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隱蔽性和參考天氣影響,根老頭和虛機子也換上了軍裝,一起同行的四人中,年齡最長的一位姓田,擔任此次的小班長,因為長得黝黑粗壯外號老黑,一路下來話語較少,話最多的要屬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年紀雖小,平時作戰勇敢,年紀比他小的都叫他“平頭哥”,年紀比他大的就直接稱呼“小平頭”,另外兩名戰士分別是外號“阿鼠”和“穿山甲”,至於為什麽都不說自己的真實姓名呢,老黑也沒有做解釋,根老頭也不好意思多問。


    因為雨林濕滑,而且是翻山越嶺,四人在雨林中步行了約兩個多時辰,也才步行了不到十裏,已經累的夠嗆,而且濕熱的環境下,一切都充滿了未知數,蛇蟲鼠蟻更是隨處可見,幾人穿過一片芭蕉林,便坐在一顆望天樹下休息,小平頭拿出采摘的芭蕉分給了根老頭和虛機子。


    “陳同誌,待會翻過兩座山便到了六零七峽穀,一定要趕在天黑前通過才行”老黑拿出部隊發的煙遞給了根老頭說道。


    “那個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死亡穀?”


    虛機子一路上也和幾人混熟了,從交談過程中,幾人中除了老黑有過一次穿越峽穀的經曆外,剩餘三人都是第一次,而六零七峽穀原先並沒有那麽詭異,在隊伍中聽說有幾人負責穿插掩護經過此處時遇到了一些詭異的事情,後麵被傳開了,也就戰士們口中的“死亡穀”。


    “對,那峽穀聽說鬧鬼”小平頭吃著芭蕉說道。


    “鬧鬼?我們都是共產主義戰士,還怕這個,來了我就直接給它兩梭子,突突了它”說話的正是穿山甲,雖說三十來歲的年紀,但是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同誌了,風裏來雨裏去的不知道麵對過多少次死亡,對於鬧鬼這一話題,在他的字典裏,他就是一個典型的無神論者,才不相信什麽死亡穀和鬧鬼的事。


    “對,你手中不是有家夥嗎?還怕這個,再說,你見過嗎?沒見過過就不要在這裏瞎說了,還是趕路要緊”。老黑連忙順著穿山甲的話接了下去,要知道,戰場上動搖軍心的話絕對不能有,隻要有苗條就直接扼殺在搖籃之中。


    “對對,還是趕路要緊,咱們還是快些走吧”


    根老頭看出了老黑的想法,這是老黑怕這幾人要是繼續說下去,冷不丁整出什麽幺蛾子。之後的路,老黑臉上變得異常謹慎,時不時作出停止前進的手勢,但為了緩和氛圍,根老頭和虛機子輪流和“平頭哥”、“阿鼠”和“穿山甲”講著笑話,不知不覺天漸漸地黑了下來,雨林中的溫度慢慢也降了下來。


    “陳同誌、李同誌,咱們到了六零七峽穀了,看著天色,今晚要在這過夜了”。


    “這就是死亡穀?看著不像嘛”


    隻見峽穀兩側仍然是高大的灌木叢,除了望天樹比別處更大些,藤蔓更加多一些外,也不見得有其他不同。幾人沿著一條自上而下的小溪行走,很快就到了一處約莫有兩台卡車大小的平地之上:“今晚就在這安營吧,阿鼠你和穿山甲去小溪裏抓些小魚小蝦田螺什麽的,小平頭,你去取些藤蔓過來,編織幾張行軍床”,在老黑的指揮下,幾人便各自朝四周走去。


    “那我們呢?”虛機子見幾人都安排了工作,卻沒有安排自己,連忙上前問道。


    “哦,李同誌,您要是願意的話,就幫忙去采點野果子吧,行不行?”


