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快速跨進門內,回過頭,剛剛根老頭和虛機子所畫陣法之處已經擠滿了蛇蟲鼠蟻,黑壓壓的一片,不遠處幾個若隱若現的身影也在黑夜中蹣跚。


    “快,把門關上”張大彪立馬吩咐王虎。


    “還有上麵的洞”解之越也叮囑著龔國平。


    等做好了這一切,眾人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此時的虛機子才發現,進來的地方同樣也是一個甬道,青磚材質,穹頂結構,不過不同的是甬道內無論是蒼穹頂還是甬道壁都長滿了覆蓋了一層青苔,用手一摸,濕滑一遍,尤其是腳下,一層薄薄的白霧,白霧之下是足有一寸之深的積水。


    根老頭和虛機子也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墓道,就連對考古有一定研究的劉慧也是一臉茫然,此時幽暗又潮濕的墓道內,四處透露著一股寒意,剛進來不久,劉慧就連續打了幾個寒顫,見眾人都已進來,且大門也已經被堵死,李健和張大彪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麵,劉慧生怕他們二人有任何圖謀不軌的行為,緊跟其後,根老頭和虛機子與其他人也慢慢的向前挪動,解之越負責墊後。


    才走幾丈,就發現眼前樹立一塊墓碑,墓碑赫然上寫著:陵墓重地,入者誅之。


    “這還有壁畫”


    “壁畫”


    隻見墓碑之後,雖然墓室壁陰暗潮濕,但壁畫確還清晰可見,足以見得這壁畫用料之講究,畫卷之高超。


    “怎麽又有壁畫?”虛機子對壁畫自然不是很陌生,就在石子陵也曾見過,後麵還誤打誤撞進了一個土司大墓。


    “哦,我來瞧一瞧”根老頭聽見又發現了壁畫,也來了興趣,不是因為有壁畫感到奇怪,是一路一來,還有些謎團沒有解開,想著能不能從壁畫之中得出答案。


    瞧了差不多半袋煙的功夫,眾人也開始七嘴八舌開始議論不休,說什麽的都有,但是沒有一個是能有價值的,看到這,根老頭突然看到劉慧在一邊默不作聲,心理在嘀咕著什麽。


    “對了,慧妹子,對於這壁畫,你是如何看待的,你畢竟是考古專家嘛”根老頭其實也仔細端詳了牆上的壁畫,也能瞧出個一二,但是無奈自己文化程度和曆史知識太過於淺薄,隻好去請教劉慧,劉慧可是正兒八經科班出身,不像這幹盜墓的這幫泥腿子一樣。


    “我,我看不懂”劉慧見根老頭來虛心請教,剛開始還一個勁的推脫,無奈在根老頭和虛機子的吹捧之下,開始了她對壁畫的認知。


    這一幅壁畫說的是青年得誌,說的是在年幼之時被冊封為王,在家庭的幫助下,一邊興建王府,一邊搞戍邊建設,後來朝廷對他很是器重,讓他主持修建城防,還修建了長城,為抵禦北方少數民族的襲擾,鞏固疆域,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這第二副壁畫說的是古代曆史上明朝的靖難之役,朱元璋駕崩後,長孫朱允炆繼位,致辭使諸王不服,叔侄矛盾突出,宮廷內訌加劇。後以朱元璋第四子燕王朱棣為首,舉兵靖難,直逼南京,應建文帝詔,帶兵三千赴京師護衛金川門。朱棣帶燕兵渡江計伐至金川門外。墓主人開門南城,迎王納降。


    第三幅說的是燕王繼位後,念獻城有功,封地駐長沙。賜樂土奏,衛士三千,加贈歲兩千石。


    第四幅說的是在封地之上,為鞏固城防,造戰艦弓弩,練水兵。


    “第四幅沒有了?”根老頭聽著劉慧對四幅壁畫的講解都是一筆帶過,疑惑的問道。


    “根叔,我大學盡學考古去了,對曆史研究不深,所以···”劉慧支支吾吾的說著。


    “娃娃啊,考古和曆史是不分家的,回去要好好補習補習哦”根老頭看著眼前的劉慧,也很少無奈,這個年代的人能有這些文化已經相當不錯了。


    說罷,根老頭對著第四幅壁畫是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壁畫的一個小角落之中怎麽多了一些人收刮民脂民膏,還有人製作龍服和金丹。


