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錦年看著那些目光,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曾經被很多人注視過,所以他不會感到慌張。


    無論是在檜城的那場戰鬥中,還是在天域裏麵,甚至是在妖都的那場戰鬥中,他都被很多人注視過,雖然有點不適應,但終究會習慣。


    就像這次一樣,他還是站了起來。


    許錦年的目光很明亮,他抬起頭看著武眠,喊道:“到!”


    喊完後座了下來,就這樣而已。


    這次沒有像往常一樣,傳來一陣陣掌聲,他們的目光變得更加好奇起來。


    夜逝這個名字已經從長安消失,許錦年的師父已經離開長安,開始遊曆,可以說現在許錦年沒有任何後台。


    趙明沒有說話,而是一直保持這沉默,武眠雖然沒有說話嗎,但是他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很顯然他很喜歡這樣的局麵,也很享受這樣的局麵。


    楚笑笑坐在許錦年身邊,依舊板著臉,看著周圍的那些帶著大量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改變。


    “你們也是來參加盛會的?”武眠看著那張名單問道。


    “是的!”許錦年點頭說道。


    武眠還要說話,這時一陣刺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就靠一個被退婚的廢物也有資格參加這次盛會?”


    這道聲音帶著幾分惡毒還有囂張,總之讓人聽上去不是很舒服。


    大廳上傳來這一陣聲音應該會被阻止,不過這次卻沒有阻止,反而是一陣沉默,看樣子是表示默認。


    很顯然這是有人對‘夜逝’出手的一個警示。


    許錦年對於這樣的話沒有任何改變,隻是安靜的看著。


    他從進入皇家學院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這將會麵臨嘲諷甚至是羞辱。


    但是作為長安許家的人,還是那位的徒弟,他沒有選擇反駁,或者是用最幼稚的罵回去,因為他不是蕭洛水,沒有那份口才,更沒有那份資本。


    許錦年隻會安靜的等著,然後一劍揮去。


    在他看來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劍解決不了的。


    家事國事,天下事,江湖事,不過是一劍之事!


    楚笑笑的臉色依舊板著,她手中得的緊緊握住,隻待一個時機給那個人劈出一刀。


    隨著那道聲音出現,一位十分矮小的少年走了出來。


    那位少年看上比許錦年小上很多,同樣也矮上很多。


    他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朝著這裏走來。


    武眠看著他,正要訓斥。


    “這是我姑姑的意思,他說我要是有點無聊的話就來皇家學院玩玩。”隨著這句話說完,武眠開口訓斥的話也被堵住,但是臉色還是一幅‘無可奈何’的樣子,你好自為之吧。


    至於這是不是做戲,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在意。


    那位小少年走到許錦年麵前,說道:“你就是那位被我堂姐退婚的廢物?”


    這位少年看上去年齡很小,也很年輕,這樣的話雖然有點不得體,但是說出來還是是很適合他,因為有句話叫做“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許錦年覺得這句話很好,所以他沒有理會。


    “你就是那個廢物?”少年再次問道。


    許錦年依舊沒有回答。


    “你就是那個廢物?”少年第三次問道。


    麵對少年的挑釁,許錦年站了起來,“我不是廢物,至少我是劍道天才!”許錦年說的這句話很響亮,也很不合理,但是沒有人能夠否認。


    無論是許家的清風劍法還許錦年的那名老師,都是劍道上十分有名的天才。


    他們教導的學生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所以說許錦年是天才絲毫不為過。


    “可是你還是一個廢物。”少年再次說道,這是他第四次說道,語氣看上去很認真,也很鄭重。


    隨著這些話的說完,周圍傳來了一陣陣嘲笑聲。


    剛開始聲音還有點小,但是隨著笑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聲音也越來越高。


    許錦年沒有理會這樣的聲音,因為這樣的情況他同樣經曆過太多次。


    在第一次進入許家的時候,在檜城談判的時候,在跟妖族公主交手的時刻,在天域裏麵的時候。


    經曆過太多次,就說明已經習慣了。


    許錦年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既然他來皇家書院已經報好了名字,也是時候離開這裏。


    楚笑笑跟在許錦年身後,跟著他一起離開。


    麵對嘲諷需要很大的勇氣,在嘲諷中離開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看著他們將要離開,周圍的笑聲漸漸變小,然後變成驚訝,還有幾分佩服。