    幾人分工後,老黑連忙沿著營地周圍偵查去了,生火的工作自然交給了根老頭,此時的根老頭也沒了脾氣,小抽幾口煙後也灰溜溜的升起材火,說到弄材火做灶台,那不就是小菜一碟,心理想著這不就是大材小用了嘛,邊做著還時不時的朝虛機子嘚瑟幾句,就這樣,約莫半個時辰,幾人開始圍坐在火篝前囫圇吞棗的吃著小溪中抓到的螃蟹和野果子。


    “不錯不錯,真是美味”小平頭一個勁的邊說邊吃,生怕吃慢了就沒有了,左手一隻沒吃完,趕緊又拿了一隻。


    “小平頭,慢點吃,沒吃過東西是吧,看你這吃相,餓死鬼投胎啊,給兩位同誌留點”


    “那不還得怪你,班長給你的口糧你咋不要,非得逞能,連吃幾隻螃蟹也要說”。


    “這個不能怪老黑,一路上就你吃的最多”穿山甲看著平頭哥數落老黑,連忙上前幫著說話。


    按照組織的要求,此次戰場本來類似於急行軍,而且雨林地帶,機動車也隻能運輸到後方,大多的物資隻能靠人力背運,糧食補給難度加大,老黑是戰場的老兵,自然知道為奔赴戰場的戰士們比自己幾人更需要糧食,自然是能節省一點是一點,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還是能理解的,而且此番根老頭和虛機子等人行進路線頂多就一天的路程,為了簡裝行軍,僅帶了半天的口糧,誰知道翻山越嶺體力消耗的太快,這幾人半路就給吃沒了。


    很快,晚上戌時已過,幾人便開始回到用藤蔓搭建的行軍床上歇息去了,留下“阿鼠”一人繼續燒著篝火戒備,按照老黑的要求,每人輪流值班一個時辰,上半夜每個時辰一個人,最初是“老黑”,接下來是“穿山甲”,等到了下半夜就換成兩個人一起,時間轉眼到了下半夜,輪到“平頭哥”值班時已經到了淩晨醜時。


    “誰?!”


    一聲嗬斥打破了黑夜的寧靜,老黑一馬當先來到了小平頭身前,看著小平頭表情嚴肅,端起了步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個地方,緊接著趕來的是阿鼠和穿山甲,根老頭和虛機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


    “平頭,什麽情況?”


    小平頭此時催著粗氣指著不遠處的叢林,順著槍所指的位置,粗了幾棵歪歪扭扭的樹幹,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老黑說了一句:““穿山甲”“阿鼠”左右掩護,兩位同誌趕緊找掩體”,自己則端起了步槍,小心翼翼一步步往前走去。


    “這什麽都沒有”老黑扒拉著灌木叢說道。


    “剛才,剛才,那邊樹在搖”小平頭吞吞吐吐的指著不遠處的幾棵樹說道。


    見到老黑已經偵查完畢,穿山甲也長舒一口氣,連忙收起槍來到篝火前,用力的推了推平頭哥“你小子是不是睡迷糊了,沒有風哪裏來的樹搖?,打擾我睡覺”,說完勁直往床的方向走去。


    “平頭哥,我睡不著了,我陪你一起吧”


    阿鼠這人和穿山甲就不同,穿山甲屬於渾身是膽的性格,而阿鼠這人就膽小的多,之所以被人稱作“阿鼠”是有原因的,放在這烏漆嘛黑的原始雨林中,一個風吹草動就能讓人浮想聯翩,就這情形放在一個膽小的人麵前,那裏還睡得著。


    不知不覺寅時到了,輪到虛機子和老鼠一起來守夜的時間了,正當虛機子來到火篝前,卻隻發現小平頭一個人在篝火前,而且睡著了,老鼠卻不見了蹤影,用手推了推,既然沒有任何回應,本來坐著的姿勢被輕輕地手指一推,勁直倒了下去。


    “師兄,快起來,出事了”


    被這突如其來的叫喊聲,根老頭一個鯉魚打挺,勁直從藤蔓床上跳了下來,老黑和穿山甲相繼也以最迅速的動作來到了根老頭的身邊。


    “小平頭沒呼吸了,阿鼠不見了”


    老黑聽到虛機子的話,趕緊用手湊到了小平頭的鼻子下試了試,果然,小平頭沒有了任何氣息,看到這,根老頭也連忙上前號了一下脈,脈搏居然也沒了跳動,定睛瞧了瞧,臉色慘白毫無血色,而且雙眼瞳孔放大。


    “死了?怎麽會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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