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亥時,幾人進入這地溝壟才過去幾個時辰,就已經發生了這麽多事,又是人狐大戰,又是狽狐大戰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好就目前而言,幾人都相安無事,慶幸的是,任小川也找到了,為了以防萬一,幾人合夥把大門一堵,就算完活,在虛機子的提議下,幹脆就和外麵的死磕,一個字“耗”,心想著不管你是狼也好,是有道行的狽也罷,總不能把這麽厚的土坯牆都給整垮吧,等到天亮再說,於是乎,一不做二不休,幹脆點起柴火,打起了盹。


    “我說,咱們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不就幾隻野狼嘛,竟然讓你這個李大掌門做起來縮頭烏龜了?”


    在段禛的世界觀裏,什麽鬼神,什麽妖魔鬼怪,根本就不存在,總想著用自己手裏的家夥出去一陣突突了,麵對虛機子的高掛免戰牌的戰術又開始了冷嘲熱諷。


    雖說,根老頭也擔心段禛的冒險精神,害怕他真的拿起衝鋒槍就跑出去一陣突突,但是此時也沒了主意,自己在明,外麵的狼群在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邊穩住段禛,一邊想著辦法,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淩晨時分,看著眼前的幾人一個個的鼾聲四起,漸漸地也有了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根老頭迷迷糊糊地被旁邊的聲響吵醒,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怎麽起霧了,這篝火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滅了,除此之外隻見朦朦朧朧的霧色中,一人拿著砍柴刀正在砍著什麽東西,走進了一看,接下來的場景嚇的根老頭已經傻眼了,驚愕之餘,差點當場昏厥,隻見阿貴滿身是血正蹲在地上,此時虛機子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人了,全身上下被砍的血肉模糊,手腳也已經被大卸八塊,看的根老頭頭皮發麻,全身差點抽搐。


    “阿貴,你,你,你在幹什麽?!”


    正大口撕扯著半截腸子的阿貴緩緩抬起頭,也愣了一下,轉眼就發出了咯咯的笑聲,繼續啃食,沒再理會根老頭,根老頭閉上已經定了定神,此時的心中已經在也控製不住,雙腿不自然的一軟,癱坐在地上,“你,你,師弟···師弟···不可能不可能”任憑是誰看見了這一幕都難已接受,況且還是自己的師弟,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慘死在這了,過往的一幕幕都浮現在眼前,一起和師弟下河遊泳,一起去樹上抓鳥蛋,一起去隔壁村偷王大媽的紅薯,一起被師父責罰。。。十幾秒過後,根老頭再也控製不住,“兔崽子,我宰了你!”說著,內心在也控製不住,爆發了出來,撕心裂肺的抽出追魂劍就往阿貴腦袋砍去。


    “師兄,師兄,你醒醒,醒醒!”


    根老頭緩緩睜開眼睛,見虛機子又活蹦亂跳的站在麵前,別提有多高興,連忙擦拭了眼角的淚水說道:“師弟,你剛才不是,我明明看到你已經···”


    “師兄,剛剛你在做夢,我見你一個勁的說著什麽兔崽子,我宰了你啥的,你到底夢見什麽了?”


    回過神的根老頭才知道原來剛剛是一場夢,不過這夢也太真實了,既然是夢,自己師弟又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麵前,也終於舒緩了緊繃的神經,至於夢中的內容也肯定不能與虛機子說,連忙岔開話題,“現在幾更天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想必應該是二三更了,你看這材火燒的也所剩無幾了”原來淩晨過後,幾人都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虛機子被凍醒了才起來添了幾把材火,發現根老頭一個勁的在說胡話,而且全身抽搐,見叫也叫不醒,於是才用隨身攜帶的銀針紮在手指尖上,這才把根老頭從夢中叫醒,“師兄,你不怪我吧”,說著,虛機子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外麵怎麽沒動靜了?”


    根老頭也不再責怪虛機子,伸出了手掌用力握了握,突然發現外麵沒了任何動靜,這不應該,幾人睡之前,外麵一陣陣狼嚎,現在怎麽和死寂一般,難道這狼群走了。


    “師兄,不好,你看,阿貴口吐白沫了?”


    根老頭正想去查看一下外麵狼群是否還在時,虛機子發現篝火旁的阿貴全身也在抽搐,嘴裏還慢慢的突出了白色的唾沫,心想這下不好,難道犯病了,連忙上前拍打,試圖叫醒阿貴,然而在此時,一旁的任小川也開始有了動靜,隻見任小川也在抽搐,不過他的症狀不是口吐白沫,而是一個勁的大笑後的抽搐,中間間隔差不多三十秒之久。


    “趕緊叫醒他們,快!”


    發現不對勁的根老頭,也立馬來到任小川身邊,翻了翻他的眼睛,隻見眼珠不停的亂竄,時而順時針旋轉,時而逆時針旋轉,來回旋轉後,又出現了不規則的到處亂竄,像是要從眼眶中跳出來一般,這人處於深眠狀態的時候,眼珠就會出現規則的旋轉,但這種情形,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都什麽情況啊,沒見過睡夢中還能口吐白沫的”


    “拿銀針給我,快!”


    兩人手忙腳亂的一人救治一個,豈知這銀針紮在手指上根本就無濟於是,“不管用啊,師兄,怎麽辦?”


    “紮風府穴,快!”


    風府穴,位於人體後勁中央,發際正中直上一寸處,中醫有“六淫“之說,也就是六邪。這當中,以風為首,說風為百病之長。所以,中醫對風是非常注意的。在長期的摸索當中,人們發現,在人體當中有很多地方很容易遭受風的襲擊,所以將其命名為“風“,如風府、風池、風門、翳風等等,這些地方基本都是風邪的藏身之所。在這些風穴當中,尤以風府為最。風是指風邪;而府,我們知道在過去是指衙門的意思,風府穴就是統領風穴的衙門。而在茅山術認為風府穴是連接人體身體機能和意識最重要的一個穴位,也是身體和大腦溝通的一個重要關卡,如果出現昏厥或是邪氣入體前期,以銀針紮之,可以刺激穴位,進而使意識迅速恢複,從來是人體迅速醒來的一種方法,根老頭也是見眼前的任小川和阿貴的情形,初步斷定為嗜睡狀態,不管方法能不能用,死馬當活馬醫,若是在不救治,兩人肯定在夢中自然死去,那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了。


    “醒了,醒了!”


    隨即在根老頭和虛機子兩人的銀針紮下去不久,兩人便咳嗽了兩聲,一個猛然從睡夢中驚醒,身體立馬恢複了意識,恢複過來的兩人身上早已全身冒著虛汗,“我,我,這是怎麽了?”在虛機子的詢問下,任小川就率先說出了他的夢境,原來是夢到自己在山上打獵,輕而易舉的打了好多野豬,笑著笑著就醒了。


    “你呢?”


    “我在河裏遊泳啊,平時水性很好的啊,卻怎麽都遊不動,哎呀,嗆死我拉,咳咳”


    此時的根老頭終於明白了,原來夢中要麽是自己最喜歡的事情,要麽是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難道這是“夢魘?!”,說著根老頭就開始破口大罵:“我當你有多少本事呢,居然跟我玩這套,我日你祖宗”


    “師兄,你說這夢魘是外麵那隻狽造成的?”


    “不是它還能是誰,他大爺的!”


    “不好了,段叔他,他,沒有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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