    對於他們來說,能夠做到這樣的境界,需要很大的勇氣,至少他們很難在這樣的情況下離開。


    將要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從這裏穿來。


    “你們認為皇家學院是什麽地方,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少年看著許錦年的目光,有點不善。


    很顯然他,沒有料到許錦年會直接離開這裏,不在理會那些所謂的羞辱,也許許錦年覺得這根本不算是羞辱。


    許錦年這次才開始看那位少年。


    那位少年比他矮太多,雖然長得十分好看但是他眼裏的光芒讓許錦年有點不喜。


    他的目光有點冷酷,那種冷不是他大哥楚雲軒的漠視,也不是王茶的那種拒人千裏之外,而是一種不將任何事物放在眼睛裏的冷酷,在他的眼中,好像很多東西都變成了螻蟻,那是一種對於生命的戲虐。


    許錦年很不喜歡這樣的眼神,但是他也沒有打算跟他交手,他知道這位小少年的後台以及背景,他現在還暫時不想招惹這個存在。


    周圍的人都將目光望向許錦年,期待許錦年的決定。


    因為他們知道這位小少年的身份,看了武家的人對於那株婚事十分不滿,所以他們用這樣的方式來跟許錦年交談,甚至是叫許錦年妥協。


    這位少年雖然年齡很小,但是境界卻很高,是禦靈境強者。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位少年是那位的侄子,無論造成怎樣的後果都不要承擔任何責任。


    這位少年的名字叫做武傳承,一個很俗的名字,隻不過這個名字是武家的太後給與他起的,所以很俗的名字也會變得不俗。


    他今年是十六歲,比起許錦年還要小上三歲。


    他的修行是跟那位太後學習的,他的傳承同樣是太後的傳承。


    他走到許錦年麵,看著他手裏的短劍。


    “這就是那把‘鋒芒’?”


    許錦年沒有回答他,而是一直低著頭。


    “既然你說你不是廢物,那我們比試一下。”


    許錦年看著手中得劍,正要出手。


    “不過我年齡比較小,更何況刀劍無眼,我們不用武器如何?”


    眾人都知道許錦年的劍術很厲害,但沒有想到這位少年卻提出這樣的條件。


    楚笑笑走到武傳承麵前,看著他。


    武傳承雖然有點張狂,但是他不是傻,他很清楚這位女子的身手,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我不跟你打,我要跟許錦年打。”武傳承看著他說道。


    “他是我的公子,我可以替他出手。”楚笑笑說道。


    “可是我打不過你,這樣不公平。”


    他的聲音很大,他的年齡很少,這樣隻會叫人覺得他是無理取鬧,而不是刻意為之。


    “我來跟你打。”這時一位壯年從桌子上站起,來到武傳承的麵前。


    這位許錦年曾經見過,他跟在蘇皖身邊,看樣子是妖族的人。


    “你是什麽人?”武傳承問道。


    “我是雪山派的弟子。”


    “雪山派?武傳承思索了片刻,說道:”我沒有聽過。應該是不入流的門派。”


    許錦年看著那位問道:“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你殺死了妖族公主,也因為看不慣。”少年很隨意的回答道。


    聽到少年的這句話,許錦年好像想到了一個人。


    曾經有人也用同樣的方式跟他這樣說,後來他們成了朋友。


    從草原到長安再到妖族,從一根雞腿到一些銀兩再到一封信。


    “你不是他的對手。”許錦年說道。


    說實話他有點擔心這個少年,因為他知道武家的人的可怕。也因為他注意到武傳承眼裏的冷意,不是那種冰冷,而是在看一個死人。


    趙明這時站了起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武傳承,:“胡鬧。”


    這兩個字無意說明了他的態度,也表明了他的立場,說明他不想叫這場鬧劇繼續下去。


    “既然終究要比試,為什麽不提前比試?”武眠開口說道,“武傳承,這是一場比賽,你要注意分寸。”


    武傳承看著自己叔叔,說道:“侄兒知道了。”


    盛會那些座椅的前麵是一片空地,現在被一片能量罩籠罩,這樣能夠保證在戰鬥時那些靈力不會外泄出去。


    “我叫蘇小哲,是雪山派的弟子。當然這不是我的真名,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這位少年說的話無疑是激怒了武傳承,但是他沒有人一點畏懼。


