句聽不懂的話語,見到此狀,任小川趕緊上前,說了幾句,這青年人聽到任小川的話語,嚴肅的神態這才開始緩和了一些。


    “根叔,他們聽不懂你的話,他們講的是巴蜀當地最古老的方言”


    “你怎麽聽的懂?”


    “根叔,這個你有所不知,這小川哥,從小就是要被培養成族長的人,這方言是族輩們留下的族語,小川哥肯定聽得到”


    弄清了這些,虛機子趕緊上前要任小川翻譯,隻見幾人嘰嘰喳喳對答了幾句,做出了請的手勢。


    “他們說,能不能留在這裏,要見了族長才能定,先讓我們去見族長”


    幾人被帶至了一處類似於其他村落的祠堂一樣的地方,隻見祠堂之內懸掛著一個人的畫像,畫像之下是一張古老的八仙桌,就這成色而言,估計得有幾百年,八仙桌前對稱的擺放著兩對木質座椅,虛機子坐下後,用手摸了摸,甚是詫異,這居然是上好的黃花梨,得有五百年以上光景。


    “師兄,黃花梨!”


    隨著虛機子的聲音,根老頭也是詫異,在這偏僻的地方,座椅都用這麽好的材料,而且這年頭看來,這村莊至少有五百年以上了,好奇之餘,也不敢表露心聲,隻能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隻見門外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足足比旁邊的一位老者高出了一個頭之餘,兩人不緊不慢的走到八仙桌,經過了解,原來老者名叫“藍巴頓”,這名字還是任小川根據音譯翻譯過來的,是這個村的族長,另外一個是他的兒子“魯巴”。


    “爾等從何而來,要去往何處?”


    起初虛機子也是納悶,這一個小小的村落像極了李白《蜀道難》中“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的樣子。起初在一路的木筏過程中虛機子腦袋中還一直回想起這首古詩,感歎這巴蜀之地原來真如李白寫的一模一樣,果不然,到了這個村,真遇見語言不同的人了,就在眼前的老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虛機子差點驚掉了下巴,這分明是是古代北方的雅言嘛,之前為了研究古代的玉器,就對古代語言的形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果不然這裏要派上用場了。


    “師弟,你聽懂了嗎?這語調咋怪怪的,莫不是北方普通話吧?”


    “不懂不要說話,這是雅言?是古代春秋時北方的官話,普通話是近三十年才普及的,剛剛在村口時我一下想不起來,那兩個小夥子說的不純正,這下聽了族長的話,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雅言?春秋?北方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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