    “根叔,還進嗎?”作為考古專家的女婿,自然少不了對考古的怪事耳濡目染,解之越看見墓碑上的幾個大字,心理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這怕什麽,嚇人用的,咱們闖南走北下過多少墓了,這東西見多了···”張大彪此時見解之越說的話,開始吹噓起來,才說了一句,聲音就越來越小,完全忘記眼前的人是警察的身份。


    “依貧道看,此墓尤其怪異,絕非等閑之輩,各位切記,墓中之物,一概不許亂動亂拿,否則,怕招來殺生之禍”根老頭此時有種不祥的征兆,不知道是墓室內溫度的原因,還是真的有征兆一般,右眼時不時的跳動。


    “好的,張大彪、李健你們聽清楚了,若是有人在這裏麵心存僥幸,膽敢動裏麵的東西,別怪我不客氣!”解之越看見根老頭一本正經的說著,立刻也嚴肅起來,對著張大彪、李健幾人狠狠地蹬了幾眼。


    幾人見解之越突然變得如此嚴肅,起初還有僥幸心理,進得墓中,必要拿幾樣東西出去不可,這會隻能乖乖的往前進行前行,嘴上回答著:好,好,不動就是,不動就是,兄弟幾個,都聽見了。


    說歸說,畢竟是幹的盜墓的勾當,單憑幾句話怎麽可能讓眼下這夥人都安分守己,此時的墓中,各個心懷鬼胎。


    “看,這有一個壁龕,裏麵有東西”李二河的一句話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這也有!”


    才走了不到五丈之遠,甬道內逐漸開闊,足有兩台卡小大小,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石供台,約有三尺之高,台上排列著五個石質動物模型,模型兩側不遠處石壁中排列著對稱三對壁龕,壁龕內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瓷器、玉器、銅器。


    虛機子可是一個資深的瓷器、玉器的收藏家,對於老古董也是有一種莫名的誘惑,看著眼前的壁龕也來了神,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朝壁龕瞧去,


    “不許動”李國富正要伸手去拿壁龕中的物件,被解之越叫住,並提高聲音嗬斥著,誰要是亂動裏麵的東西,手中的槍可不長眼睛。


    在解之越的“有力”勸阻之下,李國富和虛機子伸出去的手隻能往回收,正在此時,“噗”的一聲,墓室的另一邊,突然甬道口的兩盞長明燈憑空被點燃,眾人的視線全都看向了長明燈,隻見在長明燈的燈座之下,幾具白骨矗立在地上,有些白骨缺了胳臂,有些白骨少了腦袋,看的讓你不寒而栗。


    “師兄,你來看一下,這白骨有問題”眾人還在驚嚇之餘,虛機子已經走上前去,發現眼前的白骨有些蹊蹺。


    聽見虛機子對眼前的白骨產生了懷疑,根老頭、解之越和龔國平也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邊。“嗯,不是自然死的,像是被人用力扭斷的,你看這”,解之越做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刑警,對這東西肯定不陌生,看著眼前的白骨,有些手臂、大腿像是粉碎性骨折,還有些頭骨還出現了三個不自然的小洞,且像是是被什麽東西活生生連頭帶頸椎扯斷所致。


    根老頭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想到了什麽,從包裏拿出從考古隊借過來的手電筒往漆黑的甬道照了過去,這不看不要緊,橫七豎八的白骨全部擺放在甬道之內,白骨旁邊還有鐵製的弓弩箭頭,根老頭思索了片刻,隨手拿起一個骷髏頭往甬道內丟了進去,幾秒過後仍然沒有反應,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氣,“還好,機關已經被破了”。


    “根叔,張大彪他們四人不見了”李健本就進墓之後隻求財,不求謀財害命,特別是進墓之後一連串的詭異事情更加讓他心有餘悸,隻求保命能活著出去,所以在進入墓室之後一直都還安分守己,緊緊跟在根老頭和虛機子的身後,一直聽著根老頭對墓室內的研究聽得入神,根本沒有半點想動歪腦筋的主意,不曾想,張大彪幾人就不同,特別是看了壁畫和壁龕之後一言不發,心裏默默的密謀著一些事情,一眨眼的功夫,四人都不見了。


    根老頭和虛機子一聽,心想著不好,要出事,相繼拿出“追魂”和青銅鐧走在隊伍的最前麵,劉慧和李健一行人緊跟其後,解之越和龔國平墊後,大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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