    “你是覺的說出你的名字後,我就不會殺死你?”武傳承看著蘇小哲說道。


    “不是,我隻是想說你太欺負人了,所以我這樣做也是在欺負你。”蘇小哲說道。


    蘇小哲的話很有意思,讓人覺得有點想笑,武傳承看著蘇小哲,然後突然出拳。


    武傳承雖然有點年輕,但是他的拳法卻很可怕,就像一道颶風一樣,朝著蘇小哲飛去。


    周圍那道屏障的光芒開始變得黯淡起來,看樣子是受了很嚴重的撞擊。


    周圍的那些人看著裏麵的情況,同樣變得震驚起來。


    他們一開始隻認為武傳承緊緊是依仗家族的權勢欺人,但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可怕。


    必將武傳承今年才十六歲,如果再給他三年,他的修行會怎樣可怕,這是一個很多人都沒法預測的問題。


    至於蘇小哲,他們沒有抱著太多希望,因為他們知道這位愛出頭的少年不是武傳承的對手。


    可是那位叫做蘇小哲的少年同樣是一位驕傲的少年,他沒有躲避,而是直接伸出拳頭去抵擋。


    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讓擋住了那道拳頭。


    蘇小哲的朝著後麵退去,他的嘴角溢出幾分鮮血,看樣子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許錦年這時已經握住了手中得短劍,看樣子是想要強行結束這場戰鬥。


    很顯然這位少年不會是武傳承的對手,無論是修行上還是從境界甚至是背景上,他都會輸的很慘。


    武傳承沒有想到蘇小哲會擋住這一拳,所以他變得憤怒起來。


    他再次出拳,一道颶風再次出現,這不過這次比起上一次要迅速太多。


    任何人都看出蘇小哲這次沒有辦法阻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小哲被被廢掉。


    許錦年想到出劍,可是那道屏障擋在他的麵前。


    就在那道颶風要抵達蘇小哲的麵前時,一道灰色的身影出現,將蘇小哲帶了回去。


    那道身影太過迅速,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楚,但是他們都知道那身影不尋常。


    武傳承看著那道身影正要開口大罵,隻見蘇皖從座位上走了下來。


    她的手裏拿著一把紙傘,她的麵容看上去很平靜。


    她朝著武傳承走去。


    武傳承看著蘇皖,正要開口大罵。


    “蘇小哲輸了,我替他!”


    很簡單的一句話,說明了蘇皖的立場。


    武眠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很顯然知道了蘇皖的身份,你看明白了蘇小哲的身份。


    他將目光望向趙明。


    趙明確像沒有看清楚一樣,繼續看著台上。


    武傳承看著蘇皖手裏的那把傘,說道:“可以,”


    既然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那麽就需要將事情說明白。


    屏障再次升起,蘇皖拿著紙傘走了進去。


    許錦年看著這樣的情況,覺得有點眼熟。


    很久以前他遇見過這種情況,在那次妖族追殺中,蘇皖撐起了紙傘,朝著夜色以及風雪走去,許錦年短劍刺破。


    現在雖然不是同樣的局麵,但是很相似。


    許錦年被他們眾人逼迫,叫許錦年出手。


    蘇皖這時站了起來,走過去。


    屏障關閉,武傳承看著蘇皖,繼續揮動拳頭。


    一道颶風出現,隨後地上的青色磚開始碎裂,看樣子武傳承用了全力。


    蘇皖這時將手中得紙傘握在,以傘為劍,刺去。


    很簡單的一刺,很簡單的招式,很簡單的功法。


    隻不過蘇皖的境界跟跟靈力都要比武傳承要深厚許多,所以這些簡單也不再簡單。


    隻見傘尖刺破那道颶風,朝著武傳承的拳頭飛去。


    武傳承看著拿道傘影,但是沒有辦法組織,隻好看著傘尖跟自己的拳頭碰撞。


    傘尖是由竹子製成,看上去很結實。


    武傳承的拳頭同樣很結實,所以這一次碰撞沒有什麽意思。


    當然這緊緊是第一次而已,因為武傳承第二次出拳,一道拳影再次出現,朝著蘇皖卷來。


    蘇皖的紙傘這次收回,由刺改為了揮。


    就像用長槍的橫掃千軍之勢,也像是墨客隨意的揮動畫筆。


    隻不過這一揮好像帶動了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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